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
朱諾將消音器安裝在了“極點”的槍口上。
作為款式較為新穎的手槍,又是產自於大公司,能夠匹配“極點”的消音器並不難買,不過依舊花了朱諾不少的錢。
在深夜中隱蔽行動,這些錢顯然是避免不了的。
不然,到時候隨便開上一槍,整條街的人都聽到了動靜,那還算是什麽潛入?
朱諾邁著輕巧地腳步,沿著街道邊緣的牆壁前進著。
街道上的路燈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功能,一片黑暗的環境,對於朱諾而言,可以說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偽裝了。
在黑夜的掩護下,隱隱間只能夠看見一道晃動的黑影。
每隔著好幾秒的時間,朱諾才完成一次呼吸的頻率,就如同他的動作一樣的平穩,行動間,沒有發出絲毫的動靜。
他正朝著記憶中的目的前進著。
今天晚上最重要的目標,就是那名在白天的時候最後到來,看起來在整個黑骨幫之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的人。
暗殺是有著很大的風險的,特別是大規模的暗殺,在只有他一人的情況下,這種風險就更加得大了。
潛入時被發現,動手時發出動靜,目標死亡後太久沒有動靜引起懷疑等等因素,都有可能引起別人的注意。
而當一個人的死亡被發現時,甚至還可能因此引起一連串的反應,導致其他人員的死亡也被發現。
到了那個時候,朱諾的目標也許就會暴露出來。
那麽他想要繼續動手的話,所需要面對的危險與戒備,就會大大得提升了。
按照重要性來講,率先解決掉地位高的,就顯得很有必要了。
朱諾停下了腳步,靠在窗邊的牆壁上,聽著屋子裡面的動靜。
“我說,老大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一回來就沒有出來過。”
“該不會到時候讓我們去對付那個小子吧?”
“那個家夥是個狠角色啊,嚴老大都死得那麽慘我們上去不是送菜?”
“好了,少說兩句,不要讓人聽到了,我們打牌。”
隨著最後一個低沉的聲音落下,房間裡頓時陷入了安靜之中,然後又重新喧鬧起來,不過是打撲克牌的聲音。
不是這裡嗎?
朱諾壓低著腳步聲,在這間屋子的周圍繞了一圈。
沒有其他人。
這些家夥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任何防護可言,房子不小,卻沒有人在站崗,全部擠在了大廳的位置。
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幫派,這個樣子好像也沒有什麽奇怪。
朱諾看向了二樓。
二樓的燈都沒有打開,漆黑一片,沒有任何的聲響。
朱諾向著周圍掃視了一圈,然後踩著一樓的牆壁,輕巧地竄到了二樓。
他抓住窗戶邊沿的突起處,整個人就這麽吊在半空中,耳朵趴在牆壁上,靜靜地聽著裡面的動靜。
沒有任何的聲音。
過了有好一會兒,朱諾才收起了動作。
他慢慢地探出腦袋,朝著屋子裡面看去。
他僅有1級的超感領域,越來越不夠用了,如果有著技巧或者是超感領域的人,只要有著一定的等級,或者是故意隱藏自己的話,他就很難能夠察覺得到。
所以這個時候,他還需要借助眼睛來進行二次觀察。
這裡是一間臥室,房間倒是蠻大,布置得還算不錯,在正中央的位置上,正有著一張大床,佔了整個房間有四分之一的大小。
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蹤跡。
房間的窗戶是打開的,朱諾仔細地將整個房間全部掃視了一遍,才悄悄地從窗戶的位置翻了進來。
他放緩著腳步,在房間裡慢慢地走著,就連血液的流動,在這個時刻都被他壓抑到了一種相對平緩的狀態。
走廊沒有人。
朱諾從房間裡面走出去,查看著外面的動靜。
這樣的場景看上去才更加的危險,他甚至都不能夠確定這裡到底有沒有人在。
在走廊的拐角處,朱諾停下了腳步。
他能夠感覺到,在這個拐角的另一端,有著心臟跳動的聲音,還有那輕微的喘息聲。
平穩有力。
一共有兩個人。
朱諾在第一時間便做出了判斷。
他蹲了下來,低伏著身子,整個身體幾乎都快要貼到地面上了。
在這種黑暗的情況下,即使是朱諾,有著強化和超感領域兩個方面的加成,對於周圍的事物都沒有辦法做到看得十分清晰,其他人應該也強不到哪裡去。
當然,為了預防他們有著這方面的領域能力,又或者有著相關的機械,他還是小心點得好。
貼近地面的位置,總比肉眼平視的位置更加讓人不容易察覺。
朱諾的臉幾乎都快要碰到地面上了,他從牆壁後面慢慢地露出了眼睛。
兩個人,分別站在大門的兩側。像是守衛。
看來,就在那個門的後面。
那個房間的窗戶,好像是關著的。
回想著自己之前觀察的情形,朱諾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從二樓的位置上離開,來到了那間房間的外面。
抓著牆壁竄到了二樓,朱諾吊在邊沿的位置,聽著裡面的動靜。
只有一個人,心跳急促,聽上去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
就在窗戶旁邊不遠。
是臉對著窗戶嗎?
