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等人抬頭看著樹梢上站立的遮面白屍,當看到遮面白屍的捂臉手掌緩緩放下來的時候,我也忍不住眼瞳一縮。
“白屍遮面怨氣衝天,白屍露臉是大煞。”我喃喃說道。
看來二叔的來者不善,已經被白屍激怒了,不知道此次二叔帶來救人的家夥們,靠譜不靠譜,可別步了幾個躺在冰冷地上死掉紋身大漢的後塵。
白屍遮面的雙手緩緩垂落下來,露出一張精致的白色臉面,看起來妖豔美麗,根本沒有半點死屍的乾癟,看起來隱約有生機湧點,但我不敢再看下去了,生怕被白屍蠱惑到。
“白屍露真面,倒霉過三年。”在泰國書籍記載有,也有講說白屍的事情。
白屍的存在,本身就是破人家氣運的,含怨而死,埋藏在地下會主動的去氣,一些蟄伏在地底下山精,指不定就被白屍吸走了精氣,化為了青煙消逝生機,而當白屍被驚醒過來,就要開始四處殺人奪命勾魂了,使得怨氣膨脹到了很大的一個程度。
白屍修煉了鬼道,為了就是下一個地步,紅屍。
紅屍這種東西,很多法科師傅都閉嘴不相談論的,那種晦氣極重的東西,就是一般的法科師傅都扛不下來,被紅屍殺死的法科師傅更不在少數,傳聞在泰國給人挑選陰宅搬遷舊墳的時候,奇然碰見紅屍者,都被掏空了身體,倒掛在棺頭暴曬至人皮乾……
所以法科中有說:“紅屍碰不得,枉丟性命,白屍留不得,遺禍後人。”
“咯咯咯,你們都得死!”白屍精致細膩的臉龐,在那詭異的笑聲中變得扭曲起來,在樹梢上一躍數丈跳。
我還沒有來得及問二叔,他之前是怎麽逃出白屍追殺的,二叔轉身就叮囑我小心附近的情況,跟我說道:“孫承,你照顧好黑子,不用你來出手,白屍給他們來解決。”
在我們四周還是有危機存在的,畢竟我們還不知道,在這灰暗的樹林裡面,到底還蟄伏著什麽鬼東西。
我扶托起黑子的手臂,把身體沉重的黑子扛了起來,現在黑子昏過去,不管我怎麽擺弄他的身體,他都沒有知覺反應。
那幾輛摩托車上面,坐著幾位身穿袈裟的僧侶,其中我還看到有一個穿著樸素麻衣的龍婆,我離得遠遠的,當跟龍婆雙目對視間,也雙手合十表示敬意。
後來跟二叔聊起這件事情來,才知道到這些僧侶龍婆,是在清邁附近鍾臨寺裡面的人,之前二叔經常去祈禱誦經,跟裡面的僧侶龍婆比較相熟,這才把幾位修煉有道的僧侶龍婆給請過來救場了。
轉眼間白屍一跳幾丈遠,僧侶們也沒有懼怕,幾個僧侶在龍婆前面迎上白屍,手中多出數張泰銖,每張泰銖上都印下數枚佛印。
這些僧侶手中泰銖可不是錢財那麽簡單,應該便是前來祈禱的遊客信徒們,捐贈的香油錢,這種錢宏願力很大,對白屍來說無疑是種傷害。
果不其然,跳躍的白屍當屍身觸碰到這些香油錢,身上就開始冒出滾滾的濃煙來,手臂上的白色皮膚也灼傷出片片殷紅。
僧侶們平日都是一起念經誦文,長年生活在一起,使得他們配合對付白屍起來,默契十足,絲毫沒有生疏紕漏掉任何一個環節。
當白屍躍落在泥地上,一下子就被僧侶們包圍了,僧侶跟龍婆圍住了白屍,此次首當其衝就是白屍自己。
二叔站在我的身旁,絲毫沒有擔心僧侶跟龍婆對付不了白屍,一臉悠哉的叼抽著香煙,
讓得我都不禁有些無語了。 “來一根吧?”二叔見我一臉鬱悶,把煙盒遞了上前。
我搖了搖頭,看著被僧侶龍婆圍困住的白屍,低聲問道:“你請的人,真的有本事鎮壓住白屍麽,白屍怨氣可比尋常的陰靈跟死屍要來得重。”
免不得我擔心,因為白屍幾個照面就撂倒了我,根本就不是蓋的主,不小心應對的話,恐怕是要吃虧了。
“你擔心個屁,老子一年捐了多少香油錢,讓他們給辦點事,他們敢給老子掉鏈子?”二叔一臉匪氣的說道,說話間就像理所應當似得,沒有半點擔心的意思。
相比二叔不同,我更明白白屍的斤兩,謹慎的在旁看著龍婆他們圍困白屍。
白屍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來,兩行紅色的血淚從眼角流下來,屍身上的滾滾煙塵很快就沉寂下來了,手臂跟大腿上傷口上爛肉蠕動,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蠕動中愈合起來。
“白臉帶有紅煞,凶兆。”龍婆撚指默念,旋即睜開眼睛對身旁的僧眾說道:“開紅繩,綁邪煞,鎮壓異物!”
