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體期雖不能用法訣,可是畢竟已不算是凡人,肉體的力量動輒千斤,挨上一下也不好受。
山風颯颯而過,台上的弟子還在比鬥著,一絲絲血腥的氣息彌漫開來,吳起提著長棍站在林峰等人的前方,衣衫被劍氣,扇氣劃得七零八落,可依舊猛如巨獸。
以林峰為首,劍法連綿不斷的揮舞開來。比鬥不談公平,隻是修為與人數的差距,所謂修真,欺凌弱小也好,弱肉強食也罷,終究還是看自身的修為。當你修至巔峰,天下大可去得,再遇到爭鬥,三五人也好,三五十人也罷,都不是你一人之敵,那便是強者之姿。
台上隻余下破空聲。
後方一把索命長劍破空而來,飛向吳起,側面劉雲與一人掩殺而至。吳起把長槍反手一擲,轟的與後方襲去。而他的身影,竟舍了長槍,轉眼間,衝向了劉雲二人。
看準時機,小臂裡裹,肋下不動,以每個骨骼調動的力量鎖向了劉雲,旁邊的少年一把長劍如長蛇飛舞,試圖逼退吳起。
吳起咬牙,腳步飛旋,身體堪堪躲過長劍,收拳屈身,竟用肩膀繼續撞向劉雲,口中“啊――”的暴喝而出。
他在役堂待了三年,經常剿滅低階靈獸,經歷的鐵血自比這些少年要多,再加上資質就不差,修為更比眼前眾人高了一個大境界,雖被數人圍攻,可他們配合也不是默契,而自身的氣力、經驗都使了出來,隨著時間推移自己也不是沒有獲勝的可能。
他的肩膀衝撞向劉雲,劉雲沒來得及躲避,在第一時間就被撞飛,隨著劉雲被撞飛,吳起前方隻有一個持劍少年,硬生生扛了一劍,貼近身軀,一個崩拳砸飛了持劍少年。
轟的一聲巨響,持劍少年,連人帶劍被巨力轟飛出去,僥是他及時以自身源力護住了胸膛,否則恐怕整個腔骨都要粉碎,但即便如此,也是吐了幾口逆血。若非親自交手,恐怕誰也不會想到,淬血境轟出的一拳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道。
此時僅存的眾人也不知所錯,而攻勢也微微停了停,這就讓吳起得了機會,作勢襲去,奔向自己的長棍撿來起來。持棍後退,冷眼看著眾人,身體努力回復著體力。
淬體期是淬煉自身肉、骨、血,讓自身能在往後承受更多的天地靈氣,現階段也隻能做到劍氣外露,極易閃躲。除非劍法大成,才能把劍氣幻化成型,造成更大的殺傷力。而這屆的人堂弟子劍法還沒有多大的造詣,修為跟肉體的力量也不敵吳起,而吳起的棍法顯然也是悟到了大成,所以短時間才能造成這麽大的殺傷力。要是有三個淬骨境小成,劍法大成的人圍攻吳起,結局就又是不一樣的。
林峰看身旁隻余四人,且氣勢也不足,想到再拖延下去,吳起緩過勁來自己就毫無勝算,想清楚肉身不敵,那就以劍法對之,聚勢又攻向了吳起。
金鐵交擊之聲又如同炒豆子般瘋狂響了起來。而正中與吳起橫來的棍劈在一起,手中的長劍差點脫手而出,虎口一陣發麻,腳步飛旋,躲過吳起又揮來的一棍,手中的長劍舞的越來越快,盡量不與那無可阻擋的長棍硬拚。
眼看吳起攻勢沒有剛才那般斯猛,余下的四人,急速靠近。
“哼。“吳起發出陰沉之聲。,狠狠一踏地面,手中的長棍又彌漫出怨鬼之影,身體躍起,長棍使向了修為最弱的兩人。
