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諾的雙眼在這些士兵的身上掃視著。
雙方的距離還不到十米,以他現在的速度,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就可以靠近這些人。
而他們的槍械,因為喝酒的緣故都背在了身上,拿起武器的功夫,已經足以讓朱諾靠近這些士兵,並且發動攻擊了。
在近身的戰鬥當中,步槍對於朱諾的威脅性大大的降低,至少不能夠像遠處掃射那樣可怕。
這些天裡,從這些士兵的態度也可以大致看得出來,這部隊的指揮官是並不讚同這些士兵惹事的,顯然在事情還沒有完全穩固下來之前,對於灰鐵鎮還是有所顧忌的。
簡而言之,柿子還要挑軟的捏,何況還是一個捏完了之後不需要擔心後果的柿子。
與其說是朱諾的膽子變大了,還不如說是在經歷了剛來到廢土時的彷徨之後,朱諾已經開始逐漸的適應了這樣的生活,沒有了最初的患得患失。
朱諾的話說得十分的突然,那些士兵們甚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就是一陣的大罵聲傳來。
其中一名士兵還朝著朱諾走了過來。
“臭小子,你說什麽?”
那名士兵長得十分的高壯,樣貌看上去倒是一副樸實的樣子,即使現在惡行惡氣的表情,也很難讓人感覺到凶狠的樣子。
朱諾上下打量著這名士兵,卻沒有說話。
士兵的拳頭重重地在擊打在了朱諾身前的桌子上,發出了一聲巨大的響聲,放在桌子上的酒杯都微微地跳動了一下,裡面的酒也跟著灑了出來。
“他說得有什麽錯,要不你就把錢拿出來。”
看到這個士兵走過來,躲在朱諾的背後,自覺有了底氣的吳遠冒出了半個頭,指著士兵大罵道。
“我不是給你了嗎!”
士兵的手掌在桌面上連連拍打著,一杯酒都已經灑了半杯,他的臉色漲的通紅,臉色看上去似乎顯得有些不自然。
然後,他又求助似得回頭看了還坐著的那些士兵一眼。
這麽一副拙劣的表現,讓那些士兵不忍地捂住了臉。
好像是看不下去了一般,那幾名士兵也跟著站了起來,朝著這邊靠近。
“死胖子,酒,我們喝了,東西,我們也吃了,現在錢大爺給你放這裡,不要的話,那和大爺沒有關系。”
另外一名士兵嘴裡叼著一根牙簽,將手裡的錢扔在了桌子上。
“然後是你這小子……”
士兵轉過頭看向了朱諾。
“大壯,給我打他!”
這家夥的臉色一變,大聲地吼道。
突然爆發的聲音,嚇得吳遠身上的肉都震了兩震。
然後是一聲更大的怒吼聲,那名第一個來到這裡,叫做大壯的士兵舉起了拳頭,朝著朱諾的臉上就是狠狠地一拳。
顫動的肌肉緊緊地繃著,甚至還發出了吱吱呀呀的聲音,隨著拳頭的揮動,不遠處的朱諾甚至都能夠感覺到微微地風勁。
說實話,這家夥的力量確實不錯,差不多已經在突破領域的邊緣了。
看著這家夥的攻擊,吳遠臉色蒼白地退後著。
這家夥就是屬於不進行鍛煉的典型了,光靠酒店的錢就可以讓他過上不錯的生活,依托著灰鐵鎮的勢力,他甚至都不需要離開小鎮一步,武力對於他而言,就是一樣不必要的東西了。
也隻有這個時候,才能夠讓他感覺到武力的重要性。
默不作聲的朱諾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擊,
他的雙眼在幾名士兵的身上掃視,計算著這些士兵的位置,以及他們有可能做出的反應。 直到這拳頭逐漸地靠近,他才開始做出反應。
面對著到來的攻擊,朱諾甚至都沒有站起來,同樣舉起了拳頭,朝著這名叫做大壯的士兵迎了上去。
拳頭對拳頭,一隻如同砂鍋般巨大,而另外一只在對方的映襯下,顯得細小無比。
面對著這樣懸殊的對比,眾人的臉色看上去都顯得有些古怪。
看上去好像毫無懸念了一般。
不管從哪一方面看起來,朱諾的應對似乎都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當然,在之後他們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原因。
朱諾的速度要快得多,甚至其他人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他的拳頭已經完全的伸展開,兩者之間發生了碰撞。
巨大的力量從拳頭的位置上傳來,大壯的臉色一變,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聲,手臂猛地一縮,上面出現了不自然的紅腫。
不僅僅隻是如此。
朱諾拳頭上的力量比起大壯想象當中要強得多,承受不住這樣的力道,大壯往後接連退出了好幾步,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之間力量的差距之大,甚至比起兩者手臂的粗細更加的明顯,也更加的讓人震撼。
