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此次的行動代碼,準確的說一遍。”莫海一字一句開口。這是第一個問題。
“你就問這個?”
“我說了!不許你有其它的話語,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回答我的問題。”莫海將車中的自動鎖調關閉。
“42050315SG”安德爾忍著脾氣,按照平常沒人敢對他這麽說話。
莫海看了一眼格溫,格溫也點了點頭。
“為什麽我們聯系不上溫克斯,甚至連總部都聯系不上。”莫海又問。
“我不知道。”
瞬時,莫海方向盤一甩,將後車門打開,車身急轉的同時已經將安德爾半個身軀給甩了出去,好在他的手腳上都被銬牢,半個人才得以留在車內。
隨之而來的是逆向而行的重卡,此刻的莫海操控著車身擦著道路的中軸線,將安德爾半個身形完全的留在外面,與此同時,對面迎上來的重卡在不停的按著喇叭。
安德爾被嚇得臉色鐵青,自己的半個身軀轉眼就會撞向那迎來的重卡。
“說不說!”莫海接近大吼,方向盤緊握,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我說!!!我說。”安德爾大喊,死死閉上雙眼。
莫海腳踩刹車,車身形同漂移。滑出一道輪胎印記,來了個兩百七十度的大旋轉。
安德爾保住小命,呼吸急促無比,他不能想象如果莫海執意的往前開的結果會是什麽樣的。
這種劫後余生的感覺此刻從他的內心湧出,他甚至來不及恐懼。
“安德爾特工,我想,接下來我們的談話應該會更順利點吧。”莫海轉過身看著安德爾,他內心在抑製住一團怒火。
一旁的格溫死死抓著安全帶,她剛才也被莫海的舉動給嚇傻了。
“你就是個瘋子...”安德爾回過神來,長出一口氣。他有點不敢去看莫海,但卻是在隱藏著偷笑。
莫海並未開口。
“三天前,我從聖塞巴斯蒂安回來時,遭到了威脅信,信上說要求我在當時的明日去‘榮科’實驗區,那裡會有人在等我。”
“等等,安德爾特工,你說的是‘榮科’?就是早在五年前被政府以及神盾局查封的‘榮科’產業?”格溫眉間上揚,顯然是聽到了敏感詞。
“沒錯,看來你也知道,當然了,神盾局內沒有人會不知。”安德爾沉聲。
“繼續說下去。”莫海就不知。但他知道,話題還不能停在‘榮科’上。
“對方具體是誰是什麽人我不知道,但是他們似乎是知道我的底細,包括了神盾局特工這個身份。甚至是知道了我手裡的東西。”說到這,安德爾停了下來。
“你現在隻能相信我們。”莫海明白安德爾的忌憚,同時他也好奇。
安德爾掌心開始出汗,他咽了咽喉,將眼鏡取下。
“研究物理極光學是我這是十幾年來一直所在努力的事情,我傾盡所有,神盾局內也是全力的在資源我,終於是小有成果。”
“我們將極光與生態中的各類異基因相結合,為的就是能夠清除這些異基因中的雜質,不論是動物還是人類,我都進行了有效且穩定的實驗,這才是將這份可以撼動世界的成果給完全的握在手中,而我要做的你們都應該知道,我需要上交給世界,首先就是將其送到神盾局中。”
“安德爾特工,哦不,安德爾教授,你的意思是說,你的研究成果它可以完全的無視掉脆弱的基因層壁,
可以直接的滲透進去然後改善掉基因中的各類異變嗎?甚至包括了轉基因痕跡?”格溫語氣變了,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安德爾簡直就是天才啊。 “你說的沒錯,我的物理極光理論確實可以做到這些。”安德爾笑了笑,他覺得這份成果應當受到尊敬。
“那按你的意思也就是說,這份成果,現在除了你之外,還有其它的人知道,就是‘榮科’?”莫海問道。他必須要弄清楚這些關系。
“是不是‘榮科’我不確定,但我唯一能確定的是,我手中的研究的成功,已經絕對泄露了出去。”安德爾歎了一口氣。
“也有可能對方隻是想打著‘榮科’產業的旗號,為的就是想讓神盾局分心。”格溫開口,覺得自己說得很有理。
“不,我聯系不上神盾局,那一股神秘勢力在我聯系神盾局內的時候就已經對我實施了攻勢。”
“您是受傷了嗎?”
