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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蘇妲己》第7章 錦囊妙計
  冀州告急讓大殿一下子安靜下來,剛才還在指手畫腳的太祝和微子啟都像霜打的茄子。哎,也不知道殷商時代有沒有茄子。

  子期暗地裡佩服費仲的見識,果然不出他的預料,三日之內冀州告急軍情準時進了朝歌。

  帝乙定了定神,問道:“冀州如今戰況如何?城池可保嗎?”

  報信的邊將有些底氣不足,“冀州城堅池險,可保本月不破,時間救了,隻怕,隻怕難說了!”

  帝乙巡視一番大殿內眾臣子,向箕子問道:“太師可有退兵良策?”

  箕子躬身說道:“大(代)王,可調沙丘軍馬增援冀州,裡應外合定能解冀州之圍。”

  子受暗自冷笑,平時都一副耀武揚威的德性,大敵當前都成了飯桶。想到費仲的建議,急忙搶步上前躬身奏道:“父王,沙丘之軍,將不過十,兵不過千。如果讓沙丘兵馬增援,無異於以卵擊石。還請父王準兒臣親自領朝歌之軍馳援冀州,定能冀州之圍!”

  微子啟立刻明白了子受的用意,剛要出言阻攔,被太祝拉住了衣袖。微子啟不解地望了他一眼,悄悄垂頭不語。

  這次跟上次截然不同,再沒有一人反對子受。

  帝乙急忙擺手,“不可,鬼方人由來野蠻彪悍,戰力非凡。不如調豐城(陝西戶縣)崇侯虎帶兵馳援,以解冀州之圍。隻有他善於對付鬼方人,就這樣訂下來吧。”說完,帝乙一甩袍袖走出大殿,向內廷去了。

  眾人互相看了看,三三兩兩地出了大殿。

  微子啟故意落後,等了太祝悄悄地問道:“太祝大人,子受欲帶兵救援冀州。明明要在父王面前彰顯自己,讓父王更賞識他。你為何攔住我,不讓我反駁他?”

  太祝陰險地一笑,“王子殿下怎麽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怎麽忘了,敵人可是鬼方人。鬼方人驍勇善戰,雖然歷代先王討伐鬼方,多有勝利。但哪次不是傷敵一千而自損八百?要是子受在兩軍陣前,偶有閃失……不正是你求之不得的嘛?”

  微子啟如夢初醒,“太祝大人好算計!”

  倆人相視而笑。

  子期隨子受一起走出大殿回到王府,還未進後宅,費仲就迎了出來,“王子殿下,出兵馳援冀州之事商議得怎麽樣?大(代)王準了嗎?”

  子受失望地說道:“父王不準我親征,欲召崇侯虎調豐城之軍,馳援冀州。”

  費仲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說道:“豐城距冀州路程遙遠且山高路險,隻怕是豐城軍馬到了冀州,冀州早成了鬼方囊中之物。我早料到大王不會輕易恩準,不過,殿下不必煩躁,朝中有一人可說服大王。”

  子受忙追問,“請先生賜教,不知何人能說服父王?”

  費仲眯起眼睛,緩緩說道:“朝中眾位大臣之中,隻有商容大人不結黨營私。公正忠義,老成謀國。大王歷來對商容大人言聽計從。隻要他能出面,大王定會答應殿下親征,殿下不防去拜會商容大人,請他跟大王說清厲害關系,大王必依商容大人舉薦。”

  子受面露喜色,“好,我這就去拜會商容大人!子期,跟我走一趟!”

  看著子受帶著子期急衝衝地走了,費仲笑了,笑得很藏心機,自言自語地道:“子受啊子受,我能否出人頭地,就看你啦!”

  “兄長,你說什麽呢?”費顯從後面轉了過來。

  費仲隻有面對妹妹的時候才笑得那樣開心,“沒說什麽,你怎麽過來了?”

  費顯活潑地笑著,

向四周看了看,“我聽伯乘說,殿下和子期回來了,人呢?”  費仲恢復了淡然的神情,“剛剛出去拜見商容,你找他們做什麽?”

  費顯活潑地跑掉了,“不要你管!”

  商容的家並不豪華,甚至一個多犬衛的住宅都要比他強很多。三個人分賓主跪坐,子受謙卑地跟商容說明了來意。

  商容微微沉吟了片刻,撚須說道:“殿下的顧慮,老臣也想過。召崇侯援冀,確實不是上策。既然大王決心已下,恐怕再難更改。殿下還是靜觀其變吧!”

