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巴西聖保羅
時間:PM9:15
時間過了兩天。
對於科爾森所頒布的假期,莫海顯然還是沒有做好準備。
好比今晚,莫海安靜的躺在床上,斜著身看著窗外月亮,自己就一直的發呆。
這一切,感覺就像是閉眼之前還在為覆滅九頭蛇勢力不惜一切代價,而睜開眼後,他就已經是拿到了一份總部安排的長達三個月的假期。
對此,莫海也只能理解為這休假堪稱豪爽,甚至是要比在中國的暑假還要長上一個月。
“需要去外面走走嗎?”黛西清脆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莫海似乎沒有動靜,依舊側身看著窗外。
“看你一直悶悶不樂的。”黛西拿了一杯溫開水,放在了莫海的床頭。黛西察言觀色,自從莫海在接觸了九級權限的資料文件後,貌似就一直不開心。
“沒有悶悶不樂,只是太無聊了,三個月啊…”莫海像是在自言自語。
一聽,黛西神情變得有些木訥。
“什麽三個月?”黛西問。
“總部叫我在巴西待上三個月,說是要給我休假。”莫海很隨意的說出,正過身來雙手壓在頭下,面朝著老舊的天花板。
“三個月?!”黛西的雙眼一瞪,反應有些大。
莫海歪過頭,看著黛西:“你看看,你也覺得有些太誇張了吧,你說總部把我放在巴西三個月,到底是怎麽想的,僅僅兩天我都感覺渾身不自在了,這樣下去我感覺都要發霉了。”
莫海躺在床上,想到了學院,想起了耐力訓練,想起了射擊練習,也希望參加新一期的格鬥訓練。更加希望能夠登陸ST,然後盡情的去吐槽總部的安排。
另外一邊,黛西的內心波動則是悄悄相反,“什麽?才三個月的時間?你不知道上一個被動用了‘X計劃’的實驗體,可是最快才用了接近六個月的時間才得出結論。你知道你這只有三個月意味著什麽嗎…未知與危機!”
當然了,以上的話語全部都是黛西的心中所想。
而黛西看著莫海這裡,只是露出一個別有意義的笑容,然後歎著氣道:“我也覺得三個月的時間對你來說太長了。況且如果是總部安排了你長達三個月的假期,那也就意味著我也必須要守在你身邊三個月。”
黛西為了演的逼真一些,還故意的皺起了眉頭。
聽著黛西的話,莫海看著她:“你的意思是說,總部安排了你當我這段假期的監護人員,就只是為了照顧我?”
“額…你要這麽理解也可以,總之只要你不出巴西,幹什麽都行。”黛西聳著肩無奈笑著,她也當然不能對莫海說出自己其實是總部要求監測他。
“對了,我被送來的時候,傷勢很致命嗎?”莫海抬起頭,看著黛西,話鋒一變。
“當時的你,傷勢程度相當致命,不過好在是拉德諾醫生的醫術高超,勉強的將你從死亡邊緣給拉了回來。”黛西的語氣說的很平穩,也沒想到自己能夠如此淡定的說謊。
“拉德諾醫生?”莫海摸了摸自己已經被縫合的傷口,記憶當中的他當時可是承受了高爆彈的衝擊,自己或許本應該命喪黃泉,但照自己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不但沒有死,反而傷口更是有著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恢復。而這一切,看來只能是歸功於拉德諾那高超的醫術。
“看來我還真應該向拉德諾醫生說聲謝謝的。”莫海又看向了窗外。
“要不出去走走?”這是黛西第二次問莫海這個問題。
莫海看了一眼黛西,她進來之前就已經是不在是穿著平時的工作服。現在的她,是一身印有當地風俗圖案的墨綠色連衣長裙,搭配著一雙嶄新的平底鞋,看起來極為的清新脫俗。
“就算是我拒絕,你也要把我給拖出去吧。”莫海面色輕松,笑著起身。看得出來,黛西的來意就是將他給拉出去活動。
“你知道就好,你現在需要多活動活動,這樣才對身體的恢復有幫助。”黛西攙扶著莫海起來。
“你這樣子,突然感覺我真的變成了病人。”莫海調侃道。
……
走出屋外,在黛西的領路下,兩人則是來到了房頂陽台一處。
仰望星空,夜色稍顯暗淡,莫海呼吸著屬於聖保羅的空氣,感覺也不錯。
“你一直都是在這裡嗎?”莫海轉過頭,身旁的黛西靠在陽台,雙手托著腮。
“你是想問,我來巴西有多久了嗎?”黛西輕聲,“算下來有七年了。”
“看來是老油條了啊。”莫海嘀咕。
“老油條,什麽意思?”黛西不明白,望著莫海。
“意思就是說你的資歷很老。”莫海說。
“我只有二十二歲。”黛西的回答很簡單,語氣卻並非平靜。
莫海點了點頭,舉起手像是在說不要生氣,“所以你是資歷老,不是年紀大。”
莫海補了一句。
黛西轉過身,歪頭給了莫海一個極具殺傷力的笑容,“不管如何,請你不要在女孩面前提老這個字,特別還是在你的一句話當中,同時用了兩個‘老’字!”