這些士兵的反應也同樣迅速。
在大壯倒下的那一刻,他們的臉色一變,這些人沒有在第一時間向著朱諾衝過來,而是下意識地舉起步槍。
有別於流氓們的街頭打架,這些經歷過戰鬥的士兵們在面對威脅的第一反應,就是舉起槍械開火。
不過在他們動手之前,朱諾就已經行動起來了。
雖然因為距離的關系,槍械對於朱諾的威脅已經大幅度的減小了,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能夠大大咧咧地站著,讓這些士兵對著他掃射。
隻要隨便挨上一發,那都不是什麽好受的體驗,要是崩到了要害,那就直接完蛋。
打從一開始,大壯做出攻擊的那一刻起,朱諾的目光就已經不在他這個毫無威脅力的攻擊上,而是在時刻注意著他身後士兵的反應。
在士兵舉起步槍的第一時刻,朱諾衝到了第一個人的面前。
他的手掌向上平舉著拖在了步槍口的位置上,然後一拳打在了這個人的肚子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這名士兵的腹部猛地朝裡一凹,整個人向後倒飛了出去,撞上了他身後的另外一名士兵,兩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而朱諾的手順勢變換,一把將這名士兵的步槍搶了過來。
他的手順勢抓住了步槍槍口的位置,把這把步槍當作木棍一般,掄圓了衝著他身側的另外一名士兵的臉上砸了過去。
這名士兵還來不及將自己的槍口對準朱諾,就感覺到自己的臉上就好像是被抽了一巴掌,頓時雙眼發黑,就這麽被朱諾一下砸趴到了地上。
而最後一名士兵,也就是朱諾在之前感應到的那名有著1級領域的士兵,他的步槍已經舉起,槍口的位置正對著朱諾。
然後扣下了扳機。
朱諾目光緊緊地盯著士兵的步槍和他手部的動作,在這士兵扣動扳機的那一刻,側身滑步,在第一時間避開了槍口的位置,來到了他的面前。
步槍在不停地發出巨大的咆哮聲,伴隨著火光與煙霧,一顆顆的子彈噴湧而出,擊打在天花板上,留下了一個個的彈坑。
這名士兵的瞳孔猛地睜大,看著已經來到他的眼前,強行地將他步槍的槍口掰向了上方的朱諾,額頭上冒出了一絲冷汗。
他的雙眼在周圍一掃而過。
到底發生了什麽?
就在他舉起步槍,準備朝著朱諾開槍的那一瞬間,他的隊友就這麽一個個都已經倒在了地上,而他的武器,也被敵人握在了手裡?
他不由得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就這麽呆呆地看著朱諾。
朱諾輕輕地將他手裡的步槍拿了下來,扔在了一邊的地上,朝著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然後這名士兵才像是反應過來了一般,踉蹌地倒退了兩步,看著周圍的景象,臉色漲得通紅。
作為新聯邦的士兵,卻被一些他們看不上的小鎮平民給打成了這麽一副樣子,對於他們而言,真是一個莫大的恥辱。
要是傳到軍隊當中,他都可以想象得到自己將會遭受到怎麽樣的嘲笑了。
“這麽快!”
仿佛還嫌不夠事大一般,吳遠還站在原來的地方,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嘴裡下意識地叫了出來。
倒不是他不想躲開,而是他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躲開戰鬥的區域,事情就已經平息下來了。
朱諾後退了一步,看著這些士兵,準備根據他們的反應做出下一步的動作。
不過,還沒有等到這些士兵的反應,一連串的腳步聲傳來。
從大廳門口的位置開始,越來越近。
“你們這些家夥,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有些冷淡的聲音傳來,並不是很大聲,卻足夠清晰。
一名大約二十來歲的女子邁著腳步,慢慢地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女子身上穿著一身與這些士兵有所不同,但可以看出是同一系列的新聯邦軍服,身材相當高挑,臉上有個令人映像深刻的疤痕,豎直著在她的左眼上劃過,從眉毛以上一點的位置,直到臉頰,幾乎貫穿了大半張臉。
朱諾後退了兩步,就這麽看著這名女子來到了幾名士兵的前面站住,預防著她可能的舉動。
誰知道這個家夥會不會替她的士兵出頭。
朱諾看不出女子的實力,雖然依照他隻有1級的超感領域,隻要有那麽一點實力的人,他都很難感應到,但是這也足以從一定程度上說明了這女子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