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墓室的瀑布河流下逃生，一個個抓緊著水中的麻繩，拉動繩索扣前遊，老金就在河岸邊接應我們，把我們一個個從河水裡面撈出來。

　“咳咳咳……”

　被老金撈上岸的我，劇烈的咳嗽著，這剛剛足夠的逃生，差點沒有把我窒息死掉，老金也太摳了，連個氧氣都提供那麽丟點。

　不過，老金把我撈上岸，看到我一身滿是傷痕，手掌上繃帶，滲出了黑水，差點以為我掛了，受這麽重的傷。

　“來，林子淵，你輕點！”

　被老金攙扶著，我一屁股坐在圓滾滾的石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新鮮口氣，剛才的窒息感，險些讓我丟掉半條小命。

　“都是你這個老不死乾的好事！”

　對於老金的關心問候，我是直接無視，一把抓住老金的衣領，對著老金是一頓臭罵，直接把老金罵昏了頭，捂著腦袋被我拉拽得身子亂搖亂晃的。

　老匪自己從河水裡面爬出來，有過經驗的他，懂得調節自己的呼吸，氧氣面罩的氧氣，也足夠支撐他們墓穴逃生。

　“嘶啦……”

　老匪把束縛自己的衣物，一把手撕爛，被屍蟲啃咬過的傷口，都散發出一股黑氣。

　饒是此時泉姐，身體狀況也極差，手掌攙靠在樹乾上，唇色發白。

　猴童緊隨其後，跟在泉姐的後面，兩麻布袋的戰利品，早讓得疲憊的猴童，樂開了懷。

　“別歇息了，趕緊上車，我們快點走，這山脈要炸了！”從水底裡逃生，在潛水員幫助下爬上岸的龐應，是我們當中，精力最旺盛的一個，都沒有多大消耗多體力，直衝我們嚷嚷道，一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樣子。

　老金聽到龐應的話，也是嚇了跳，山脈要炸了?

　早在我們逃生前，龐應就在墓室四周布置炸藥，扯出的引爆炸藥的引線，用燃起火折子，把引線放在了火折子的下端，藏在一個很隱匿的地方，只有當火折子燃到一半，炸藥引線就會自動點燃，整個墓室大爆炸！

　“你就是一個坑死人不償命的貨色！”

　我咒罵了一聲，被老金他們攙扶著上車，泉姐他們也不敢怠慢，都逐一爬上了貨櫃車，萬一山脈被炸塌了，有落石滾砸下來，分分鍾把我們一行人通通活埋。

　我掙扎上了車子，懷中的繡春刀被我抱得死死的，龐應見到不禁搖了搖頭，一臉語重心長的說道:“別擔心孩子，我們不會要你刀的，我們一諾千金，肯定會說到坐到的。”

　我白了龐應一眼，在場所有人的話，都姑且可以一信，但龐應是例外的一個人，當初在墓室扔下我就跑了，要不是我命大，我早被蜈蚣咬死在墓室裡面了，這龐應的話，不能信。

　猴童跟老匪相視一眼，沒有插話，反倒跟身邊的老金聊起了在墓室的一些經歷，話題的關注點，甚至更多在於猴童，他在棺材裡面，盜走了什麽有價值的陪葬品。

　從上車開始，泉姐也陷入沉默，一語不發，但是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貨櫃的深處。

　那一具普通僵屍，泉姐他們曾經的同伴，一起盜墓的老夥計，也被我們逃生時帶出來了，更多是因為老匪跟泉姐的意見，一定要把那具僵屍帶出來，好生超渡，送他最後一程。

　可就這麽一具僵屍擺放在自己的身邊，氣氛總感覺有點詭異，雖然我並沒有那般覺得，但其他的多變的臉色，早已出賣了他們心中所想的事情。

　此行歸來，我們沒有回到當初的起點，老匪經營的大排檔，而是去到龐應一處偏僻的住所，準確的來說，是一間山林別墅，給我們療傷用的。

　我跟泉姐的情況，在回來的途中，老金也知曉了。

　這種情況不能夠讓別人發現，連醫院都不能去，否則我們都會被隔離起來，抓去做研究實驗的。

　去到龐應的山林別墅，這小子盜墓這些年，也是賺發了不少，至於跟老金那棟破房屋沒得比較，老金的村屋，跟小孩拿幾塊磚頭堆徹起來，幾乎是沒有兩樣分別的。

　躺在軟綿綿的床榻上，我有種倒頭就睡的衝動，但理智告訴我，現在可不是睡覺的時候。

　我將繡春刀在房間裡面放好，才打起精神來，走出了客房房間。

　龐應跟老金，泉姐都在大廳，老匪也受傷不輕，猴童去幫他了，而我們，有更棘手的事情，需要處理解決。

　“我叫你們準備的東西，你們準備好了沒有?”