而兩人都是淬骨境快要小成之境,迅速的對望一眼,明白對方的心思,底吼了一聲,
源力竟瘋狂的湧上長劍,劍頭兩隻青鳶,竟以修為強行推動劍訣。 呼的一聲,青鳶展翅,掀向了長棍,棍上的鬼影被青鳶絞成了粉碎,可鬼影化成了無數黑影,纏繞到了兩人的身體上,兩人忽然覺得空氣驟冷,而體內的修為卻有一絲停頓,沒有辦法轉身跳下了演武台。
也就一個呼吸的時間,又敗退兩人,對於吳起的強大,讓僅存的三人觸目驚心。
剩下的三人,一人名陳東,修為與林峰無二。另一人叫王鵬,修為是淬骨境小成。三人身體一晃,繼續攻向吳起。
吳起應對著最強的三人,臉色越來越難看,剛才一擊雖逼退兩人,可自己也用出了棍法,就算他是淬血境,修為要比他們強悍,可是連番打鬥,修為終於不支。
忽然的,吳起面色一變,看到陳東與王鵬使出劍法,帶動的劍氣如梨花暴雨般襲來,心底一沉,又使出了一式棍法,全身源力轟然爆發,棍上的鬼影顯出了猙獰的五官。
“來的好!”吳起長笑聲傳出,手中的長棍一斬,頓時棍影劃破四方,形成的破空聲與陳東二人的劍芒轟到了一起。
轟的一聲,黑芒與劍芒爆炸開來,散出一絲陰冷,使得眾人發絲粘上了濕氣,而其余鬼影散出的黑氣,轟然衝向陳王二人。二人嘴唇發白,白色憔悴,修為也是一滯,面對著又呼來的長棍,提起長劍抵擋,隨後被狠狠的擊飛,卻是被擊下了演武台。
這是演武台上只剩吳起跟林峰。吳起一鼓作氣,身體猛地加速,繼續揮著長棍,想解決了戰鬥。
林峰身體一晃後退,可很快的,吳起又衝來,幾個騰挪,林峰被逼到一角,避無可避,知道這下,自己除了硬抗,沒有他法。
“可惜,你們的劍法都隻入門。“吳起淡淡開頭, 可眨眼間,他面色突然一變。
只見林峰手中的長劍也凝出了黑芒,雖不凝練,可卻有心慌之意湧在了心頭。一棍砸下,鬼影重重。巨響回蕩,長棍被阻擋,長棍上的鬼影居然被黑芒吞噬。吳起左手握拳,向著林峰揮去,想把林峰砸出演武台。
林峰猛然間一個錯身,手中的長劍提在身前,迎向襲來的重拳,吳起收了拳卻是點到即止,收發自如,看準了林峰身形搖擺,施展不開,長棍如跗骨之蛆般跟了上來。空氣中點點火光,林峰多在遊鬥,而吳起的長棍隻是在徒勞的揮動。
砰的一下,林峰與吳起換了一拳,局勢就是在這一刻,有了變化。
這一下,兩人拉開了身位,都氣喘噓噓,體力已然不支,互相看著彼此,內心有了決斷,隨著僅剩的源力推動著劍法與棍法,想著一招製敵。
“疏招秘術……”林峰默念劍法,劍尖湧出一寸黑芒,帶著陰冷,向他面前襲來的鬼影長棍斬下一劍!
這一劍,蘊含了林峰丹田的所有源氣,而被榨乾的丹田內,那柄黑色小劍也流出了一絲黑氣,湧在劍氣內。
轟,演武台前劍氣飛舞,林峰斬下的一劍,與吳起的鬼影觸碰時,直接爆發,那鬼影仿佛受不了黑芒的陰冷,全部碎裂開來,全部煙消雲散,而劍氣卻橫衝直撞般,在吳起的輥間,爆發開來。
台上的風掀起著兩人的長發,林峰滿頭大汗的粗喘著氣,而吳起的長棍落在地上,雙手的虎口,流出滴滴鮮血。
“林峰……他勝了?”這一刻,台下的同門心頭,都轟然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