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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蘇妲己》第40章 殿前立威(上)
  夏儂肚兜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把凸凹有致花骨朵似的身子暴露無遺。她羞得面紅耳赤,低著頭不敢抬起,任由子期摩挲搓洗。

  倆人肌膚相親,情熾如火,不禁打起了水仗,弄得水濺了一地。

  萊兒見仙儂從臥室拿出子期更換的衣物,心中一喜,總算有表現的機會了,忙樂顛顛地過去搶在手裡,“俺給他送去!”

  她興匆匆地跑進浴室,正碰到夏儂倆人激戰正酣,一下子呆若木雞,傻了半天。隻覺得臉熱心跳,羞得無地自容。惡狠狠地把子期的衣服摔在衣架上,叫了一聲“不要臉!”轉身跑了出去。

  小公主天真爛漫,根本不悉男女之道。沒想到人生第一堂啟蒙課來的太猛烈,徑直跑回自己的臥房,氣得淚花在眼裡直打轉,連飯都顧不得吃了。

  夏儂也嚇到了,狠狠推了子期一把,奈何子期正在忘乎所以,根本難分難解,隻好聽之任之。

  後宅內滿室生春,柴房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梅衡和淇茱洗了半宿的衣服,劈了整天的柴,累的筋疲力盡,梅衡的一雙手都磨爛了,疼得直哭。

  淇茱用針幫他挑開一個個血泡,然後用布給她包扎。梅衡哭得滿臉是淚,“阿姊,我們來錯了,你只顧找機會報仇,沒想到天下權貴都是豺狼。”

  “對不起,阿衡,我連累你了!”淇茱很是內疚。

  梅衡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用嗎?現在咱們真的生不如死了。”

  淇茱摟過梅衡,倆人相偎在柴草上。她很懷念淇水上的漁船,懷念淇水邊那片桑園。

  兩家比鄰而居世代相好,若不是意外,她早該跟梅衡的長兄結婚生子了。梅衡十歲那年,太祝盯上了他們兩家的桑園,巧取豪奪要佔為己有。

  怎奈那是兩家賴以生存的資產,不能再種桑養蠶還能指著什麽生活。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巫亥帶著一群如狼似虎的家奴,包圍了兩家。這群窮凶極惡的家夥,凶殘地砍殺了兩家老小。因為兩個女孩姿色出眾,才得以活命。

  他們把一具具屍體堆在屋裡,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從此,倆人成了太祝府上的奴隸。從自由自在的平民,變成了牲畜一樣的奴仆。太祝為討好微子啟,她們像物品一樣被轉送了過去。

  為了保護梅衡,她一次次地被子秈父子蹂躪。為了報仇,她忍辱偷生。直到偷聽了微子啟和太祝的密謀,她以為終於等到機會了,才主動央求陪著梅衡來到郝城候府。沒想到,連四王子的面都沒見到,就被關進了柴房。

  她恨這個世道,恨所有的人,權貴富豪可以為所欲為,窮人的命可憐得不如野草。

  梅衡可憐兮兮地望著她,“阿姊,咱們認命吧!你聽到的只是傳聞,說什麽四王子從不欺負百姓,還說什麽他嫉惡如仇,王子貴族哪有替咱們說話的?”

  “不,”淇茱倔強地昂起頭,只要不死,我就不會放棄!

  子期這頓飯吃得可真憋屈,夏儂眼裡帶著埋怨,婦薑看著他們一個勁笑。他剛問了一句萊兒怎麽不吃飯,就被仙儂氣呼呼地懟了回去。

  默默地回到臥房,坐在床上看窗欞上的蝴蝶,歎了口氣,“顯兒說得對,女人真的慣不得!”

  夏儂剛掀開門簾,一腳門裡一腳門外,聽了個正著。嗤笑道:“怎麽,後悔寵我們了?要不要給你拿來馬鞭,打我們一頓才舒服!”

  子期倒不好意思起來,

“誰說要打你們了?”  夏儂過來給他解開衣帶,“說你一句就受不了,你也不替我想想,你這樣任著性子來,讓我怎麽見人?”

  子期站起來,一張嘴早湊了過去,“你現在來埋怨我,剛才在木桶裡,你不是也很賣力?”

  夏儂臉上立刻變成一塊大紅布,一把將他推到在床上,卸了衣衫鑽進被子問道:“胡鬧了半天,你還沒吃飽啊?”

  子期最喜歡她靦靦腆腆的樣子,一把摟在懷裡,“不是沒吃飽,是沒吃夠!明天我去宮裡比武,要是有個意外回不來了,看你們擠兌誰去?”

  夏儂驚詫得眼睛瞪得老大,“你這人怎能這樣?這麽大的事都要瞞著?”

  子期發覺說走了嘴,一把捂住她向外面努了努嘴,“別大驚小怪的,讓她們知道了跟著擔驚受怕幹嘛?”