　我一拳捶在龐應的胸膛上，在之前沒有來到山間別墅的時候，我就囑托龐應給我辦那件事情了。

　龐應揉著胸膛，一臉無辜的看著我，說:“知道了，壽衣壽棺，五十斤十年年份的糯米，兩個浴盆大木桶，還有……”龐應閉上眼睛來，開始重複我說過的東西。

　我眉頭皺起來，一巴掌抽在龐應的後腦杓上，“廢話，我有讓你背誦麽，你回答我準備好了沒有就行了！”

　老金搖了搖頭，白了捂著後腦杓的龐應一眼，說:“他都準備好了，我跟他一起準備的，出不了岔子，只是你們弄到那麽多的糯米，是打算要來治那隻僵屍的麽?”

　治僵屍，老金這話沒有說錯，但指得對象有誤了，不是治泉姐封住的那隻普通僵屍，而是治我們，我，還有泉姐。

　“行了，你先去把五十斤的糯米，各分一半，泡冰水，然後倒在兩個浴盆大木桶裡面，我們隨後來。”我吩咐著老金跟龐應一起去準備接下來的事情，要把這麽多糯米泡一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看到老金跟龐應離開大廳，坐在沙發上沉默的泉姐，有點疑惑的問道:“要糯米幹什麽，怕我們變成僵屍後殺人嗎?”

　我眉頭一皺，這泉姐怎麽能想到這麽古怪的念頭，要是我們隨時都可能暴走殺人，那何必跟著老金他們來這裡暫避風頭，療傷修養呢。

　“不，主要是將我們體內的僵屍毒，蒸化驅逐。”我跟泉姐解釋說道。

　糯米可以對付僵屍，這一點毋庸置疑，但很多法科師傅，可能會用來糯米來避邪祟，都不會把糯米用來驅毒，糯米是正氣之物，陽性之物，驅陰趕邪，也有一些墓室，會把糯米放在棺材的隙縫裡，這樣做既可以用來辟邪，也可以格擋屍氣外泄。

　年份越高的糯米，功效也就是愈發奇佳，但我這次要的糯米數量太多，十年份已經花費了大價錢了，畢竟這種的東西，普通的村民人家，還真沒有。

　浸泡糯米水，可以驅逐體內的僵屍毒，但是其過程，那並不會如同泡澡一般的簡單，浸泡下糯米水，那就是比灼燒焚骨更加淒厲的痛楚，一旦放棄承受這種痛苦，成為僵屍的概率太大了，甚至馬上會體內僵屍毒爆發，也說不定。

　“那，你也願意嘗試嗎，你體內的僵屍毒，比我的更加厲害……”泉姐沉默了片刻，目光看著我。

　的確，我中的血僵的毒素，比起普通僵屍強大十倍不止，我若要浸泡糯米水，要承受的痛楚，也要比常人高出數倍，甚至我熬不過去，就會馬上變成了僵屍，即便有著意識僵屍，還是要殺人吸血……

　我看到泉姐冰冷瞳孔中的擔憂之色， 釋然的笑了笑，在泉姐不解的目光中，我說道:“這其實是一種選擇，成為人，或者僵屍的選擇，對我來說，甚至更多的叫作抉擇吧，我既然是一個法科師傅，我就無懼這樣的抉擇。”

　我目光停頓在泉姐身上，“而你本不該卷進來的，甚至你那個僵屍同伴，也不希望傷害到，當浸泡糯米水，是一個很危險的過程，稍有差池，你未必能控制自己的心性，化為僵屍，也……”

　泉姐抬起頭來，目光如炬的看著我，打斷我口中還沒有說完話語，她說:“那要是你變成僵屍了呢！”

　我從腰間取出一把槍，摁放在泉姐的手上，釋然道:“要是我變成僵屍，一槍打入我的心臟，這把槍的子彈，我早就拜托龐應，給我換成純銀的了。”

　這是我的要面對的棘手事，我不會逃避，我一定要驅逐體內的僵屍毒素，否則我死！

　那便是，我林子淵的抉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