“是!”
僧侶們手中抽飛出一道道紅繩,龍婆手指撚過紅繩間,肉眼可見血滴劃過紅繩,手法比我要來得高明多了,隨後一串咒法從龍婆口中念出,一眾僧侶圍困白屍的手中,紅繩閃現出來,駭得白屍退後了數步,一雙帶血的眼瞳睜開來,煞氣逼人。
僧侶的靈活要比白屍來得強,白屍的靈活,更架不住僧侶們眾多,退避間都被紅繩給割傷了,傷口上根本沒有血液流出來,皮膚被割傷,掀翻出綠色的血肉來。
“火來!”龍婆見到白屍被自己的帶血紅繩所傷,一口素酒獨飲下去,手中打火機火光擦拭出來,龍婆喉嚨松緊了幾下,緊接著一口帶酒引火從嘴裡噴出來,朝白屍圍困的地方,狠狠噴了上去。
“噗嗤——”
白屍傷口一觸碰到龍婆噴出來的火焰,馬上就牽一處而全身動,身體轟然被火焰覆蓋起來,整具白屍在火焰中掙扎扭動著身體。
出奇的是,僧侶們手中的帶血紅繩,絲毫都被火焰給燒斷,而僧侶們也越發朝火焰噴湧的白屍匯聚而來。
僧侶的步調極為協調,步調一致都靠近白屍,同時也避開了白屍滿身的火焰的掙扎,牽動的紅繩越靠近白屍的身體,就越發發收緊起來。
“腳行八方步,手中神物鎮邪祟。”我看到如此場景,不禁喃喃說道。
看得出來,這龍婆對於如何收服白屍,是有一定的經驗手段,這也難怪二叔能夠這麽放心,這麽的有恃無恐。
白屍很快就陷入了困境,在火焰跟帶血紅繩下,壓根沒有多大的反抗就被鎮壓住了。
我心裡知道得很清楚,說到底這白屍還是輕視了龍婆跟僧侶們,要是白屍一開始就逃走,或者是跳躍在樹梢上,那麽龍婆跟僧侶們一時半會也沒有辦法制服白屍,可是白屍這麽在龍婆有利的壞境下,靠近僧侶們,選擇在地面動手。
“日出陽照!”龍婆算準了日出的時間點,徒手抓臂粗大小的樹乾,用力搖晃間,陽光投射過樹葉的遮蔽,打照在白屍身體上。
“嗷!”
白屍屍身劇烈扭動,淒厲的叫聲充斥著整個樹林,滲得人不寒而顫的叫聲。
火焰在陽光的照射下,漸漸化為了小火苗,最後化為了小黑點,白屍整個屍身上, 都被灼燒掉一層皮肉,渾身膛露出綠色的肌肉紋理來,看起來跟綠人一樣,這就是白屍裡面的詭異模樣?
一圈圈帶血紅繩困在白屍屍身來,在白屍的掙扎下,越收越緊,很快白屍的動作就被迫減緩下來了,見此龍婆猛然上前一步,一道道事先準備就緒的符籙,毫不猶豫的貼在白屍的腦門上,本來掙扎不堪的白屍,很快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事成了。”二叔拍了拍手掌,讚賞說道。
龍婆也抽身出來了,僧侶們加快速度捆綁起白屍,幾個人開始靠攏起來,生怕白屍再有異動傷人的舉動。
我在二叔旁邊是看得目瞪口呆,這收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龍婆跟二叔笑談了幾句,在二叔的旁說了,龍婆說所幸白屍是被驚嚇醒來的,要是等時機成熟的話,這白屍完全可以變成紅屍,到了那個時候,就不會這麽輕易被收服了,徹底成為了禍害。
我摸了摸後脖子,隻感覺脖子發麻感已經不存了,只是無端脖子發癢,摸出拉壺佛牌,症狀也就沒有了。
“拉壺佛牌替我擋了一劫……”我摸著脖子上的拉壺佛牌。
不過錢跟比命比起來,孰輕孰重,我還是可以接受了。
這次撿了一條小命,聽二叔說來也是不容易,要不是二叔經驗老道,搭上去的人,可就不止那幾個紋身大漢了。
可當後來龍婆說起這具白屍的由來,不禁讓得我們動容,大惡不赦的冤魂厲鬼,生前往事往往令得人唏噓不已。
或許這具白屍成為這樣的存在,也不完全怪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