莫海心中一慌,立即向著黛西舉手投降。
“按你所說,你七年前就來到的神盾局的巴西分部,你豈不是十五歲就進入了神盾局?”這一回,莫海到是小心翼翼的問,同時也很好奇,能夠十五歲就被神盾局招募,究竟是有多麽的優秀。
“總的來說,我們在聖保羅的醫療分部中,大部分的醫生都不算是正式的神盾局職員。而我,則是出生在英國的伯明翰,我們家族世代學醫,我也不例外,在我十四歲的時候家族就已經決定了我未來的醫學道路。”說到這,黛西背靠著陽台的護欄,捋了捋頭髮。
“聽起來不錯。要是我,肯定就會順從家裡的意思了,我小時候啊,我記得我老爸最希望的就是要我當一名醫生,說了一大堆醫生的好話,還說了,醫生不論在哪裡,都會受到別人的尊敬。”莫海側著身,看著黛西。
黛西翹著嘴,瞥了一眼莫海,“那是你。我可不像你,我不喜歡被這種冠著家族名義的束縛。”
“所以你就跑來了巴西,來到了聖保羅?”莫海笑著說。
“當時的聖保羅,也就是在這裡,瘟疫蔓延,當地政府的給供藥物根本不足以維持當地病情的控制,以至於在那一年,貧民窟這一大區,只因為在政府那對金錢無限的貪婪與無情的克扣下,許許多多的人命就輕易的結束,無論是小孩還是老人,很難幸免。”
“而我也選擇了離開家族,作為義務的醫療團,來到了聖保羅的貧民窟區域。再然後,就是神盾局的出手,提供了充足的藥物,這裡的病情才得以得到控制,要不然,你現在所看到的活動區民,只會是不到現在人數的十分之一。”
“最後,神盾局便是在聖保羅建立了一個醫療分部,一方面是這裡本就是屬於病情的多發地區,另外則是在這貧民窟地區內,很少會有外來的人,過往的旅客也在經過貧民窟時都是會選擇加快腳步,至於政府,也就更加的懶得打理這片區域。”黛西說完。
莫海也明白,為了避人耳目保持低調,神盾局選擇在這裡建立醫療分部,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愛心的。”莫海看口,內心說著‘其實你也挺傲嬌的’。
黛西雙眉一抬,算是承下了莫海的讚賞。
此刻,黛西看了一手表。
“馬上要到十點半了,今天是周末,沒個月的這時候都會有煙火盛宴!”黛西的目光眺望,露出了笑容。
莫海聽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貧民窟居然也會有煙火,煙火不是在巴西賣得挺貴的嗎?”
“跟我來!”黛西率先的邁出腳步,拉著莫海的手,然後快速的下樓,奔向了一處人群的聚集地。
夜晚的聖保羅貧民窟,依舊是帶著熱情。
莫海先是有些失措,隨著黛西來到了當地居民的聚集地,看著這裡火焰升騰,分成了大大小小的數十個的圈子,當地的居民則是分別圍繞著火焰,興奮的甩動著四肢熱情奔放,跳著獨有桑巴氣息的舞蹈。
人群不算特別擁擠,莫海跟在了黛西的後面,也來到的一處火焰旁。
“跟著一起跳吧!”黛西爽朗的開口,一手提起了裙子,然後迅速的拉著莫海一同的融入進去。
“喂喂,我可是個病人啊。”莫海無奈,卻是依舊保持著笑容。慢慢的,在周圍那歡快的烏克麗麗響起時,伴隨著音樂,舞蹈與所有人的熱情都一起進入了高潮。
溫暖的火焰格外明亮,照亮著每個人的臉龐,這一刻,是屬於貧民窟的夜晚,他們圍繞在了一起手拉著手,彼此之間不再分離,有著最親近的人陪伴下,也無論是貧窮還是富有,他們都心滿意足。
莫海望著黛西,望著眾人,感受著那遠離世俗金錢的欲望,這裡的所有人骨子裡都是充滿著陽光,也就好比貧民窟的巷子不能說不狹窄逼仄,聞著的氣味不能說不難以忍受,然而你還是可以從某個門縫伸出來的褐色面孔上,看到十足的友好與動人的笑容。
砰!砰!
此時此刻,絢爛的煙火從貧民窟的最高點升起,帶著眾人的期盼,五光十色的煙火在空中綻放,堪比那閃爍的月色。
“真美麗。”莫海內心也有些感觸,他站在原地,抬起頭,看著天上,漆黑的夜空為背景,襯托出了這份最為瑰麗的煙火盛宴。
黛西從一旁拿起一瓶酒,一杯果汁,將果汁遞給了莫海。
“其實我想喝酒。”莫海看了一眼黛西。
“等你的傷好了,天天請你喝都行,不過現在,別想。”黛西喝了一口酒,滿足的一笑,抬起頭閉著雙眼。
“你這是幹嘛?”莫海問。
“許願咯。對著這美麗的煙火許願,說不定願望就會成真。”黛西的目光看著夜空,清澈透明。
“可這煙火一個月就放一次,那你不是可以許下很多的願望,可是願望一多了,就難以實現了啊。”莫海喝了一口果汁。
“喂,我說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那麽掃興。”黛西叉著腰,瞪了一眼莫海。
“額…那我也試試吧,我就一口氣許下個…十二個願望!這樣說不定還真能實現一個。”莫海衝著黛西一笑,然後趕在黛西開口前馬上閉眼。
黛西噗嗤一笑,懶得去和莫海貧嘴。
莫海閉著眼,感受著周圍一切,內心安靜而又美好。
突然地,在莫海剛要許願時,一個聲音似乎是在莫海的腦海中回蕩。
“莫海…莫海…”這一聲透著一股悲涼。
莫海驚了,自己的腦海中怎麽會有這個聲音。
“莫…海!不要…不要…我不要離開他!”
這道聲音如鬼魅般幽密,這一刻在莫海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莫海想本能的睜開眼,可是忽熱發覺自己雙眼一震,強力的眩暈之感伴隨著腦海中的聲音衝襲而來。
刹那間,莫海就此倒下,至於眼前出現的最後一幕景象,則是一個令他都難以相信的身影。
“媽媽…”
這是莫海倒下前,發出唯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