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因為領域等級不夠高,他還不能憑借這個能力來看清子彈的軌跡,但是他卻完全可以預先觀察到敵人槍口的指向等等,借此躲避即將到來的攻擊。
這使得他在先後加入了幾個團隊當中時,在隊友們遭受了不小傷亡的同時,他依舊能夠完好無傷,還給敵人帶來不小的傷亡。
當然,這裡面也有著他再也沒有遇到過像之前的那個狙擊手那樣的人的原因。
到現在為止,他又獲得了50點的經驗,很巧妙的卡在了149點的位置上,隻要再獲得1點經驗,就可以再提升一個等級了。
“這些東西我就先收起來了。”
隨著朱諾落到了地面上,最後一個敵人也被消滅乾淨,一名約有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在朱諾面前的這具屍體上收刮著。
這男子叫做吳博達,是這一次隊伍的領隊。
因為人員在不斷減少的原因,每次的出行,朱諾的隊伍都在不停地變化著,看上去還磨合良好的隊伍,也許在下一次就不參加懸賞了。
直到現在為止,這個隊伍也許是僅有的幾隻仍然還在行動的隊伍了。
不同於之前幾乎可以說是單槍匹馬打敗敵人的場景,既然相互合作,那麽自然也要有平分戰利品的準備。
即使在實力大增之後,一個人要面對大量的匪徒,依然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犧牲一定的收獲,來換取足夠的安全,本來就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次結束了之後,我就不準備再出來了。”
聽到這話,朱諾一愣。
“最近還有接受懸賞的人越來越少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吳博達笑得有些無奈,“那些匪徒們說不定集中起來對付我們這些依舊還在外面徘徊的人。”
“越來越不安全了。”
朱諾頓時沉默了。
這家夥的說法沒有什麽錯誤。
現在的情況也的確正是如此,隨著外出人數的不斷減少,雖然匪徒們的兵力依舊分散著,但是卻不像之前那樣幾乎是毫無聯系的程度了。
幾乎隻要給他們聯系的時間,其他位置上的匪徒們就會趁著機會趕來,如果不能夠盡快解決敵人,那麽就會面臨著兩隊、甚至三隊四隊圍攻。
本來就已經稀少的出戰鎮民們,也因此損失了一定的戰力,就連朱諾,也遇到過了一次這樣的情況。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所要面對的危險比起原來要高得多。
吳博達的話,得到了不少隊員們的認可,在這裡面的大多數人,其實都有著這樣的想法,也包括朱諾在內。
就在這個時候,感應到了什麽的朱諾轉過了頭,眯著眼睛向遠處看去。
在街道的盡頭處,出現了一隻隊伍。
那些人都穿著統一的服裝,裝備精良,不管是從哪一方面看起來,都不像是匪徒。
有些隊員注意到了朱諾的動作,抬起頭向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然後才發現了這些在逐漸靠近的人。
“那是什麽人?”
隊員們通通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握住槍械站了起來,戒備地看著他們。
這些人行動時的動靜十分的小,當朱諾發現他們的時候,雙方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到五十米了,而如果沒有朱諾的提醒,其他的隊員更是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夠注意到這些人的靠近。
對於訓練有素,手裡還端著步槍的人來說,這樣的距離已經可以稱得上是極其危險的。
而很顯然的,對面似乎正是這樣的人。
“隊長,撤退還是開槍啊?”
有人在背後小聲地問道。
“你知道他們是什麽人?”
吳博達看著那個人反問道。
在敵友不分的情況下隨便開槍,要是引起了一場不必要的戰鬥,才真的是愚蠢的行為。
“小心戒備,情況不對就撤退。”
吳博達又小聲提醒道。
對面有著六個人,人數比起自己這邊還要少,即使裝備精良,在吳博達看起來,也不一定會是自己這方的對手。
不過要是真的出現了問題,那麽還是果斷的撤退。
反正在之後,還有著小鎮的防線,即使這些人真的心懷不軌,也輪不到他們這些鎮民來打生打死的。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
看著逐漸靠近的一行人,吳博達舉起手槍大聲地喊道。
而這些人的腳步,也適時地停了下來。
二十米的距離,也正是這些小鎮成員們的心裡界限,再靠得更近一些,誰知道會有怎麽樣的後果。
“你們是灰鐵鎮的人?”