如果可以的話,他更希望從遠處觀察這房間的情形。
可惜這房子和隔壁的房子之間,僅僅只有兩米的間隔,不遠處的牆壁將這扇窗戶完全給遮住了。
好處是,這幢房子也同時將月光給遮住了,至少不要當心自己的影子出現房間當中了,而壞處,他顯然是不能夠從遠處觀察情況了。
朱諾握住了“極點”。
要是被發現,那麽就直接給一槍。
即使裝著消音器,恐怕這樣的動靜也很難瞞過外面的兩人。
不過如果是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能夠乾掉這個應該是黑骨幫幫主的人,那總歸也是達到了一定的目的。
讓整個黑骨幫混亂的目的。
快速地將腦袋從窗戶伸了出去,同時他的手裡握緊了“極點”。
背對著。
朱諾的心裡一松,卻不敢表現出來。
這個房間看上去像是會客室之類的地方,在窗戶的前方,是一張辦公桌,在辦公桌與窗戶之間,有個人正靠在椅背上休息著。
朱諾只要舉起槍,甚至就可以一槍崩了這個人。
不過,這樣做是會打破窗戶的的,恐怕很難瞞過外面的兩個守衛,要是這兩名守衛在外面詢問裡面的情況,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驚動到樓下的那些人。
猶豫了一下,朱諾從另外一處又一次回到了二樓的位置。
他還有著其他的目標,沒有時間在這個地方再浪費了。
朱諾半低著身子,蹲伏在地面之上,舉起槍對準了守在門口的兩個守衛。
他在打賭,這些家夥的警覺性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麽高,在聽到外面動靜的第一時間,不會直接大聲呼救,而是會猶豫。
這樣,他才有機會在第一時間解決掉裡面的人。
至於他要是猜錯了該怎麽辦?
那麽隻好乾掉裡面的那個家夥,然後馬上逃跑了。
依照他的速度,應該還是來得及的。
朱諾扣動了扳機。
連續兩聲沉悶的聲音響起,盤旋的子彈從槍管當中離膛而出,準群的穿過了兩人的眉心。
血液從後腦杓的位置濺射而出,牆壁上多出了兩個彈孔,兩人在第一時間失去了知覺,在子彈的衝擊力下,整個身體都撞擊在了牆壁之上,發出了砰的一聲響聲。
兩人的身體順著牆壁慢慢地滑落,在他們背後的是噴灑而出的血液,順著牆壁的紋理,慢慢地滴落。
朱諾迅速地站了起來,快步朝著大門的位置走過去。
這樣的動靜說大不大, 說小不小,在房間裡的方至還是聽到了。
方至睜開了雙眼,臉色看上去有些不渝。
嚴立的死亡,將會給他帶來許多的麻煩,他今天一整天都待在房間裡,就是希望有一個安靜的環境,能夠讓自己好好考慮,要怎麽消除接下來對自己的不利影響。
在思考的過程當中,受到別人的打擾,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情。
“怎麽了?”
深深地吸了口氣,方至耐住了性子,開口問道。
門口的兩名護衛都是他最為信任的人,否則也不會被他隨身帶著,對於自己的親信,他的容忍度一般要高上許多。
沒有聲音,外面靜悄悄的一片。
方至一愣,立馬警覺起來。
還沒有等到他有所動作,正對著他的大門被猛地打開,一道黑影出現在了門口的位置。
一個陌生人。
雖然房間裡的光線昏暗,但是方至依舊看清了這個人的樣子。
一個年輕人,看上去絕對不會超過三十歲。
敵人!
這個人出現在這裡,說明他的兩個護衛已經死亡了,方至完全沒有和這個人動手的打算,整個人猛地向前一撲,就想要躲在桌子底下,半張著的嘴正要發出呼救聲。
作為一名幫主,他的實力並不強,與其和敵人戰鬥,還不如現直接呼救,只要堅持片刻,他相信在下面的一群小弟,會把這個敵人撕成碎片。
不過,他的想法最終卻並沒有實現。
一顆子彈穿過了他的腦袋,將他的呼救聲堵在了喉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