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裝有臍帶血的箱子裡,取出一條試管的臍帶血,拎著向身邊的小哥詢問道:“我先帶走一瓶血液,應該沒問題吧?”
在小哥點頭同意後,我又手指著另一個箱子,謹慎且壓低聲音的繼續說:“這‘水猴子’千萬不要讓它觸碰到水,一丁點水也絕不可以!。”
我提醒小哥,要是‘水猴子’一旦什麽異動的話,就必須麻溜的殺掉他,記得要從刺穿他的頭顱,不然他的魂魄都會在,會纏上人的身體,因為他既不是人類,更不是什麽動物,單純一個沒有人道沒有天理的‘異類’。
“行吧!”小哥咬了咬牙說道,聲音有點顫抖答應我,望向‘水猴子’的目光閃過一絲膽怯,顯然小哥覺得要他去殺掉‘水猴子’,有點強人所難了。
但我就管不了這麽多了,這‘水猴子’即便小哥不去殺它,它也遲早要完犢子,本就是做炮灰的東西……最怕就是它臨死反咬一口。
賢姐帶著我離開休息室,往審問室帶路。
現在葛村長以被涉嫌害殺嬰兒,被小哥他們抓回來,正呆在審查室裡面,在葛村長的隔壁,就是他兄弟葛二叔待的地方,真是兩個難兄難弟……
在賢姐的帶路下,我來到了審查室門口,透過雙面玻璃往裡面看去,在審查室內,有坐著位年紀不過三四十的男子靜坐著,雖然年紀不大,但頭上已是光禿禿的荒林,典型的地中海髮型,神色平靜有余。
當他見到有人進來,神色上不見有多慌張,是把目光投移過來,問道:“你們什麽時候能把我發出去,”
賢姐眉頭一皺,沒有理會這個地中海男人,而是轉身對我說他就是葛村長.
“讓我單獨的跟他談談吧。”我對賢姐說道。
賢姐剛想跟我說幾句,就有幾個穿著警服的人走進來審查室,對賢姐敬了一個禮,然後說:“邱隊,上頭那邊要你把案子的文件交上去,他們比較關注這件案子的進展程度。”
賢姐點了點頭,“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先出去吧。”
我現在才知道,賢姐在局裡的地位也不算低,竟然能混到個隊長的身份,女流之輩而言也是相當不簡單了。
隨後,賢姐跟著幾個警員離開了審查室,在離開之前,賢姐朝著我,手掌放在身前,不經意間指了指牆角的監控攝像頭,對我打了一個眼神。
我笑著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賢姐的用意,賢姐這是早提醒我注意一下,不要跟葛村長亂來跟亂說話,審查室裡面是有監控,記錄下我們的一舉一動的,要是說錯什麽話又傳出去的話,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特麽是對於上級高層來說,怕是引起的特別關照,那對我也是極為不利的,我的身份隨時就會露餡,然後被綁回己國。
當賢姐跟著警員們離開後,我挪移開審查室的凳子,很平常的坐在葛村長的對面,手指輕輕敲擊在桌子上面,看著眼前的葛村長,開始組織話語起來。
葛村長從逮捕到帶來審查室,他的雙手始終都是被帶上手銬,但此時他的神色平靜,絲毫沒有為此跟感到難堪的樣子,甚至給我一種錯覺,就是葛村長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
對於葛村長這種讓人不舒服的表現態度,我甚至是沒有一句客套的話語,對著葛村長開門見山的說道:“大蛇的胃口不小,但你們的野心更大。”
葛村長見我突然冒出這樣的話來,目光頓一緊!但很快又恢復的平靜,開著玩笑說道:“怎麽了,
我不懂你這話的意思,看你年紀輕輕的……” 我眉頭一皺,打斷葛村長的話,說:“我不想跟你聊天打屁!那具男屍我們早一步挖出來了,臍帶血跟水猴子,都是用來做陰法需要的必備之品吧!可惜了,那條大蛇已早逃之夭夭,或許當你找到它的時候,你老祖宗的屍體,怕是早被啃光光了。”
葛村長臉色猛然大變,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我,搞得我好像是殺他的殺父仇人一般。
見到葛村長神色大變,我嘴角帶有笑意,看來有魚要上鉤了。
我也不感到奇怪,因為村長的目的已經被我猜到大半了,我繼續說道:“臍帶血乃是大補血精,特別是對於一些血竭而虧的陰邪鬼怪。
甚至於塵封的屍體來說,都是大補大全的血液,而那‘水猴子’養於水活於水,常年不見天日,出來獵食的時候,都是陰天或者黑夜,吸納的陰氣加上相配,‘水猴子’體質便是至陰。這兩樣東西,想必,就是你急需要的。”
這些我都懂得,唯一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那一具年輕男士死前跟死後的身份,到底是何人……
葛村長聽我的慢慢說來,雖然已經被說出心中所想的一大部分,但葛村長還是隻冷哼了一聲,說道:“你知道又能怎樣,你便是猜到我所做的事情的作用又能怎樣,你有什麽證據嗎?”
