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完蔡琰的書信,發出一陣壓抑的怪笑,想必是在信裡沒寫什麽好話。
等屋中的怪笑聲停下,李凡臉上又閃過一絲擔憂,“不知昭姬會不會怪我孟浪,是了!昭姬在蔡邕的眼底下長大,肯定受到了這老頭的影響,看來我還是寫點別的吧。”
李凡起身來到書桌,拿出幾張嶄新的白紙,拿起筆卻猶豫了起來。
以李凡前世那半吊子的初中知識,能想到什麽好東西?所以提起筆竟不知該如何去寫。
在桌子前絞盡腦汁的想了半晌,李凡突然眼睛一亮,拿筆寫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之後又寫了一些問候和肉麻的話,李凡最後寫上自己的大名看了看,臉色不禁一苦,“這你妹自己看著都費勁,估計蔡琰也看不懂啊!”
有心找劉墉或者別人抄寫一遍,不過腦中想象著手下看自己的古怪眼神,李凡激靈靈打個冷戰,“算了!還是我自己看看古書抄寫一遍吧!”
等把信抄寫完畢,雖然還是歪歪扭扭的,但總算是古言,估計蔡琰應該能看得懂,李凡把信密封好,叫來親衛叫其把信速速送往洛陽蔡府。
還沒等李凡坐下呢,裴元慶就來到了屋中,“主公!魯肅和劉墉都在議事廳等著了?”
李凡詫異的看了一眼裴元慶,這才想起漢靈帝聖旨的事,急忙跟著裴元慶往議事廳走去。
李凡來到議事廳坐下,看到手下只有魯肅、和珅、劉墉三人,心裡一陣鬱悶。
“朝廷認命主公暫代右北平太守一職,不知主公作何打算?”魯肅首先開口說道。
作何打算?李凡翻了個白眼,這不是該我問你們的嗎?
不過李凡心裡雖然這樣想,但卻不能如此說。
“帶兵前去接收右北平?”李凡試探著說道。
劉墉的屬性極度偏向政治,而和珅的謀略屬性又非常一般,如今李凡也只能靠魯肅了,誰讓自己把謀士都分出去了呢。
魯肅聞言沉思一陣搖了搖頭,“不妥……不妥!如今公孫瓚只是病重,而朝廷的旨意也是叫主公暫代右北平太守一職,若是帶兵前往……恐怕公孫瓚的部下會生出別樣的心思,到時反而不美。”
李凡想了想也是,再次開口道,“那不如隻帶三千親衛如何?”
魯肅這回不在反對,“主公可順路去趟雍奴,問一問文和的意見,想必主公會有所收獲。”
此事就這麽定下,李凡把所有的事都交給魯肅跟和珅兩人,次日天一亮,李凡率領著三千親衛和劉墉就往右北平方向行去。
三千親衛騎兵簇擁著李凡、劉墉和裴元慶三人,迎著升起的朝陽,踏著漁陽特有的磚石官道往遠方行去。
因為都是騎兵,所以隻幾日時間就趕到了雍奴縣,在雍奴縣令和十幾名小吏的迎接下,李凡率軍進入了縣城。
李凡隻帶了二十名親衛來到縣衙,其余的親衛則被安排在縣兵的營房中休息。
進入縣衙後李凡高居主座,裴元慶則聳立在李凡的身後,劉墉當仁不讓的坐在左邊下手第一位,其余的吏士和縣令不敢就坐,在大堂中站成了幾排。
李凡往下方看了一眼,隨和的笑了笑,“都坐吧!”
看他們屁股在椅子上半坐不坐的樣子,李凡搖了搖頭,可曾派人去通知宇文城都還有文和?
這雍奴縣令刷的一下站了起來,那速度真叫一個快,給李凡都嚇了一跳,“已經派人通知了,
不知太守大人還有何吩咐?” 李凡看他們緊張的樣子也感覺無趣,擺了擺手道:“沒什麽事了,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去吧。”
“諾!”聽見李凡的話,幾人如蒙大赦,急忙起身往外走去。
李凡目瞪口呆的看著眾人離開,向身旁的劉墉問道:“我有這麽可怕嗎?”
“主公一言即可決定這諸多吏士的生死,在他們心中當然會對主公非常敬畏。”劉墉抱拳答道。
李凡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難道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嗎?恐怕在漢靈帝的心中我也是同樣的地位吧!”
還沒等李凡在往下深思,宇文城都和賈祤二人就走進了縣衙,“主公……主公!”
李凡在沉思中被驚醒,抬頭一看是宇文城都和賈祤二人到了,連忙點頭示意,“坐吧!”
待二人在桌前坐下,李凡自懷裡取出漢靈帝的詔書放在賈祤的面前,“文和先看看吧!”