  子受有點坐不住了,“大人,冀州乃北方之門戶,如果冀州有失,事關國勢之安危,不可輕視啊。”

  商容一笑,“難得殿下公忠體國,但是大王也有大王的苦心,難道殿下真的不明白嗎?王儲未立,實是大王一塊心病。大王對殿下尤為看重,怎麽會輕易讓殿下出征呢?”

  子受急忙說道:“大人,身為王室,更該以社稷為先,子受援冀決心已定,還望大人進諫大王,成全子受北伐之志!”

  商容含笑不語,良久問道:“殿下,武丁中興以來,跟鬼方之間征伐從來未斷,既然殿下有北伐之志,可有破敵之計?”

  子受笑著說道:“大人,既欲為漁,豈可不網?我跟子期路上已有問策,期初,我以為督京畿之師,奔襲冀州,與冀州兵馬裡應外合,擊退鬼方合圍之兵。但子期獻計,力主直襲漠西部山寨老巢,誘敵回援聚而殲之,就讓子期跟大人詳說詳說。”

  “哦?那說來我聽聽!”商容對子期說道。

  原來,子期在路上,受圍魏救趙之計的啟發,建議子受避實擊虛,奔襲鬼方漠西部。見商容有問,隻好向商容深施一禮,繼而說道:“大人,子期曾問過冀州信使,原來鬼方漠西部曾活躍於荊山一帶。雖然也興盛一時。但由於歷代征伐,曾經一蹶不振。

  近年來,由於王師東征夷族,無暇顧及才得以修養生息。部眾不過三四萬人,鬼方最弱的一部。但酋長烈扶是一代雄主,企圖奪取冀州,當做興邦之地。

  此次兵圍冀州可以說是動用了舉國之兵,後方必定空虛。所以,我建議殿下,引兵長驅直入,直搗漠西部巢穴。

  烈扶得知巢穴被襲,必引兵回援。到時,我軍以逸待勞,於山寨外圍設下埋伏,誘敵深入,可聚而殲之。冀州之圍可解,漠西部匪患可除,雖然不能全部解決北方鬼方之敵,也可震懾鬼方南犯之兵。”

  商容聽完子期一番話,臉上全露驚喜之色,不住撚須頷首。

  子期見商容一臉動容,心中暗喜。他臉上雖然不動聲色,但是心裡有些小得意,“嘿嘿,傻了吧,老子可是穿越來的!”

  商容抬起頭來,直視子期良久,不住地點頭。

  堂屋門簾一動,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從裡面傳來,“瞻前而不知顧後,鬼方人素來驍勇善戰,如果寨高據險久攻不下,豈不要腹背受敵?撒網捕鳥不成,反倒是自墜其網。”

  商容一臉不自然,低聲斥責:“青兒不得無禮!”

  門簾掀起,裡面走出一位婀娜多姿的少女。荊釵布裙絲毫掩飾不住如花美顏,面色白皙,彎眉星目,嘴角俏皮地抿著。

  商容忙說道:“青君,還不見過殿下和百射大人?”商青君盈盈上前一禮,“見過殿下,見過百射大人!”

  子受哈哈大笑,“常聽百姓傳言,商大人有一個貌美無雙才智過人的女兒,果然名不虛傳!”

  商容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但嘴上卻說:“哪裡哪裡,都是被我嬌縱慣壞了!”

  商青君剛才一席話,子期聽得一清二楚,敬佩之情油然而生,連忙正色問道:“青君姑娘,剛才一席話正是計劃中關鍵所在,不知姑娘有何指教?”

  商青君俏臉微微一紅,“取笑了,我剛才的話不過是即興而發,大人是多智之士,豈無破解之法?”

  子期暗自揣摩,要說自己多智,真是抬舉了自己。隻不過前世是科技知識大爆炸的時代,穿越到知識啟蒙階段的殷商,佔了個大便宜而已。他低頭想了想,“青君姑娘有此所慮,也在情理之中,我軍采用呂蒙白衣渡江之法可行嗎?”

  商容三人一愣,商青君追問道:“不知何為白衣渡江啊?”

