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從渾渾噩噩的精神狀態醒來,一張模糊的臉頰湊上前來,見到我醒過來,有點高興的說道:“林子淵,你終於醒過來了。”
我眉頭微皺,或者是長時間的昏睡,導致睜開眼睛的瞬間,我的視覺是一片模糊不清的,四周的燈光刺眼,眼中倒射出一片白茫茫的色彩。
摸著蓋在自己身上軟綿綿的被子,空氣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我應該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面。
站在我床榻邊的人,正是我先前從阿卡族原野部落救出來的M小姐。
我逐漸適應視力的恢復,看著身邊給我遞來杯溫水的M小姐,我有點腦子發懵的問道:“你們不是逃出了麽,再說我怎麽會在醫院裡面。”
M小姐讓我別太激動,伸手按響我床頭上的醫鈴,旋即才緩緩對我說道:“逃出去後,我找到有通訊信號的地方,就馬上報警求援了,他們趕過去的時候,你正躺在阿卡族部落的外面。”
在那個時候的我,身中劇毒未解,還陷入了昏迷,渾身上下都是殷紅的血跡,看起來跟要死一樣,命垂一線。
被泰國警員送去醫院的時候,一路同行的M小姐,看到我這副慘烈的模樣,也是嚇得直哆嗦,生怕我熬不過來,會死掉。
我看著自己光潔的身體上纏滿了白色繃帶,雙手跟包裹得熊掌似得,腳也被打上石膏,看起來就跟半身不遂一樣。
“對了,阿卡族那些族人怎麽了!在部落裡面有降頭陣術,千萬不要讓他們去闖,會死人的!”突然想起那件事情來,我眼睛都瞪大大的,抓住M小姐的手臂,很是激動的說道。
M小姐見我抓住她的手臂,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之色,但是看我剛剛蘇醒來的身體,也不敢掙扎甩開,但柳眉還是微微蹙起,說:“那些阿卡族的族人都被抓走了,他們涉嫌拐賣重罪,現在都在局子裡接受調查。”
我重重的松了口氣,後來我才知道,當警員呼叫車子送我來最近的醫院後,進入阿卡族的原野部落裡面,就發現那個邪乎的失魂陣了。
聽M小姐了解的情況,那便是警員進去阿卡族的部落後,首先就發現失魂陣的位置,雖然目前以他們的認知還並不知曉到失魂陣。
可當他們看到滿地都是鮮血跟炸裂的屍骨的時候,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在泰國這種邪術害人的手段,實在不屬少。
他們當機立斷,封鎖了整個部落,所有的阿卡族族人都被圍堵起來,一個個帶上手銬,連孩童也如是,全部帶走調查。
M小姐所知道的事情,都跟我明說了,我忍不住苦笑起來,要是他們挖開失魂陣,發現失魂陣下掩埋的海量屍骨,不知道又會作何感想。
不過此時就是被泰國的警員們發現,消息恐怕也難以傳播出去,高層肯定是不會放任死掉這麽多人的信息流傳出去,那是會引起泰國市民的恐慌。
果不其然,我才醒來沒有多久,醫生過來檢查我的身體恢復情況後,給我開了幾瓶點滴就離開了,這隨後就有一個穿著警服的帥哥打開房門,進來找我。
發生這麽大一件事,我是唯一的知情人士,另一位知情人士已經魂飛魄散了,那個人就是黑巫師,死後連殘魂都不帶剩下來的,一口讓小鬼頭給吞噬了,以至於知曉這件事情來龍去脈的人,只有我。
那位衣著警服的小哥坐下來,手中還架著備案本,我看到此,對身旁乖巧坐著的M小姐說:“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M小姐看了我一眼,
知道我現在繃帶纏身行動不方便,便很善解人意的回答可以。 “你給我買六十六隻烏龜,每隻烏龜要巴掌大小,前提都要活蹦亂跳的,一隻也不能夠死,這是最重要的。”我囑咐M小姐說道。
M小姐點頭表示明白,轉身離開病房。
我就先稱這個衣著警服的小哥們,叫做小哥吧。
小哥拿著備案本,跟我獨處病房中,向我問道:“據我們有這方了解的人士說,這個邪術陣法,應該叫做失魂降陣術,你說對吧?”
