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板,這圈葫蘆不是亂叫的,我們有五十六個民族,至少有二十個以上的民族是崇拜葫蘆的。你像開辟天地的盤古,又名‘奭瓠’,而‘奭瓠’就是葫蘆。洪水滅天地,伏羲和女媧也是躲在葫蘆中避難,又如孟薑女,太上老君的紫金葫蘆等等,這葫蘆本身就是非常神秘的東西,我們圈裡面的寶貝自然也會遇到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或事物。而葫蘆關就是其中最詭異的事之一,裡面固然充滿機遇但也是最危險之地,沒人能解釋葫蘆關裡的空間從何而來,之前曾有人試圖以人力挖開葫蘆關,但都失敗了,沒有一例成功。”
“剛才冷豔念得是行內流傳最廣的一句諺語,據說是千年以前曾有人成功的打開過葫蘆關,他帶著大量人馬進入,但能活著出來的寥寥無幾,所有人都閉口不談在葫蘆關內的事,直到所有的人辭世,才由他們的一位後人傳出這四句諺語,據他所說,所有留在葫蘆關內的人都成仙了。”杜興頗為感慨的說。
“成仙,是死了還差不多。”黑鷹第一個否認,我也讚同他的看法,古人相信成仙,現在還有幾個人相信,那些人慘死在裡面,僥幸活著回去的人怕沒法交代,便編了這麽一個謊言,這是極有可能的事。
“這麽說也不盡言,據那位後人說,他的先祖曾留下一粒仙丹,這位後人服食後至今還存活在世。”冷豔頓了一下,又說:“不過這些只是傳言,至於真假很難說清。眼下我們如果真的闖進了葫蘆關,那可得小心了。”
有人能活上千年,這話我無論如何也不相信。
“孟老板你到底做過什麽?怎麽這葫蘆關無緣無故就打開了,你說出來讓我們大家也參詳參詳,總不能讓大家都跟著你稀理糊塗的就折在這個鬼地方,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吧?咱們一路走來也算是同生共死,難道你還不相信大家?”秦良問我,我看他們的態度,這些問題也是早晚會有人問我的。
既然他問,我索性就把我們怎麽來到這裡的當場說了,只是那吊墜,我隱隱覺得關系重大,不能亂說。
大家各有各的心思,一時間倒是沉默了下來。吃過了烤魚,大家就地休息。
“這是什麽東西,怎麽越來越癢。”黑鷹狠狠在腿上抓了兩把,靠近火光一照,兩條腿上如珊瑚樹似的血絲遍布,其他人的情況也大多相似,有的漫延到了腹部,有人到了胸口。
“我怎麽感覺全身都癢。”王輝說著站起身來,歪歪扭扭的走了幾步,卻一頭扎倒在地上,侯四七在他身邊,伸手去扶他,卻也一頭扎倒在他身邊。
“難道是這魚肉有毒?”杜興連忙跳起來,便想用手指挖嗓子眼,把吃到肚子裡的食物吐出來,突然也翻身摔倒。
“孟老板你到底是什麽人,誰派你來的?”秦良提起槍便對準了我,二寶就坐在他槍口下方,猛的站起來,一把將槍托起,槍口對衝了天空就是一梭子子彈。二寶回手一拳擊在秦良臉頰。卻沒料想二寶一拳揮出,打中了他臉頰之後,整個就壓在了秦良的身上,兩個人一同摔在地上。
“孟老板,你可真夠狠,連你弟也一起算計嗎?”黑鷹眼見所有的人都倒在地上,就剩下了冷豔我們三個,冷豔他絲毫不懷疑,矛頭一下子就指向了我。
“四哥,這事不一定和孟求蹤有關系。”冷豔站起來想要阻止,但剛走了兩步,又坐回地上。
“妹子,你不胳膊往外拐,咱們都出了事,唯獨他安然無恙,
這事肯定和他有關系。”黑鷹站起身,就向我撲來。 我只是輕輕一推,黑鷹也倒了下去,摔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我來不及管他,將二寶扶了起來,問他怎麽樣。
“渾身無力,全身都癢,好像每個汗毛孔都在往外鑽蟲子。”二寶無力的說道,我忙解開二寶的衣服,查看他後背,只是看了一眼,便讓我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後背的皮膚下面,都是那種珊瑚樹形狀的血線,遍布全身,呈暗紅色,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啊!
突然間,老樊那裡傳來一聲慘叫,我忙奔跑過去。
老樊此時已經醒了,在地上翻滾慘嚎,他並沒有食用那魚肉,但他的情況一點都不比別人輕,解開他的上衣,症狀和二寶一模一樣,全身都是紅彤彤的, 紅色比二寶的還要鮮豔幾分。
老樊隨手在身上亂抓,一手下去,便出現幾道血槽,這種傷痕根本不像是人留下的,倒像是背那黑影怪物猩猩抓傷的。
我這才注意到,老樊的手指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得十分鋒利,身上也長出了少許黑毛。
這讓我想起了明朝的那三萬大軍,我隱隱覺得,那些大軍的覆沒很可能和眼下發生的情況有關,但這已經不重要了,眼下每個人都痛苦的哀嚎,連冷豔也輕哼出聲,讓我六神有些無主,隻盼望祝智帥早點到來。
放下老樊,我又跑到二寶這邊逐個查看,但見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出現了變異症狀,痛苦的哀嚎不斷的在我耳邊響起,但我卻沒有一點辦法,這份著急,真不是別人可以理解的。
冷豔突然把槍對準了頭部,伸出食指便要扣動扳機,這嚇了我一跳,想阻止都來不及。
她緊緊握著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位置,伸食指去扣扳機,那食指卻不聽使喚,幾次都沒能伸出來。
“求蹤,請你幫我個忙。”冷豔痛苦的聲音直打顫,哀求我。
我忙搶過槍,心裡總算是松了口氣,想讓我打死你,門都沒有。
“再堅持堅持,祝智帥很快就要回來了,他一定有辦法救你們。”我安慰冷豔,忙扶著她。
“來不及了,他要是沒死,早就應該到了。你看我的手,我一刻也撐不住了,求你……開槍吧!”冷豔白皙的手背上,也遍布了鮮紅的血線,隱隱生出了黑毛,指甲彎曲,變得比平時五倍還厚,指尖十分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