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現在就去你店裡。”洪教授霍然站起,一改斯文、穩重的常態,看我們的目光都是火熱一片,像是一下子年青了幾十歲,充滿了乾勁。
“洪老,您先別激動,那拓本確實是有,不過不在我店裡。您若急著看的話,不如這樣,我今天先去取來,明天一早您到我店裡,咱們再詳談。”杜興的話讓我起了很大的疑問,比起拓本來說,我還是更想先弄清楚,當時我的夢境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的夢境如果是真的,那鐵頭已經死了,不只是他還有王輝、樊誠、秦良、葛胖子等人。賈瞎子也復活了,只是未能出山腹,又被應龍擊殺。這當中有許多矛盾之處。如果是做夢,那時候的杜興還是賈瞎子的人,怎麽可能幫我製作拓本,且這拓本還在他身上?
“沒在你店裡?那在哪裡?淺月去開車,我和你們去取。”洪教授聽了我的話,明顯的著急了,恨不得馬上拿到拓片,要讓洪淺月開車帶我們去取。我沒想到這老頭居然是這麽急的性子,不過轉念間我也就明白了,洪老研究了那時期的文化大半輩子,可以說是費盡了多半生的心血,如今聽到有那時期的拓本,也難怪他會壓抑不住自己的性情,失了分寸。
不過他的話還是讓我有些尷尬,我的本意只是找個借口,先推拖一下時間而已。
“爺爺。”洪淺月嬌嗲的輕喚一聲,略有些嗔怒的瞪著洪教授。
“呵呵,老師,您太性急了,孟老板這樣說,肯定是想回去準備一下,現在還不方便帶您過去,就等一個晚上,您老怎麽連這點耐心都沒有了?”嚴小惜半責備半取笑的勸洪教授,她們都是冰雪聰明的主,自然明白我話裡話外的意思。
“唉!你們這些孩子懂什麽?這麽吊我胃口,我晚上哪還睡得著覺,肯定失眠不可。不行,孟老板,我知道這樣做很不禮貌,讓你見笑了,不過不管如何,我今天必須得看到東西……”洪教授說得很直接,看得出確實是真著急。
“哎,我的老師啊!你這樣說,就不怕老孟板坐地起價?”嚴小惜是生意人,自己然懂得如何壓價,但洪教授這態度卻讓她很是被動,到時她想壓價都很難成功。
“不管什麽價,只要是好東西,我自然不會讓他們吃虧。”洪教授此時完全是一副豁出去的模樣,對我說:“走,孟老板,咱別理他,快帶我去看看。”
洪教授既然這麽說,我也不好再推拖,卻看得杜興暗中直樂,悄聲和我說:“老板,這老頭就是一個老頑固,只要他看上了東西,絕對可以狠宰一筆。”
“你省省吧!這老頭雖然固執,但絕對不傻,那雙眼睛可不是幌子,咱們能走個市場價就行,千萬別得罪他,以後咱再有什麽東西,說不定這就是個老主顧。”我忙囑咐杜頭。
“嗯,放心,這個我懂。”
東西就在我的店裡,我們一行人步行回到店裡,關上門從裡面反鎖了,打開燈,杜興從包裡取出幾副圖。
第一幅圖,是一群土著野人,身穿獸皮,圍在一個大漢的身旁,那大漢居正中,正在生火。
這副圖正是巨型青銅棺槨底部迷宮裡的八副圖之一,我的夢境中,是冷豔他們拓印了這些東西,杜興那時想要跟著我混,為了討好我,主動幫我拓印的。
洪教授捧著拓印圖紙,頓時完全沉浸入其中,拿著放大鏡在上面掃來掃去,一時間誰也不答理了。
嚴小惜和洪淺月兩人則略有些好奇的打量著我的小店,和她們的店相比,我這小店可就寒酸多了,看得我有些尷尬。
我讓侯四七去街邊買了幾瓶飲料,分給每人一瓶,不過嚴小惜和洪淺月卻不要飲料,都各拿了一瓶礦泉水。
我的店本來就不大,多了幾個人都顯得有些擁擠。洪教授在我的辦公桌上看拓本,很不方便,但他卻絲毫未覺。
好一會兒,洪教搖才抬起頭,說:“從這上頭,這拓印應該不止一張吧?”
“洪老您真是好眼力,您再看這張。”杜興又拿出第二張圖。
第二幅圖,則是一處稻田,還是那大漢野人,正在教人插秧種地。
沒想到這次洪教授只是匆匆一睥,便道:“還有?”
“有。”
第三幅是炎炎烈日的海邊,那大漢野人在教人曬鹽。
第四幅那大漢被眾人擁護在中心,高高舉起,頭上被帶了一根牛角。看到這裡洪教授,略微有些激動,輕聲道:“還有嗎?”現在他的情緒非常高昂,唯恐杜興說沒有了,聲音都微微顫抖。
第五幅圖是在一團霧氣中,出現了兩把劍,一把劍在外,劍身上有月牙;另一把劍在內,劍身上有太陽一樣的圖飾。洪教授看到這裡微微一頓,深吸了一口氣說:“你確認這也是其中一幅?”
“當然。 我哪能騙您啊,您看上面的刻繪手法,線條,絕對沒錯。”杜興回道。
“這就有些奇怪了,如果我沒猜錯,前面幾幅圖講得都是戰神蚩尤,有一定的連續性。可是這幅圖,卻突然變了,這霧氣中有兩把劍,和前面的幾幅完全不相附啊?這些圖是不是你們自己拓印的,看這拓印的痕跡,應該還沒有多長時間,絕對不是古本,你們從哪裡弄來的?那個地方在哪?能不能帶我去現場看一下?”洪教授一連說了幾個問題,讓我們暗暗心驚。
我和杜興相覷了一眼,正不知如何回答,洪教授又說:“沒關系,我只是看看這幾副圖,其它的事情我一概不管。”
聽他這樣說,我暗松了口氣,還好沒牽扯到文物之類的,不然肯定是個大麻煩。
“實不相瞞,那地方在一處深山,我們也是偶然進入,不過那地方已經崩塌,已經沒路可進了。”我如實相告。
洪教授一連叫了幾聲可惜,問杜興:“是不是還有幾幅,你一並拿出來吧!我看這幾幅圖並不簡單,也許藏著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