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隻持續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也許隻有一兩分鍾,當朱諾追尋著聲音來到現場時,一切似乎都已經塵埃落定。
朱諾趴在幾十米遠的一處廢墟當中,將整個身體到隱藏在了牆壁的後方,偷偷地觀察著那邊的情形。
對方的手裡有著槍,在確保自己這麽一頭冒出去,不會被人一槍爆頭之前,這樣的小心還是很有必要的。
即使經過了幾場的戰鬥,讓朱諾對於戰鬥的信心稍微膨脹了那麽一點點,但是也沒有達到就這麽直接衝上去和槍械正面衝突的程度。
從他所在的位置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戰鬥的雙方。
一方有七個人,躺在地上的三個,在地面上痛苦地掙扎著,穿著破舊,不過比起朱諾在之前遇到的那些人,明顯要好上了不止一個檔次,起碼可以將其稱之為衣服了。
而另外一方,隻有一個人,穿著一身藍色的作戰服,身上中了好幾槍,正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呻吟著。
這些人的嘴裡正在說這些什麽,可惜距離過遠,隻能夠聽到朦朧的聲音,至於說得是什麽內容,就完全不知道了。
如果再靠近一點,會不會聽得比較清楚?
朱諾猶豫地想著。
也許在二三十米左右的距離,1級的超感域就足以讓他聽清楚這些人正在說著些什麽。
朱諾太想找個人能夠呆的地方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過著。
要不是擔心一露面就會被這些家夥一槍崩了,他現在就想直接衝出去。
這些人的衣著和自己之前遇到的人完全不同,怎麽看都應該有著統一的組織,也許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了,誰知道要再遇到類似的情況,要等到什麽時候。
朱諾的眼睛在周圍一掃而過。
這些人正處在大街中央的位置,雖然有不少的大樓都已經坍塌了,但是也有一部分看上去還算是比較完整,如果躲在裡面,小心一點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猶豫了片刻,朱諾還是決定上前,看看能不能夠多聽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低伏著身體,他繞著已經坍塌了一半的牆體,以著一種輕巧卻不顯得緩慢的腳步,朝著一側的大樓前進。
朱諾的雙眼始終斜視著這些人,一發現有什麽不對,還是盡早撤退為好。
在沒有絲毫波瀾的情況下,他悄悄地接近到了這些人十幾米遠的一幢半坍塌,完全符合危樓標準的三層小樓邊上。
一樓大概原本是一家商鋪,四面都是打碎的玻璃,碎渣鋪滿了一地,恐怕一踩上去就會發出不小的動靜,而且空曠的內部實在沒有多少可以讓他躲避的地方。
他抓住一處牆壁的坑洞,整個人向上一躍,腳在牆壁上借力,輕巧地抓住了二樓窗戶的邊緣。
手臂用力,整個人翻入了二樓的房間。
在這過程當中,他小心地幾乎沒有發出多少的聲音。
二樓的牆體還算完整,朱諾輕輕地走到牆邊,透過一個一個差不多有半張臉大的坑洞,朝著外面看了過去。
房間當中昏暗的光線給了他最好的掩護,即使有人看到這個方向,可能也不一定看得清楚這裡的情況。
“我呸,什麽玩意!”
一人的腳踩在了那個作戰服男子的胸口,朝著他的臉上吐了一口口水,罵罵咧咧地說著,然後舉起手槍,朝著他的手腳部分連開了幾槍。
血花四濺,作戰服男子發出了沉悶的呻吟聲,卻始終沒有什麽太大的動作。
也許是之前的幾槍讓他的生命逐漸的步入死亡,就連掙扎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
“好東西!”
一邊的另外一個人撿起了那名男子掉落在地上的手槍,在手裡比了比,忍不住吹了個口哨。
“好了,快點走吧,我們在這裡停留太久了,不要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這個時候,一個身體強壯,看上去就像是領頭的人開口說道,他目光凶狠地朝著周圍看了一圈,然後說道。
朱諾不由得縮了縮脖子,錯開了目光,生怕引起了這人的注意。
“怕什麽,一群野狗罷了。”
另外一人發出了一聲冷哼,笑著說道。
話雖如此,這些人還是聽話的行動起來。
幾名受傷的人都沒有什麽致命的傷勢,在其他人的幫助之下,慢慢地站了起來。
那名一腳踩在男子身上的人將腳收了回來,在男子的身上翻找著。
“一把匕首,一個水壺,打火機,壓縮餅乾……”這人將其身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這是什麽?”