  子期失言,後悔不及。沉思片刻說道:“這說的白衣渡江是個比喻而已,意思是說江水是白色的,江霧是白色的,我軍將士如能換上白色衣甲,敵人自然很難發覺。

  待我軍抵達鬼方軍匪巢,我可以帶一隊兵士,換上敵兵裝束,乘夜混進山寨,打開寨門,引大軍偷襲,山寨豈有不破自理?”

  商青君嫣然一笑:“百射大人好過人膽識!”

  商容微微頷首,子受說道:“此法倒可一試。”

  子期有些忘形,“所謂兵者詭道也,我們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拿下山寨,設下伏兵以逸待勞,定能破冀州回援之兵。”

  商青君美目一亮,“好個兵者詭道也,百射大人又是語出驚人呢!但是,大人怎能保證鬼方軍一定能回援呢,如果他們置後方於不顧,全力破取冀州,大人的計劃豈不是要落空了嗎?”

  商容又含笑斥責道:“青兒不得無禮!”他嘴上雖然斥責商青君,但雙目卻在望著子期。顯然,商容也很認可女兒的猜測。

  子期信心十足地說道:“一定會,我說過,我已經跟冀州信使打聽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鬼方漠西部一共才有三萬之眾。後方兩萬余人多是婦孺,烈扶豈有坐視不救之理?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商青君低頭淺笑,口中喃喃說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大人說得真好,青君受教了!”說罷盈盈一拜,轉身回了內室。

  子期摸了摸下巴,心裡暗自腹誹,“我這算不算紙上談兵?”

  商容撚須說道:“青君從小被我嬌縱慣壞了,殿下和百射大人勿怪,多多包涵。”

  子期拱手說道:“大人客氣了,子期還年少,大人叫我子期便可。”

  商容哈哈大笑,連聲說好。

  子受連忙說道:“商容大人,子受北伐決心已下,還望大人成全!”

  商容沉吟片刻說道:“這樣吧,明日老臣進宮為殿下舉薦,成與不成,商容隻能盡力,還靠大王決斷!”

  子受聞聽急忙站起,子期也跟著站了起來。

  子受深深一揖,“多謝商容大人,子受就此告辭!”

  商容送出門外,見倆人漸漸遠去才轉身回到正堂。門簾一起,商青君才從內室而出,“父親,他們走了?”

  商容點點頭,“走了。”

  商青君在商容對面跪坐下來,“父親,子受王子極力親征,恐怕不止為國事分憂這麽簡單吧?”

  商容淡淡一笑,“青兒,老父在朝幾十年了,個中曲直,豈能不知?大王已經日薄西山,可儲君之位還空著。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卻是波濤洶湧得很哪!”

  商青君憂心忡忡地說道:“他們爭他們的, 父親還是遠離是非為妙。看前朝幾代先王立儲紛爭,參與其中的大臣,有幾個能善始善終的?”

  商容點點頭感慨道:“青兒,可惜你是女孩兒,要是男兒該多好!”

  商青君俏皮地笑了,“父親,青兒雖是女兒身,一樣為父親分憂啊!父親,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子期是不是很特別?”

  “哦?”商容抬起頭笑了,“青兒說說看,他有什麽特別啊?”

  商青君搖了搖頭,“我也說不好,就是覺得他很特別!”

  商容笑著問道:“青兒,莫非說,你有意於子期?”

  商青君臉色微紅,“父親不許取笑我,我就是覺得子期特別而已!”

  商容歎了口氣,“青兒,你今年已經十七歲,再不嫁都成了老姑娘了!莫不是你嫌棄子期出身卑微?”

  商青君咬了咬嘴唇,“青兒才不計較出身,豪門多紈絝,草莽出英傑。不過,父親你看子期,他像個出身卑微的人嘛?”

  商容沉思良久,說道:“這個子期是有些特別,雖然他自己說是出身荊山獵戶,可是在王廷大王前跟,諸位大臣王子面前卻沒有絲毫的膽怯和局促。而且,言談出眾見識甚廣,反應機敏才思迅達。雖然也偶有嬉笑之態,怎麽看都不像一個十九歲少年的樣子,果然很特別!”

  商青君追問道:“那麽,父親當真要進宮說服大王,準他們出兵冀州嗎?”

  商容點點頭,“去是一定要去的,老父雖然不願參與立儲之爭,但也不能坐視百姓受戰亂之苦。一旦冀州城破,得有多少黎民百姓慘遭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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