  夏儂一顆心早化了,緊緊摟住他,很怕一陣風能刮走了似的。子期伏在她耳邊,“你還要不要?”夏儂一把推開他,“別胡鬧了,好好睡覺!”說罷,眼裡含著淚花,從肚兜裡拿出護身符,繞過頭頂摘下來給他掛在胸前,然後去熄了燈。

  第二天一早醒來,夏儂還在緊緊地抱著他。子期輕輕地拿開她的胳膊,誰也沒召喚自己洗漱了,然後穿上衣服套上烏銅甲,頂上烏銅盔,把百斬掛在腰裡,悄悄地出了內宅。

  剛來到中門,見淇茱直溜溜地跪在門裡,眉毛睫毛頭髮上掛了一層霜花。

  “你在這裡做什麽?”子期冷冷地問道。

  “不為什麽,只求能跟殿下說句話,我在這等殿下一早上了!”淇茱伏在地上說道。

  子期單手按著劍柄說道:“我現在沒時間,回來的吧!”

  淇茱見他抬腳要走,挪動雙膝擋在前面問道:“關乎殿下生死,難道殿下也無動於衷嗎?”

  子期眉頭一蹙,“你在嚇我?”

  淇茱依舊伏著身子,“奴婢不敢,只是實話實說!”

  子期冷冷地盯著她的頭頂,“那好,你說罷!”

  淇茱抬起頭,“請殿下到柴房敘話!”

  子期這兩天,本來因為費顯跟夷姝的事心情就不好,聽了淇茱的話立刻大怒,一腳揣在淇茱的肩上,“賤骨頭!”

  淇茱被踹翻在地,立刻爬起來仰起臉,“殿下會去的!”

  子期揚起的馬鞭停了下來,不知道誰給的她自信和篤定,眼睛裡雖然含著淚花,但目光透著倔強和冷靜,一眨不眨地仰望著他。

  子期慢慢放下鞭子,“帶路!”

  淇茱立刻爬起來,帶著子期走進柴房。因為是廂房,朝陽把柴房照得通亮。柴草上坐著梅衡,嬌小的身軀戰戰兢兢地抖著,因為恐懼,本來美豔無雙的俏臉沒有一絲血色,纏著布條的雙手搭在膝蓋上不停地抖動。

  淇茱急忙走過去,拉起她一起跪在子期腳前。子期王后退了半步,“你們有什麽話,就說吧!我還要趕時間!”

  淇茱雙眼淚珠簌簌流下,從頭到尾把倆人的身世給子期講了一遍,又把偷聽太祝和微子啟的話也說了一遍。

  子期聽得熱血噴張,雖然他早就猜到費顯和夷姝的死,都是太祝和微子啟在搗鬼,但沒想到他們惡毒到喪心病狂的地步。

  右手緊緊握住劍柄,冷靜地問道:“你們為什麽告訴我這些?就不怕太祝他們報復你們?憑什麽讓我相信你們?”

  梅衡自始至終一句話沒說,見子期質問,哆哆嗦嗦地回道:“我們別無所求,只希望殿下能替我們報仇雪恨!”

  淇茱從梅衡懷裡掏出一個小木盒,遞給子期說道:“殿下若不信我們,有這粒毒藥為證!”

  子期接過小木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粒指甲大小淡綠色的藥丸,他順手把小木盒揣在懷裡,“我心裡有數!”說罷,轉身走出柴房。

  一隻腳剛踏出門外,推過頭來說道:“去找仙儂,讓她給你們安排一間住處先休息!”

  子期走出柴房有些後怕,要不是淇茱姐妹跟太祝有深仇大恨,恐怕自己到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這一丸毒藥足以讓全府上下死個精光。

  騎上黑風,子期直奔鋪子,他想,比武之前總應該去看看商青君。對於商青君,子期歷來是敬重的,她的端莊,她的嬌美,她的善良,所有的一切都讓子期傾慕。況且,他們之間已經有了非形式上的約定,那是一輩子的約定。

  殿上比武,雖說自己信心滿滿,但是誰能保證沒有個意外呢。況且此事是大王跟商容和箕子商量過的,所以青君不可能不知道。

  子期在鋪子門前下了黑風,推門走進室內。因為生意不好,裡面只有青君一人在。她抬頭看到子期,還是忍不住嗔怪,“我以為昨晚你就會來看我,一直等到現在才來,這麽重大的比武,你就不肯來跟我說說嗎?”

  子期走到跟前,“當然要跟你說的,就怕你擔心不是!”

  青君低下頭說道:“我知道男兒志在四方,說什麽也左右不了你。但你要記著,好好的回來,我就在鋪子裡等你!”

  子期心頭一熱,一把抓住商青君的手,商青君往回拉了一下,沒能抽出,隻好任他握著。子期沒心沒肺地笑道:“青兒,你別擔心,我一定會大獲全勝。我還要跟你一起,給商大人養老送終呢,不會有事的!”

  商青君終於把手抽了出來,“穩重些,這裡是鋪子,又不是在家裡,讓人看見多不好!”