賈祤看到明黃色的布料眼中就閃過一絲精光,聽到李凡說這是漢靈帝的詔書,賈祤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打開詔書隨便看了看,就又放在了桌上,“與我猜想的差距不大。”
李凡吃了一驚,脫口道:“莫非文和早有預料?”
賈祤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主公!公孫瓚恐怕命不久矣!”
李凡用眼睛死死的盯著賈祤,“看來文和對此事蓄謀已久啊!”
“不知文和怎麽能肯定朝廷會封我為右北平太守而不是別人?”
“又是如何知曉公孫瓚命不久矣?”
賈祤看幾人都盯著自己,臉色也嚴肅起來,“這並不難判斷,只是主公沒有深想而已。”
“從蔡公的書信中即可知曉,世家已在朝中對主公發難,那麽就算主公大破匈奴,得到的封賞也不會如意。”
“所以我才在奏折上寫下公孫瓚重病一事,此事我有八成把握。”
“而公孫瓚此毒我卻有些了解,非是普通藥石可以醫治,在大漢能治此症者甚少,就連號稱神醫的華佗也沒聽說過此毒,所以我斷定公孫瓚命不久矣!”
這就是頂尖謀士的厲害之處,雖離廟堂千裡之外,但隻略施小計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李凡一臉驚歎之色,“那不知我等要如何行事?”
“主公什麽都不用做。”賈祤沉聲說道,“只需在右北平等待公孫瓚事變即可。”
“那之後呢?”李凡好奇的問道。
“主公到達右北平後一定要多多留意公孫瓚的消息,一旦有變則立刻通知我等,我和宇文將軍將即可率軍趕到右北平。”
李凡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聽完賈祤的消息李凡是坐不住了,本打算在雍奴住上一日的,李凡草草的吃了一頓午飯,立刻集合了三千親衛往右北平趕去。
李凡帶著三千親衛一路上風餐露宿,可謂是毫不停歇,終於在第八天趕到了右北平治所土垠城。
李凡率軍來到土垠城一箭之地外,看土垠城門緊閉,裴元慶騎馬上前,“城上的守軍聽著……漢山陽侯漁陽太守在此,速去通知你家將軍!”
裴元慶怕城上的士卒聽不清晰,連著大喊了兩遍。
城上的士卒面面相覷,其中一個作小校打扮的人連忙來到城跺邊看了看,“請諸位大人稍待片刻,我這就去通知各位將軍!”
喊完話急忙吩咐士卒去太守府稟報,又叫城上的士卒提高警惕,小心戒備!
李凡等人在城下等了有一陣子,就在裴元慶忍不住要上前再次喊話時,城上終於有了回音。
“城下可是李太守的隊伍?不知山陽侯是否親自駕臨?”一將軍模樣打扮的人在城牆上喊道。
李凡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如今已是到了十一月多,在北方已經很是寒冷。
李凡哈了口氣搓了搓雙手,這才打馬上前幾步,“正是在下!城上答話的何人?還不速速打開城門?”
城上的將領對著李凡好一陣打量,這才大聲回道:“果真是山陽侯, 我乃是公孫越啊!”
又急忙回頭地喝道:“速去打開城門!”
“諾!”士卒答應一聲,急急往城下走去。
過不片刻,城門被士卒打開,李凡急忙率領親衛進城。
公孫越這時已經在城門裡等候了,看到李凡進城急忙上前,“山陽侯遠來辛苦,還請到太守府歇息,我等也好為山陽侯接風洗塵。”
“嗯!”李凡嗯的答應一聲,又好奇的問道:“怎麽大白天的就關閉了城門?”
公孫越聞言一愣,“山陽侯莫非不知?那為何率軍來此?”
看公孫越一臉疑惑的樣子,李凡也是摸不著頭腦,“我乃是來宣讀天子詔書的!”
“天子詔?”公孫越失聲喊道。
李凡搓了搓雙手,重重的哈了口氣,不耐的擺了擺手,“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還是到太守府再說吧。”
李凡忽然又說道:“還請把我的親衛代為安置。”
公孫越雖然好奇,卻也不好多問,畢竟兩人的身份有著很大的差距,要不是有公孫瓚這層關系,公孫越連和李凡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加快速度!”公孫越回頭喝了一聲。又指著一個小校道:“你帶山陽侯的親衛去軍營休息。”
“諾!”小校抱拳領命。除了裴元慶帶著百名親衛跟隨,剩下的親衛則轉道而行,在小校的帶領下趕往軍營休息。
一路馬不停蹄的來到太守府,公孫瓚的部將早就已經得到了消息,在門外恭候多時了。
李凡跟趙雲等人寒暄一翻,邁步往太守府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