我似乎也提前料到這個葛村長,死豬不怕開水燙,他盤思著我就是不認罪,我也不能夠把他怎麽樣,畢竟這只是口中所談。
“我不是一個警察,我只是她們請來打下手的,那既然這樣的話,我不介意讓他們的法醫去給那具年輕男屍,來個透徹性的檢查,例如從心臟那裡,先劃出一道半米深的口子來,然後……”我帶著壞笑,還用雙手做出比劃的姿勢來。
葛村長的臉色馬上就漲紅起來,帶著手銬的雙手,狠狠砸在桌子上面,“砰——”葛村長漲紅的臉色,被憤怒取而代之,衝我說道:“那是我們祖代的屍體,你們竟然利用職權挖出來也就算了,竟然分屍!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我攤了攤手,說:“我並不是這裡的人,也別說我利用權力,我知道你們的運龍墓葬,更知道你們想要‘借命’。”當我說到最後的兩個字,並沒有聲音來,只是徒有一個嘴型。
“你……”
葛村長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抬起手掌來,漲紅著臉色指向我,宛如被人拿捏著喉嚨,說不出一個字來。
棺中毒屍、殘害嬰兒、臍帶血、水猴子……這些在借命當中有得是必須之物,有的是後天條件,這裡中的東西缺一不可。
但借命不易,要想真正的借命成功,人做借命則折年壽,靈做損陰德,山精禽獸則損一命!
即便是在我們法科當中,借命是件很嚴肅避諱的事情,如果你走在大街上,有位巫師或者白衣阿讚模樣的人跟你說,他們能借命,那十有八九都是空口之談,騙財害人的勾當居多。
借命者首要折壽,借命一年折壽五年,
唯獨讓我不理解的話,葛村長到底是想要借命給自己,還是給那具埋葬在運龍墓穴下的年輕男屍,那具年輕男屍來歷也相當詭異,生前年齡竟然是高齡老人的壽齡,長相卻是年輕的男人,這應該是非同尋常的。
葛村長聽得我道破真相,嚴肅的神色也頓時垮掉了大半,不禁沉默了下來,試探的問道:“是不是葛居吉華告訴你的。”
我搖搖頭,葛村長所說的人,無非就是前腳被抓進來的葛二叔了,他的全名便是葛居吉華,但葛二叔的確沒有跟我說過什麽東西,即便是賢姐他們花盡了手段心機,也沒有能從葛二叔口中套出什麽有用的線索來,一度讓案子陷入了僵住。
但所幸的是,我已經摸清了葛家人的底了,就只剩那具年輕的屍體, 比較棘手了。
“可惜那條大蛇先一步逃跑了,你的那件事情,恐怕要胎死腹中了。”我看著沉默下來的葛村長,又繼續說道:“大蛇答應給你的事情,所以你們才給大蛇提供大量的嬰兒,供它修煉吞食,為了騰出一條性命來,給你們做那件事情,沒錯吧!”
我所說的那件事情,指的自然便是‘借命’了。
“龍是不會放棄我們這些葛家後人的!”葛村長聽得我這話,馬上咬牙反駁道。
我眉頭皺了一下,想必葛村長所說的龍,是那條修煉成精的大蛇吧,看來大蛇跟葛家有一段不淺的因緣,不然的話,大蛇也不會照拂葛家三代之久。
“但你們葛家的後代子孫,都出不了這個門!”我側身對著葛村長,旋即指了指審查室的門。
被上級盯上重視的葛家人,目前是能進不能出的,就算葛村長出差在外,就是為了收集回來臍帶血跟‘水猴子’,但如今就是讓葛村長得到了,也沒有辦法施展借命的本領了。
葛村長臉色漸漸陰沉的下來,突然對著我狡詐的笑道:“會有人替我辦的,你走吧,我不需要跟你交代任何東西!”
有人會替葛村長辦事?我也不難猜到這個是誰,葛家三兄弟,我們已經抓走兩個,剩下一個便是葛村長的部下於兄弟身份的人,葛老三。
“行了,我就不打擾你靜坐冥思了!”我揮了揮手,蹭凳起身,走出審查室。
留下帶有困惑跟陰沉的葛村長,對於葛家來說,懂得這類墓葬跟借命手段的人,我威脅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