這人的手裡拿著一本好像證書一樣的東西。
“合利公司1級雇傭兵,”這人將證書攤開來念到,“這家夥該不會是什麽大公司的人吧?”
“一個1級雇傭兵,死了也就死了,哪個公司會特地為這樣的人再派出人手,”那名領頭男子不耐煩地說道,“快點收拾完就走,不要浪費時間了。”
“好了。”
那人將手裡的雇傭兵證書扔在了地上,對著躺在地上的男子揮了揮手,笑著說道:“我們要走了兄弟,祝你好運。”
男子視線模糊地看著一群人離去的身影,卻沒有絲毫高興的情緒,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完全沒有了力氣。
不僅僅隻是內髒受到了槍擊而失去功能,四肢也完全被打斷,他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逐漸的消逝。
而且,他甚至沒有機會等到自己因為傷勢過重而不治身亡。
轉過頭,看著隱隱在靠近的人影,他的心裡不由得浮現出了一絲恐懼。
這些流浪在野外的暴民,就如同一群野狗一般,躲在暗處滿懷惡意的等待著機會,隻要露出了頹勢,那麽下一刻,這些家夥就會一擁而上。
身上的東西被搶走了也就罷了,甚至有著不少的暴民,還有著吃人肉的習慣。
畢竟,比起到處去尋找食物,這明顯要更加的方便。
想到自己被人一口一口地要下肉,他心裡的恐懼越發的濃厚了。
如果可以,他寧願現在選擇自殺。
可惜,手裡沒了武器,四肢連動都動不了,他現在連自殺都做不到了……
看了眼半死不活的男子,朱諾卻沒有上前的打算。
雖然在這個時候,要是能夠救下這麽一名男子,或許能夠借這個機會了解到許多的事情,就好像剛才聽到的合利公司之類的地方。
能夠稱之為公司,再怎麽樣也比這裡要好上許多吧。
可是太危險了。
看著幾個逐漸靠近的身影,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起來這些人相處平安,目標一致,但是朱諾卻不敢保證,在自己上前的時候,會不會遭受這些家夥的一致攻擊。
他身上的衣服和這些人可是完全不一樣,怎麽看都不像是應該在這個地方的人。
可惜地看了那名男子一眼,朱諾朝著另外那群人追了過去。
比起獨身一人的雇傭兵男子,這群人明顯要危險的多,在這些人手裡,他可以說是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這麽做。
好在,這些人的動作大大咧咧,似乎完全就沒有小心行走的意識,也許是人手一把手槍的底氣,讓他們都可以不需要再擔心其他人的偷襲。
不過這樣的好處就是,朱諾完全不需要擔心被這些人發現的危險,他隻要在遠遠地幾十米外跟著,就不需要擔心被甩開。
而且,也許也是因為這些人的威懾,他一路上都沒有遇到其他的人,這也讓他一開始的擔心變得似乎毫無必要。
這不禁讓朱諾感覺,隻要這麽跟著這群人,就能夠找到城鎮。
當然,事實證明,這一切純屬錯覺而已。
沒有手表,朱諾也不知道他到底跟了多長的時間,隻能夠大約估計,差不多有半個多小時吧。
這些人的目的地的確可以稱得上是一處聚落,隻是,比起城鎮的稱呼,朱諾更願意將其稱之為土匪窩。
看著遠處的情況,朱諾將身體蹲得更低了,生怕被人發現。
那裡看上去應該原本是個大型超市之類的地方,佔地面積不小。
圍繞著這個超市,這些人用鐵板以及木板將各個位置都封死,只在正門口留了一個通行的大門,用鐵板胡亂拚湊做了一個可活動的鐵門。
在鐵板的圍牆上面,搭建了一個個的高台,有不少手裡端著步槍的人,正在上面觀察著周圍的景象。
約有十來個人,視線覆蓋了可以靠近這個超市的所有位置。
當然,要是隻是這樣的話,也隻能夠說這些人戒備森嚴而已,可要是再配上距離這超市不遠處,或者被綁在粗大的木樁上,或者被吊著,一個個死相淒慘的人,就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了。
看著眼前的情景,朱諾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手也有些冰涼。
這個時候,他完全打消了想方設法和這些人進行交涉的念頭。
畢竟,這有很大的可能導致一種結果,那就是在這些模樣猙獰的屍體當中,再多添加一具。
這風險高到讓朱諾甚至都不想做出哪怕一點的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