在隊伍的最前方,一名二十幾歲的青年站了出來,看著小鎮的隊員們問道。
小鎮的隊員們一臉戒備地看著青年沒有回答。
“搞什麽鬼。”
看著小鎮成員的表情,青年不屑地呸了一聲,抽出一根煙點了起來,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
雖然他們都沒有說話,但是從這些人的樣子他也足以做出判斷了。
“我是新聯邦的,你們鎮長派出人來向我們求救,現在把路讓開,讓我們過去。”
新聯邦?
“是不是真的啊?”
隊員們在後方小聲討論著。
“應該是吧。”
吳博達有些猶豫地說道。
他還依稀能夠記得上次有新聯邦的人到訪時,他們所攜帶著的標志,和這些人作戰服上的標志好像是一樣的。
應該是吧?
當時沒有去注意,現在回想起來,記憶總歸有些模糊。
“就你們幾個人?”
吳博達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不管新聯邦的士兵再怎麽精良,他也很難相信就憑這麽六個人,就可以來救援灰鐵鎮。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青年的回答還真的是毫不客氣,吳博達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怒色,不過卻沒有多說什麽,招了招手,還是把路讓開了。
“我們走。”
一行人走到了小鎮隊員的面前,然後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變故讓這些隊員們猛地一驚,將手裡的武器舉了起來。
“破銅爛鐵。”
青年的目光在小鎮的成員身上一掃而過,最後停在了朱諾的身上,然後又將目光收了回來。
他斜著眼看著吳博達,發出了一絲冷哼。
“給你們一個忠告,”青年那隻夾著煙的手指著吳博達說道,“沒有那個本事就不要問東問西,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這麽好脾氣的。”
言語之間的輕蔑表露無遺。
話音落下,手指一彈,那根抽得只剩下半截的煙彈射而出,以著一種極快的速度朝著吳博達的臉上飛去。
這一下的速度極快,即使以煙那柔軟的質地,在擊中吳博達的時候,都可以將他的臉打得一片通紅。
在看到青年攻擊的那一刻,朱諾便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這並不是戰鬥,這是一種打臉的行為,相比較起來,朱諾更覺得這像是一種羞辱一般,令人厭惡。
眼看著飛出的煙就要擊中吳博達的那一刻,其他的小鎮成員甚至都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一隻白皙的手伸了出去,兩根手指在煙上輕輕地一彈。
這快得讓常人難以反應的煙,卻被這看上去漫不經心的動作輕易的彈中,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了出去,在地面上滾動了幾下,然後停了下來。
“你們是什麽意思!”
這個時候,其他的人才反應過來,吳博達還沒有什麽表示,小鎮的隊員們便將槍對準了這青年,眼神之中滿是怒氣。
這種絲毫不將人放在眼裡的舉動,也難怪這些家夥感到怒氣了。
而青年身後的那些隊員們也跟著舉起了槍。
壓力!
看著舉起了槍械的對方,朱諾感覺到了一絲的寒意,這是來自於超感領域的預感。
看上去人數偏少的這些人,在舉起槍的那一刻,卻著實讓他感覺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脅。
朱諾的心裡冒出了一個想法。
不要看這些人數量偏少,但是真的動起手來,恐怕自己的這一邊討不到什麽好來。
一時間,場中的氣氛緊張無比,也許在下一刻,雙方就會開始火拚,夾在兩者中間的青年,說不定就會被這些人的攻擊命中。
不過看起來這青年卻沒有絲毫緊張的意思。
他伸出手朝著後面壓了壓,那些隊員們整齊地放下了手中的槍械。
然後,青年的目光落在了朱諾的身上。
剛才動手彈飛那半支煙的人,正是朱諾。
好歹作為一個小隊的成員,和這吳博達的談話還算愉快,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怎麽也不會看著他被別人直接打臉。
看著青年近似於審視一般的目光,朱諾微微地低垂著眼睛,對此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你和這些人不一樣。”
青年突然開口說道。
“一頭雄獅混在一群綿羊裡,只會讓自己變得軟弱。”
青年的話音落下,小鎮的隊員們臉上的怒色更甚了。
朱諾的心裡不由得抽搐了起來。
沒有看到現在還在劍拔弩張當中嗎,這家夥非要說出這種話來撩撥敵人嗎,而且還是這麽中二的話。
雖然自己聽起來似乎還有那麽一點爽,但是被比作綿羊的其他人怎麽辦?
任誰被人拿起和自己身邊的人做比較,還是這樣的比較,即使再豁達,都不會開心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