第一章花無夕
浩大的宇宙,一個不起眼的星球,名為重山域的地域。
在龍虎鎮的一小土房子裡,一個老婆婆抱著小男孩,與他講述傳說與秘聞。
“久遠,宇宙是一片黑暗與荒蕪,沒有空間與時間的概念,直到一個雄偉巨人出現!巨人犧牲自己,用身體及力量開創了宇宙,因此我們的生命得以出現,才能存活於世。”老婆婆眸光渾濁,卻十分深邃,緩緩說道。
“哇,原來我們居住的星球是這麽形成的啊,真是厲害。”一個小男孩聽了關於宇宙形成的小故事,興奮地眼中閃著小星星,可一想到這是巨人用生命代價換來的,奶聲奶氣的聲音中就帶上許些傷感,“不過雄偉巨人好可憐哦,用自己的生命開拓了黑暗與荒蕪,並奉獻自己身體,才讓宇宙誕生。”
白發蒼蒼的老婆婆慈祥地笑著,將小男孩抱入懷中:“雄偉巨人願意為此付出生命,是因為他覺得這麽做是有意義的。如果不是他,這宇宙怎會出現生命?”
小男孩情緒一下子好了起來:“嗯嗯,婆婆放心,我以後一定會成為和雄偉巨人一樣的人,隻要是做有意義的事哪怕付出生命也可以!”
“別別別,小花你就算了,好好活下去,別隨便逞英雄,一定要聽婆婆的話。”婆婆趕忙道。
她可不願自家孫子以後變成一個管天管地正義感爆棚的愣頭青,在這個爾虞我詐的世界,所謂的奉獻精神已經很少了。
小男孩撅了噘嘴,對婆婆的反應感到不解,她明明說起雄偉巨人時就是一副敬仰的表情,可為什麽自己要成為和雄偉巨人一樣的人就不可以呢?
他就是想讓婆婆也敬仰自己。
“好――吧――”小男孩故意把聲音拖得很長,以表心中不滿。
婆婆看著小男孩噘著嘴都如此可愛,不禁寵溺地對著他笑起來。
……
“婆婆,婆婆!”一個俊美小少年蹲在床邊,緊緊握著一隻蒼老的手,紅著眼眶哭喪著,“你會好起來的,你會好起來的!婆婆你等著,我去給你買藥,等我!”
臥在床上的是風年殘燭的老婆婆,她渾濁的雙眼還帶著留戀,乾枯的手緊緊抓著小少年白嫩的雙手。
她勉強笑著:“小花,別走,你不用去買藥,婆婆的身體如何婆婆自己知道,我現在就想多看看你。”
老婆婆邊說邊手撫摸著小少年潔白而富有彈性的小臉,笑了起來:“不愧是我孫子,和婆婆我原本模樣簡直一模一樣,以後不知道多少少女要為你著迷。”
“想必你才不相信我的話吧,現在我時間不久了,有些事情必須要和你說,也沒必要用這張臉了,下葬的話怎麽說也要以最美的姿態啊。”婆婆的笑容很甜美。
“我信,婆婆你最美了!”小少年不斷抹著淚水。
老婆婆微笑著,一張臉逐漸變幻,握著小少年的手也不再乾枯,全身肌膚如玉,氣質如同九天仙女!
就算小少年還在傷心,看見婆婆模樣後也不由震驚了。
太美了!
小少年十分俊美,時常在朋友面前戲吹自己是謫仙,但現在的婆婆就是仙女下凡,沒有施妝,也沒有穿高貴美麗的衣裙,卻比任何人都美,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其美!
原來這才是婆婆原本的樣子!
小少年忽然想到什麽,哽咽道:“婆婆你這麽美,怎麽一直都用蒼老的面孔?”
婆婆笑容依舊寵溺:“還不是為了照顧我的小可愛,
我如果用這副樣子會招來很多麻煩的。” 的確,以婆婆現在的容顏,那可不是傾國傾城那麽簡單,不過一個絕美的女子卻一直保持蒼老面孔,可想而知她是下了多大決心,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永駐青春?