  子期嬉皮笑臉地問道:“你這樣說,是不是在家裡我就可以了?”

  商青君臉色緋紅,“別胡說,你心裡要是裝著我,就該尊重我!”

  子期不敢再胡說,問道:“你這裡有什麽吃食,我還沒進大食呢!”商青君白了他一眼,“那你不早說!”

  說罷,拿出一方黑色包裹,從裡面拿出兩張面餅和兩樣鹹菜,又去給他倒了熱水。

  子期知道這是她帶來的午後小食,“我把你的吃食都用了,你午後等我,咱們一起回家吃飯。”

  商青君情意綿綿地點點頭,見他吃得狼吞虎咽的,心疼地說道:“你慢一些,這樣著急做什麽?”原來商青君端莊的外表下,也有溫柔的一面,子期覺得餅子吃起來都甜了許多。

  告別了商青君,子期跨上黑風直奔王城,商青君一直把他送到門外,才一臉憂鬱地回了鋪子。

  大殿上百官都到齊了,子秈見到子期身上的一副烏銅甲胄,滿臉不悅,嫉妒地瞪了他一眼,手裡狠狠握住了神闕劍劍柄。

  微子啟見了子期含笑說道:“四王弟好不威風,不怪父王說你大有他昔日風采,子秈年輕氣盛也要比試比試,你們叔侄之間點到為止,別傷了親情!”

  子期自從聽了淇茱告密,對他更加滿心憎惡,恨得牙根癢癢。但臉上絲毫沒有帶出來,和顏悅色地應道:“這個自然,點到為止,點到為止!”說罷,挨著子受站在一處。

  子受瞧了子期一眼含笑不語。

  子受看了看子秈心裡罵道:“我一會兒就讓你哭!”

  隨著塗昌的一聲吆喝,陪著帝乙走上王廷。群臣見過禮,帝乙向下望了子期一眼說道:“今日也非朝議,直接開始吧。”

  眾臣閃到兩側,參加比試的王族和貴族子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都不想先上場,大家都不傻。

  叔齊的侄子鄯皋終於沉不住氣,走到殿前拔劍吼道:“我先來!哪個願應戰?”太卜之子蘇猊(音泥)揮短戈迎上吼道:“我來與你較量!”話音未落,舉戈就刺,倆人殺在一起過了三四十招沒分上下。

  子期暗自點頭,史書上說商人尚武,當真名不虛傳,哪怕是貴族子弟也都喜歡爭強鬥,善於搏擊之人比比皆是。

  他們倆人招法各有長短,蘇猊倚仗自己力大,大開大合窮追猛打;鄯皋氣力明顯不敵,但是心思巧妙,往往避開對方兵器劍走偏鋒,殺蘇猊個措手不及。

  倆人酣鬥了兩炷香的工夫,蘇猊力漸不支,被鄯皋一劍砍在肩上,要是沒有甲胄,一條膀子就廢了。

  饒是如此,也已經見血,蘇猊舉手認輸。

  鬥來鬥去,被太祝的兒子巫亥佔了上風,這個喜歡鬧市飆車的家夥,也不是一無是處。他見最怕的飛廉和惡來不能參與比試, 立刻趾高氣揚,打敗了對手之後,指著子期叫道:“四王子殿下,在下願意領教,殿下肯應戰嗎?”

  子期向左右看了看,只有微子啟的兒子子秈、跟他的心腹膠鬲還沒有下場,立刻就明白了。他們這是已經商量好了,用巫亥跟膠鬲消磨自己的氣力,然後讓子秈漁翁得利。

  帝乙坐在上面,見巫亥對子期指手畫腳,心裡非常不滿。微微皺起眉頭,咳嗽了一聲。

  子期不慌不忙地走到大殿中央,從腰間取下百斬指著巫亥說道:“來吧!”

  巫亥劍尖下指,喝到:“拔劍吧!”

  子期微微一笑,“打你用不著拔劍!”巫亥被蔑視,心裡大怒,也不說話,挺劍就刺。子期深知對方用意,不想跟多糾纏。所以也不躲閃,左手用劍鞘往外一擋,劍身擦身而過。巫亥收勢不住,身體向前傾倒,子期順勢用劍鞘前端向他左眼刺去。

  巫亥嚇出一身冷汗,低頭慢了些,頭上銅盔被挑飛。

  子期掄起右手,用烏銅護腕向他後腦狠狠砸了下去。殿下一陣驚呼,太祝嚇得一閉眼。這一下要是砸上,非把巫亥腦袋砸個坑不可。

  巫亥反應還算機敏,用劍尖一點地,身體向右躲去。想不到子期動作太快,一下子砸到他右肩上。雖然他身上穿了犀皮甲,骨骼斷裂聲中,一下撲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疼得哇哇直叫。

  子期暗叫可惜,沒能當場擊斃他。勝敗已分,總不能上去再補一劍。

  大殿上噓聲四起,沒想到子期沒用上三招兩式,就把巫亥擊成重傷,而且,連寶劍都沒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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