“並沒有,我的意思是,那股神秘勢力是對我使出了類似於限制的手段,我的互聯網,我的個人信息,以及認識我的人,總之一切關於我而言,都像是被蒸發了一樣。我隻能說他們的手段太高也太快。”安德爾搖了搖頭,回想起了前些日子的躲躲藏藏。
“那我們此次的任務究竟又是什麽?就隻是護送你嗎?”莫海想要了解。溫克斯說過,這次任務很簡單,就隻是護送,所以他才會派遣莫海與格溫組成搭檔。
“你們的任務應該就是你們得到的信息那樣,將我護送到舊城區,當然了,這也是我之前請求回到神盾局總部之前發布的任務。”
“後來就像說我的那樣,我收到了威脅,而對方也做出了攻勢,為的就是不能讓我帶著研究成果,踏上神盾局的飛機。”安德爾推了推眼鏡。內心依舊不安。
“所以威脅你的那股神秘勢力或許不僅僅是要阻止你回到神盾局內。他們更加是想將你給抓住,為的就是你手中的那份研究成果。”莫海重新的啟動發動機,他內心中的疑惑解開不少。而且他們要趕在日落前達到阿倫納酒店。至少那裡是安全的。
“那舊城區的旅館又是怎麽一回事。”這一回,發問的是格溫,她覺得旅館中所發生的像是安德爾刻意製造的。
“那隻是我的一個小測試罷了。”安德爾無奈的笑了笑。
“我隻是需要確認你們身份的保障,因為當時我已經沒有過多的選擇了,就像你們說的那樣,總部與溫克斯都聯系不上,更加別談我了。我隻是希望你們真的能夠幫到我。”
“至少,在剛才我已經確認了這一點。”安德爾嘴角一扯,向後靠著,似乎身體終於是可以放松片刻。
莫海笑了笑,也自嘲般的搖了搖頭。隨後他將手銬的鑰匙拋向給後面的安德爾。
接過鑰匙,打開手銬,安德爾扭了扭脖子,“剛才,如果你真的不管我了,或者你直接把我給甩出車去,那我就真的隻有帶著研究成果一同的離開這個世界。”
聽到此話,格溫嚇了一跳,急忙開口:“安德爾教授,你知道你手中的這項研究成果對於神盾局來說有多麽重要嗎?這要是將對世界公布,十個諾貝爾獎都不夠你拿,但你卻希望與它一同離開這個世界。我搞不明白。”
安德爾聽著格溫有些過激的話語,他神色漸漸沉下,“正如你所說的,這項成果很重要,對於神盾局來說如此,對於那股神秘勢力來說也是一樣的。若是今日的你們不可靠,也就代表了我失去了將它帶神盾局的希望,與其這樣,我做出我所說的選擇,就是最好的辦法。”
莫海一聽,有些震撼。不得不說,在這一刻安德爾舍生取義的說法確實是有著絕對的感染力,莫海知道,若真的到了那一步,安德爾真的會這麽做。
這就是作為神盾局特工的精神所在。
“對不起。”莫海出聲,說的很是隨意,但安德爾也知道,莫海這一句來的很真誠。
“謝謝。”安德爾看著窗外的風景,眼神中充滿著無比的信任,“謝謝你在不知道這麽重要情況下還堅持著選擇幫助我。”
“所幸,我還是堅持要躺這趟渾水。”莫海微微一笑。
“換做是其他人或者意志力不夠堅定的新人特工或許早在旅館中就會選擇自保離開,但是你們卻留下來。準確的應該說式莫海選擇繼續往下走,或許這位美麗的格溫特工還是會選擇在床上做著美夢呢吧。”安德爾一句話下來,誇了某人,也調侃了一下格溫。
格溫板著臉,小嘴不滿的嘟起,她想一個平板砸過去。
“你們兩是溫克斯看中的人,也值得我繼續保留希望。”安德爾補充了一句。
“但是現在我們根本就聯系不上任何人。手裡的裝備最強的也隻有我的防狼噴霧...”格溫歎了口氣。
安德爾搖了搖頭,神色放松下來,道“格溫特工,你要相信自己才是,你的老師可是溫克斯啊,他可不簡單。他是除了科爾森之外,連我都不得不佩服的人。”
格溫不以為然,對於溫克斯誇讚的話語,她聽得不少,所以也沒有覺得什麽。
到是莫海,又回想起了初遇溫克斯的一幕幕。
莫海知道,這時候的溫克斯不會什麽也不做的。至少,莫海現在還不知道。
......
