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翡翠移動的速度雖然不算太快,但那只是相對於我們逃跑的速度而言,當把我們堵在死胡同裡之後,綠霧不斷的向我們壓近,而我們只能被動的向它靠近時,才感覺到它們的速度快得離譜,絲毫不給我們考慮的時間。
“頭,快帶上防毒面具。”黑鷹的隊伍中,有人從背包中快速的翻出防毒面具,戴在臉上,罩住口鼻。黑鷹手下的人,幾乎每人都備有兩套防毒面具,連黑鷹和冷豔都有。
賈瞎子的人則從背包中取出口罩,設備雖然簡陋,但好歹也算是有所防備,至於我和二寶,那就比較羞澀了,情急之下將衣角撕下來一條,用水浸濕了。
冷豔看了看我和二寶,見我們連口罩都沒有,從隊伍中要了兩個備用的防毒面具丟給我們。這是被綠霧堵住,實在沒辦法了,盡管我們不願意被黑霧籠罩,但現在已經沒有退路。
黑鷹的人不時向綠霧掃射,明知道那毫無用處,還是不斷的開槍。
有人仗著有防毒面具,膽子略大,試著將槍口頂進了綠霧中,跟隨著綠霧的節奏後退。槍口在綠霧中發出滋滋的聲響,好像是正在被強酸腐蝕。並有一圈淡淡的綠線,如同綠色的火焰一般,順著槍管直接往槍拖這邊挺進,速度變得極快。
那人動作稍慢,綠霧攀上他的手臂。
頓時,他發出殺豬般的痛苦慘嚎聲。
只是一刹那,綠霧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到他全身,將他的身體整個的包裹在其中。我們隱隱約約的看到他在綠霧當中不斷的掙扎,慘嚎聲淒厲刺耳,讓人悚然心驚。
見到這個場面,我們誰還敢再讓綠霧包裹,不斷的後退,直退到雕像的後面。與雕像錯身而過的刹那,賈瞎子發出了一聲輕“咦”,兩眼盯著雕像,仔細的打量了片刻,翻著他的小白眼兒說:“這是蚩尤像吧?銅壁上的像,和這個一樣,只是他臉的鮮血油彩應該是紅的,這裡怎麽是幾道凹槽?”
“這凹槽我們也檢查過了,沒發現有什麽異長。”冷豔回答了一句,估計本來是想聽聽賈瞎子是否有什麽不同意見,但賈瞎子說完之後就沉默,似是在思索著什麽。我們的後背已經靠在了木板上,此時已經徹底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綠霧和我們的距離,僅剩下了十幾米,黑鷹在木板上一通掃射,他的手下仿佛也從中看到了一線生機,醒悟過來,朝著木板瘋狂的射擊,打掉一地木屑,但木板很厚,短時間很難打穿。
“頭,我們還有炸藥,要不用炸藥吧!”四號葛胖子說道。
“你怎麽不早說。”黑鷹怒吼一聲,葛胖子嚇了一跳,慌忙找出炸藥,這炸藥是用來開墓室門的,份量不是太大,再多的話,很可能會誤傷到人。
就這麽一會兒工夫,綠霧又向前推進了四五米,貌似僅有十米左右的距離了。
我們後退幾步,都臥倒在地,葛胖子按動開關,轟然一聲巨響,木屑翻飛,有三人被木屑擊中,我就是其中一個,只是給碎木拍中,只是疼一下,並沒什麽大礙,另外兩人,一個和我差不多,但另一人就比較慘了,被大塊的碎木板砸中後背,吐了一大口血,好在也沒有大礙,如果碎木板再往前移個十厘米,就會正切中他脖頸,不把他梟首才怪。
我們顧不得查看傷員,都向著前面衝去,察看剛才被轟炸過的地方,不過僅是看一眼,我們一顆火熱的心,就像讓人丟到了冰水裡一樣,拔涼拔涼的。
被轟炸過的地方,
木板已經全部碎裂,卻露出裡麵包裹的青銅牆壁來。 青銅牆壁上,連個坑都沒有,這說明銅壁很厚,只有動用大量的炸藥或許才有希望,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如果動用大量炸藥,我們跟本沒處躲避,會把我們直接炸死。
綠霧又向前推進了兩米,離我們只有不到八米的距離,如果再炸,我們會被炸死,如果不炸,我們就只有眼睜睜的等著被綠霧淹沒。
“完了,老夫我一輩走南闖北,想不到居然會死在這裡。”賈瞎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徹底絕望了。
我卻是很不甘心,我剛知道自己的使命,肩負著家族的命運,沒想到這麽快就要掛了,都不用再等不祥的詛咒降臨了。不,或許這就是不詳的詛咒,我急需點燃一支煙來慰籍, 也許這是我生命中最後的一顆煙,但可悲的是,我身上已經沒有煙了。
二寶在我的身邊坐下,我們相對無語。
“炸,死也要死個痛快,把所有的炸藥都放上。”黑鷹吩咐完,也坐在了我們身邊,而我們就坐在要轟炸的銅壁前面。
我們注視著綠霧,看著它向前一點一點的推進,此時綠霧又似乎放慢了腳步,正在品味狩獵所帶去的快感。
綠霧快要雕像邊上了,距我們還有四米。
“頭,炸嗎?”葛胖子握著引爆器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把引爆器給我。”黑鷹接過引爆器,握在了手裡,盯著它出了會兒神,說:“點引信吧!”
“啊!頭,你不能來個痛快的嗎?這麽慢慢來,我褲子都快尿了。”葛胖子抱怨,但還是聽從著黑鷹的話,把炸藥的備用引信點燃,身後傳來嗤嗤的輕響聲,這個死法還真是叫人難受,前後兩種威脅,讓我的心裡不住的顫抖。
臨近雕像,綠霧突然如同瘋了一般,撲在雕像上,包裹住整個雕像,從裡面傳出滋滋聲響。我們看到雕像的表面,正在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而雕像上則熔化出更多的綠霧,加入到綠霧團隊中。
所有的綠霧都包裹著雕像,在它表面翻滾,如同達到了沸點水面。
“快看,下面那兩個牆角。”冷豔突然大喝了一聲,聽到她的提醒,我們所有人都注意到,那兩個牆角已經露出好大一片縫隙,完全可以容納我們通過。
賈瞎子的表現,一向驚人,如同捕獵的獵豹,箭一般的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