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百般不情願,還是被老金請出了屋宅,他說給我約了幾個老夥子,一起吃頓便飯,再商量我的事情。
可一下子牽涉進幾個人來,我隱約感覺這個老金越來越奇怪的,他是圖什麽?
明顯,我的目標是直奔那件法器去的,老金跟他幾個老夥子,沒可能要跟搶那件法器,不過老金貪財是肯定的,他之前那錢還給我,嘴上是說得好聽,但心裡面八成是嫌少看不上眼。
老金跟我在村口等了一會兒,就有一輛貨車開過來,老金二話不說拉著我就上車,開車的是一個女人,年紀有三十多歲,皮膚曬得很黑,帶著墨鏡看不到她的全相。
“她叫泉,以前是我的搭檔。”老金介紹道。
“泉姐,你好,我叫林子淵。”我點了點頭,對這個叫泉的大姐打了聲招呼。
帶著墨鏡開車的泉姐,一句話也沒有說,自顧自的開著開,沒人知道她要把我們帶到哪裡了。
老金低聲附耳說:“她人就那樣,不愛說話,但遇到事情特別靠譜。”
我白了老金一眼,是因為你太不靠譜了吧。
車子駛出了老金居住的村落,開了一段山路來,最後車子停在不知何處的一間大排檔,老金跳下車,急吼吼的跑進了大排檔門口。
我愣了一下,也解開安全帶下了車,泉姐一言不發的跟著我後面,墨鏡還是照舊帶在臉上。
“她是不是臉長麻子了,帶那麽大的墨鏡……”我心中暗忖了一句,那墨鏡都快遮蓋了泉姐三分之一的臉頰了。
在大排檔離大口不遠處,有一張桌子,圍坐著好幾個男人,其中一個就是剛才風風火火跑進大排檔的老金,那貨正在開吃呢……
我倒沒有那麽饑餓,在老金旁邊,找了張凳子坐下來,泉姐則是坐在我的另外一旁。
“各位好,我叫林子淵,是個外國人,老金的朋友。”我微微一笑,也算給在場各位簡單做了個介紹。
老金也停下手中的叉子,用餐巾擦了擦油膩膩的嘴巴,一一給我介紹了另外三個男人。
有一個乾瘦得像猴子的男人,坐在凳子顯得很矮小,老金叫他猴童,男子看起來的確很像一個十多歲的孩童,就是模樣飽經滄桑,臉龐菱角分明的。
坐在泉姐不遠處的男子,他叫龐應,跟猴童就形成一個強烈的比較,身材壯碩,手臂上鼓動的肌肉,典型的泰國的肌肉男,老金說他以前他是教人打泰拳的,一拳能把鋼板砸凹下去。
龐應身後的男人,腦袋光禿禿的,比起老金還要禿得乾脆,讓得我注意的,不是他那光亮的腦門,是他的臉上,一條刀疤從腦袋下直接割到了下巴,明顯是以前嚴重受傷後,現在痊愈了也留下了毀容的傷疤,他目光冷冰冰的,看得人發毛。
老金喝了一杯黑啤酒,打了一個酒嗝,“他叫老匪,以前是當兵出生的,傷疤是跟敵人近身搏鬥留下的,別看他平日樣子滲人,其實他還是一個很隨和的人,你們可以隨便聊,隨便聊。”
老金的說話,更像是在安慰我,就老匪這樣的人還很隨和,這世上還有不隨和的人存在麽……
我咽了咽唾沫,老金認識的人,真的沒有幾個是正常人呀,我心裡思疑這老金是不是有心坑我的,我特麽就是一個普通人。
一頓便飯過後,跟這幾位略有交流,這種交流,是除了泉姐之外。
茶余飯後,老金端起一杯茶水,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打哈哈說道:“吃飽喝足的話,我們也該說正事了。” 話音剛落,老金的目光落在一旁沉默的老匪身上,點了點頭,手中端起的茶杯又輕放下來。用手指點了點桌子。
老匪目露寒光,冷冰冰的視線掃過大排檔其余的桌子,幾桌上還有零散幾個人在吃飯,被老匪的目光逐一掃過,他們都在發愣,一臉不知所謂,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卻不敢與老匪目光對視。
啪!老匪雙手拍在飯桌上,木頭做的飯桌劇烈抖動,“麻煩各位,盡快離場!”