地點:日本東京
一枚巨大的楓葉之下,流水,木橋,山石,枝影,皆是倒影在流淌的小溪中。
偌大的四合院中,像是空無一人,安靜到死寂,隻有風聲吹拂,牽扯住寂靜中的一切。
四合院內,假山下的石台中,有著兩杯泡好的高山茶,冒著熱氣,分別對著兩位。
“你我上一次見面是在一年前的舊金山,當時你救了我一命。我沒忘。”一道女聲傳來,是衝著她對面的人。
溫克斯盤膝而坐,看著面前的女子,那是回憶。
“既然這樣,那就兌現我們的約定吧。我的兩個學生在西班牙的畢爾巴鄂已經失去聯系,我需要你幫我找到他們。”溫克斯拿起面前的高山茶,直接開始話題。
“完成這件事後,我們之間從此一筆勾銷。”溫克斯補充道。
“茶快涼了。”女子不為所動,抬起頭來,露出那一副精致如陶瓷般的東方面孔,看著溫克斯,她能做的隻有點頭。
“待會我會將他們的信息給你。”溫克斯隻是用嘴碰了碰茶杯的邊緣。
“留下他們的照片就行,其它的都不需要。”女子輕聲開口,語氣有著波動。
“也對,你們只需要照片即可,其它的多了也是麻煩。”溫克斯神色依舊平靜。
女子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兩人,男孩長得俊逸,女孩生的漂亮,更像是一對。
“你明明可以動用神盾局的力量的,但你卻偏偏來找我了。突然感覺,我和你的約定用在你這兩名學生之上,有點可惜。”女子語氣似有醋味。
“你的話有些多了。 ”溫克斯聲音雖是低沉,但語氣猶如包含著怒意,隻是因為女子抱怨了一句後,他的氣場突然變得無比威壓,甚至讓人窒息。
“行了,你放心吧,隻要是你說的我無論如何都會照做。你的兩名學生,我保證,安然無恙。”
安然無恙,四字一出,溫克斯點了點頭。
“你就要走了嗎?”女子開口,聲音柔軟下來。她知道,話題在這個時候,一般就要結束了。
溫克斯摸了摸手中的茶杯,思考了一番後,將茶喝盡。
“那就麻煩你了。”溫克斯起身。
離去。
“這是你第一次對我說謝謝這類的話語。”女子自言自語,目光中異光閃過,她知道,這回溫克斯是真的怒了,她不得不再次拿起莫海與格溫的照片。
“看來真的很重要吧...”女子一滴眼淚流了下來,也僅僅是一滴。為了誰?
片刻,整個東京似乎都是安靜了下來。
“出來。”女子抬起面龐,神態恢復如此,面容之上是那拒人千裡的冰寒。
下一秒,自女子身後,出現一道修長的身影。
“寒衛!”修長身影出來後,低聲一出,低下頭,沒有去看女子。面對女子,不能有其它的話語,隻能有絕對的服從。
“西班牙,畢爾巴鄂。將這兩人找出,記住,一定要保證他們的安全,要求隻有四個字,安然無恙。若是沒有做到,你們全體在西班牙陪葬就行,也不需要回來了。”
至此,女子吩咐完後便拿起溫克斯喝過的茶杯,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