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肉聞著香,並不是因為我餓了,聞著才香。
其中有股味道,是以前從未聞過的,那股味道,仿佛能滋潤靈魂,能讓人從心裡升出一絲渴望。我發誓我不是一個吃貨,但卻擋不住這種味道的誘惑。這鳥肉聞著就香到心脾,咬一口,肉到嘴裡,香氣散開,那種感覺真是世間絕少的美味,都說人參果好吃,可誰吃過?就是拿一筐人參果來跟我換,我也不換。
這肉不僅是香,肉質也大為不同,不論從味道,還是口感上來說,都是絕佳上品。
薄薄的一層油脂包裹著精肉,咬一口下去,精肉順著紋理分開,藕斷絲連的感覺,實在是過於美妙。吞咽入腹,一股余香猶縈繞在唇齒之間,舌面生津,香得幾乎連舌頭都想要吞下肚子裡去。
我自幼生長在大山裡,山上的野味也打過幾種,沒少嘗鮮,但沒有一種能夠和這種肉食媲美。都說山雞燉蘑菇,是難得的美味佳肴,但和這種肉質比起來,那就和嚼蠟沒有區別。
這種美味,世所罕見,我幾乎錯過這世上最美味的東西,甚至是這一輩子都難以再嘗到的東西。
本來這傻鳥誤將我當做同類,也算是救我一命,若是不對我動手,我哪怕是餓死,也不會吃它。偏偏它不識好歹,既然它想吃掉我,那我也就沒什麽好客氣的了。
狼吞虎咽一番,肚子撐得滾圓,躺在地上,隻感覺渾身舒泰,全身毛孔都舒展開了,只是肚子撐得難受。
躺在地上,休息了半晌,體力恢復了很多,我把注意力放在了胸前的吊墜上,希望憑籍吊墜的能力,能找到一條安全下山的路。
簡單的線稿地圖在眼前展開,范圍要比平時大上很多,連之前扎營的地方,都在籠罩范圍以內。線稿地圖轉變成立體圖像,眼前的山河都清晰的映入眼簾,只是范圍相應的縮小了一半以上,不過我所在的大山依然被完全籠罩,我仔細的尋找出路,但找了半天,也是一無所獲。若是我沒有變成現在這副怪模樣,或許還可以往下攀爬試試,但現在這形狀,我對平衡的掌控沒有一點信心。
察尋了半天,也是一無所獲,讓我很是失望。只是讓我頗為意外的是,我觀察了許久,居然沒有一點疲倦感,相反,我感到腦力還是很充沛。
‘食之無臥’看來也並非是空穴來風,這種東西應該是能極大限度的提升腦力。
我試著觀想一些東西,那些事物,清晰的就像是擺在我面前任我觀看一般。原先想到某人,他的外表特征我會覺得很熟悉,但再想他臉部的細節的時候,就會越想越模糊,但我現在卻是越想越清楚。
這個意外的發現,讓我十分驚喜,試驗了很多次,結果都很喜人。
另外,我發現連視力也有所增長,眼前的景物看起來比平時明亮了許多,之前原本看不到的細節,此時也能看得很清楚。包括山下的祭壇,那個祭壇分別由五行構成,每個角上都有一顆奇異的石頭,鑲嵌在如同柱子一般的頂端。那柱子也非常奇特,上嵌寶石,發出五彩虹光,水霧看上去有五彩,就是它的作用,其次每根柱子上,還有很多我看不懂的符號,不知道有什麽做用。
我沒有表,看不到時間,但直覺告訴我,大概是在一天的時間裡。我的身體不斷的變化,先是鳥頭龍身,後來又是鳥身龍首,連雙臂也變成了翅膀,最終總算是恢復成了人樣,可是沒過多久又會變成鳥頭龍身,周而複始。當我恢復成人的形狀時,
面對下面的懸崖,我依然沒有勇氣攀爬下去。 一連數天過去,好在在這山上,有敞付鳥的肉可以食用,只是沒有充足的水。渴了我只能舔食鳥洞口上方的岩壁,洞裡和洞外的溫度有反差,上面集結了很多的水珠,足夠我正常消耗。
但鳥肉終究有限,眼見那麽大的一頭鳥,已經被我吃得只剩下白骨了,再這麽耗下去,我非餓死不可,我也試著變成龍頭鳥身時飛行,基本還掌握了飛行的一些訣竅,只是讓我從這麽高的地上飛下去,幾乎是不可能的,我看著下方都頭暈。
正當我難以決擇時,祭壇上突然有了動靜,五個白衣人影在祭壇上晃動,他們的身體都散發著奇異的光芒,好像是臨塵的仙子。
我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出現的,當我發現時他們就已經出現在了那裡,成五芒星的形狀站立,祭壇上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吼!
突然間一聲巨吼打破了這裡的寧靜,在白衣身影的頭頂處,飛來了一頭怪物,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怪物應該是一頭巨龍,而且就是我們入山洞時發現的應龍。
應龍盤旋在那些白衣身影的頭頂,發出聲聲怒吼,突然嘴一張,一道水柱朝著祭壇噴下。
籠罩在白衣身影頭頂上方的彩霧,看似無形,卻意外的擋住了應龍的水柱襲擊。水柱被完全的擋在外面。應龍又盤旋數圈,陡然噴出一口大火,火球直撞向彩霧。
這一次,彩霧依舊將火光阻擋住,只見那些白衣人同時舉起雙手,數道彩霧突然衝天而上,竟將應龍束縛住。
應龍聲聲怒吼,卻無法掙脫那些看似根本不應該存在的彩霧。
白衣人將一塊石板插入祭壇正中,另有人拿來一卷草席,樣子和涼席差不多,鋪在石板上方,五人分別擺下五堆稻米,成五芒星排列。
在五堆稻米的正中,放下一個白玉棺材,五人分別跪在稻米的前方,不知道要做什麽。
這時從祭壇下方又衝上來一人,這人我認得,正是祝智帥。
祝智帥的出現既讓我驚喜,又有些意外,這人我始終摸不透,看似直爽,沒有秘密,但偏偏秘密比誰都多,連他本身都是個秘密。
祝智帥一衝上人立即與五人發生了衝突,雙方對峙起來,原本我還擔心他們是一夥的,現在看來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