聽著小哥試探的話語,我不方便的掙扎起身,讓得自己背部比較舒服的靠在枕頭上,“相信你們根據失魂陣,已經了解到有些不尋常的東西,一般啟動這個失魂降所需要的東西,都不是好東西。”
小哥點了點頭,臉色不禁凝重起來,他肯定也是知道某些事情的發生。
“泰國每天都有很多人口失蹤走丟,其中很多的人,都會落入那些人的手裡面,下場都很淒涼。”小哥不由得輕歎了一口氣,手掌不禁緊握起來。
的確,泰國人口不算一個少的數量,光是每天進入泰國旅遊的數量,就在不斷的膨脹著,但不凡一些來旅遊的旅客,也會淪為那些人的手段,無辜的犧牲了性命,還要淪為害人的東西。
“那個剛死掉的人,你認識對麽?”小哥目光炯炯的看著我,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如實說出M小姐妹妹失蹤的事情,我只是受人之托,才潛入阿卡族裡面,黑巫師的來歷是我不為之知曉,對此還不如問那些阿卡族族人來得乾脆,自然我也對小哥隱瞞了黑巫師的死。
畢竟黑巫師被我一梭子打爆腦袋才死的,追究起來的話,我還是殺人凶手。
所幸小哥也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很快就問道:“我們開掘地下面,你既然知道什麽是失魂陣,也應該知道地下面的東西。”
“對,我知道失魂陣是由什麽組CD是些陰邪害人之物,我拚死破壞了大部分,可地底下埋藏的東西,是日積月累了,短時間根本無法改變,你們最好封鎖掉那片區域,不要開放出來,不然一入夜,那個地方就是地獄。”我回想之前我所乾的事情,不涉及自己的利益後,才如實說出來龍去脈。
小哥臉色漸變,我的話語中暴露出來的信息太大,甚至一些事情的發展後果,他有所知曉,也沒有我來得詳細。
不足為怪,要知道是我們毀掉了血池,起碼在我臨近被小鬼敲昏前,事實就是那樣的。
若非如此我們全力破壞失魂陣的陣眼,那些闖入了警員們,必然是無一幸免的,要知道有三具鼎盛陰氣的陰骨在,普通人踏入失魂陣,不是瘋了,就是魂魄盡數被抽取出身體,被失魂陣吸取逆轉,這可沒有半點僥幸可言。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的話,除了做筆錄外,你們也不想這件事情泄露出去,造成不必要的人民驚慌。”我目光盯著小哥,說道:“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倒沒有必然說點害人害己的事情,那不劃算。”
小哥見我如常識趣,深吸了一口氣,合上了本子,對我點頭,“謝謝你的配合,另外我們還有位同事想見你,也算跟你有點關系吧。”小哥旋即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同事?我旋即一愣,我這才來泰國沒多久,可沒有朋友是在為人民乾活的呀。
“咯吱——”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來,我眉頭微皺,難道我跟小哥在談話的時候,外面一直有人在偷聽我們說話?
可連我沒有想到,小哥的同事,所謂跟我扯上關系的人,竟然是一位衣著靚麗的便衣女警,輕薄的T恤穿在身上,身材姣好,牛仔褲一個個繡花的破洞, 頭扎馬尾辮,看起來少了點正氣,多出一分英姿颯爽。
“這位美女警察,我們認識嗎?”雖然是美女,但我看到她,可沒有半點印象可言呀,我壓根就不認識她。
美女警察也不客氣,一把推開小哥,自己霸佔著凳子,朝我說:“你可以叫賢姐,我是阿讚now的女兒,我有事找你來幫忙。”
賢姐的話,著實聽得我一頭霧水,now師傅有女兒?,我怎麽沒有聽她提起過,而且阿讚now住在清邁,他的女兒卻在清萊當起警員來……
不過,顯然從阿讚now口中,賢姐才會知道,有我這麽一個人的存在吧。“阿讚now,她人去了哪裡?”我疑惑的看著賢姐,賢姐是阿讚now的女兒,她有事情不應該是去找阿讚now麽,另外我從其他的途徑,了解到阿讚now離開了清邁,至於阿讚now是為何事離開的,我是比較不清楚的。
賢姐說:“母親離開了清邁,是去找一位故友敘舊,連我都聯系不到他,不過她離開清邁前,知道你趕來清萊了,所以跟我提起過你的事情,讓我好好關照下你。”
這最後幾個字,我聽出耐人尋味的意思。
我有什麽是需要她來關照的,拜托好了,是她來找我的幫忙,怎麽搞得還得我要感謝她一樣。
“咳,你們還是抓緊說正事吧。”被賢姐從凳子上拎起來的小哥,有點困窘的說道,在賢姐面前顯得很拘束的樣子。
我古怪的看著賢姐,到底她來找我是幫什麽忙,我才剛從鬼門關走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