在我被老匪的舉動嚇了一跳的時候,耳邊一陣凳子移動的聲音,齊齊響起顯得刺眼,我恍然發現身邊的吃飯的人,都紛紛起身來,轉身快步走出大排檔,他們的眼中沒有多少遲疑,也沒有多少懼怕,那副表情,就跟習以為常一般……
“呃……他們不用買單的嗎?”被老匪一下子嚇走了幾桌人,我嘴角抽搐了幾下,就老匪這麽凶殘的軍人,老金還說他是隨和,這是什麽鬼。
老金嘿嘿發笑,不止老金發笑,在座除了泉姐,都笑了,他們笑的源頭,是我。
在我不知所以的時候,跟泉姐帶了幾個小時,泉姐說的唯一一句話,那便是,“老匪是這家大排檔的老板。”
我挑了挑眉,原來是這麽一回事,看到那些吃飯的客人一下子就走了個清光,我總算知道,他們眼中習以為常的表情,到底是因為什麽的。
攤上這麽一家的大排檔老板,真是無語了,看那些吃飯客人的神態,就知道平常他們都沒有少被老匪清場,實在司空見慣了。
“咳……老金,說真事。”我見到他們笑個不停,也是有點鬱悶了。
老金喝了一口茶水,露出光禿禿的金色門牙來,說:“好,孫承跟你們都認識了,接下來的事情,也就好辦了,我們出發!”
我又楞了一遍,這叫說正事,老金你是耍我的吧!
“老金,你別耍的,你們謀劃什麽正事,趕緊說,別墨墨跡跡的,你是在尋我開心還是吧!”我強忍著揍人的衝動,其實是打不過在場大部分的人,不然我就把老金往死裡揍!
“我們是要下山。”龐應揮了揮肌肉壯碩的手臂,在給手綁好護腕。
猴童噌的一下,從凳子鑽下去,眨眼間就出現在我的身後面,猴童雙手放在我肩上的凳椅,托著腮,“你要找的東西,門牙金跟我們提起過,那東西就在那裡,你跟我們去,只有你出力的話,那東西我們都不跟你搶。”
在場除了泉姐依舊保持著沉默,其他的人都點了點頭,認同了猴童的話。
老金一拳打了在我的胸口上,也不見他避諱,直接說道:“我們是要下墓,你也得跟我們一起去,我聽老福說過了, 你是一個法科師傅,專門克制一些異類,找你一起,賺到好東西的機率更大!”
我反笑道:“你們的能力都各有千秋,你們有組織的團隊,你們的下墓活動,倒沒有必要我來參與,我可以來買來那件法器。”
正如他們所說的,他們不在意那件法器,這個我相信他們所說的,他們的承諾,無非就是,他們當中沒有一個是法科師傅,更不曉得使用那件法器,那件法器普通人拿著,頂多就是一件比較鋒利的利器,武器。
“你要下墓才行,只有你能取來,你所說的法器,應該就是……就是……”老金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的。
老匪緩緩坐下來,“是繡春刀,應該是你們國家的遺留過來的。”
我的圖紙,在老金他們的面前被攤開,一把長刀的構圖,就這樣出現在他們的目光下,他們口中都信誓旦旦的說,只有下到那個墓穴裡面,就極有可能找到這把法器,繡春刀……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這麽說來,你們都是很有經驗的土鼠咯?”
我口中的土鼠,倒不是什麽老鼠修煉成精,土鼠在我們國家,就是一個挖人墳頭墓穴的盜墓人,有叫土鼠的,也有叫土夫子,只是現在墓穴都被挖掘得差不多了,日子也漸漸變得好起來,真正的土鼠,很難會見到,即便見到,也沒有人能夠認出特征來。
“老子就是土鼠,嘿嘿……”老金笑的時候,露出光禿禿的金牙來,那乾瘦的臉龐看起來很是磕磣。
泉姐見到老金笑得這麽掉胃口,直接拿頭偏向一旁,看著龐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