小少年淚如雨下。
“小花,我接下來的話一定要記好!”婆婆咳嗽了幾聲,臉色更加蒼白,“兩樣東西你必須要保護好。第一個是你額頭的花魂,花魂就是你的第二條命,第二個是我平常種花的綠色小鏟子,那可以當做一個強大的武器。”
小少年的額頭被頭髮蓋住,他把頭髮撩起來,上面有一個紫色的水滴狀花紋,這就是花魂,而綠色小鏟子就是旁邊牆角擺放的半條腿長的鏟子。
婆婆繼續說著:“我知道你一直很奇怪為什麽見不到你的父母,但他們是有苦衷的,若有幸你能與他們再會,不要怪他們。不過若是碰到你外公了,替我狠狠扇他一耳光,他不敢還手!”
婆婆提到小少年外公時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盡管小少年很悲傷也被逗笑了,不過依舊哭著。
見小少年笑了,婆婆也笑得很柔和:“我手上有一枚戒指,裡面有儲物空間,裝的錢財夠你用了,你滴一滴血,以後動動念頭就可以取出戒指裡面的東西。”
“戒指不要隨便示人,用繩子串起來當做項鏈戴著吧。還有,小花,婆婆死後就把我葬在後院吧,千萬不要立墓碑。埋在後院,這樣我還可以多陪你幾年,直到你決定……離開。”
婆婆很不舍,她想抱抱小少年,可全身早沒了力氣,她心中萬般遺憾:若不是那一戰重傷,我可以一直陪著小花,真的……不想離開小花。
婆婆眼瞳渙散,生機漸漸消失,她去世了。盡管如此,可她一雙眼睛還不願閉上,她還想多看小少年一眼,舍不得,舍不得!
小少年發現婆婆沒了呼吸,終於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他哭了很久,眼睛都紅腫了,但他此刻眼神堅毅,沒有因為婆婆逝世而被悲傷打倒。
小少年輕輕一抹婆婆的眼皮,婆婆閉上了眼,她的嘴角猶掛笑容,如同一個熟睡的美人,正在做一個好夢。
“婆婆……”
……
“婆婆!”
一個少年突然從床上跳起,一隻手仿佛在抓著什麽,可抓到的隻有空氣,少年眼角留下一滴淚:“又夢見你了,婆婆。”
少年很快抹乾臉上的淚水,他絕不會在別人面前露出流淚的面孔。
從床上起來後他進行簡單的洗漱,然後穿上普通的布衣與褲子,腳下穿的是一雙草鞋。
盡管他的穿著打扮很土,但容貌卻與之很不搭,氣質非凡。
少年的容貌連一些美麗女子都自歎不如,擁有讓女人妒忌的如玉的白嫩肌膚,淡紫色長發過肩,亦蓋住前面的額頭。
他的眉毛有些細長,如兩柄塵封已久的絕世寶劍出鞘,舒展時銳氣內斂,豎起時鋒芒畢露!
眼睛上的睫毛又彎又長,為其明亮的大眼睛增添了不少靈氣,而紫色的眼眸深邃而神秘,如浩瀚星空,令人望其一眼就會不由自主迷失其中, 氣質高貴非凡。
那鼻梁微微挺立,彰顯少年堅強不屈的性格,嘴唇微薄,時常抿著笑容,為其披上一層面紗,讓人難以看穿他。
少年去了土房後面的小院子,泥土下面埋葬著婆婆。
小院子裡有許多花草,但中間種著一朵最奇妙的花,不過這朵花還隻是綠色花苞,沒有開花。
婆婆種的這種花十分奇妙,只在每年七月初七開花,而且是太陽即將落山時。
少年幼時問婆婆為何會如此,婆婆笑著:“這是婆婆專門為你創造的花,專屬於你的花――紫夕花。”
“而七月初七是你生日啊,至於為何是落山時開,因為你的氣運總是在每年七月初七會低到極點,對你十分危險,所以你父親給你取名‘無夕’,寓意你的生命中沒有夕陽時分。”
“但我不同意,我的小花的一生怎麽能沒有夕陽時分,那可是最美的時刻,所以我創造出紫夕花,只在每年七月初七開花,隻要你在一邊,紫夕花的花粉就會進入你的身體,補充你降低的氣運。”
婆婆無論何時看向少年的眼中都充滿了寵溺。
“我創造出紫夕花,是為了每年七月初七的夕陽時分,都成為你一生中,最美的時刻!”
少年抿著笑容,眼中充滿懷念:“每年七月初七的夕陽時分,一直是我,花無夕,生命中最美的時刻!”
少年的名字叫做花無夕!
“我花無夕,不是永遠不能見到夕陽的花,而是……不到夕陽時分就不會綻放的紫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