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邊緣人的華娛》第62章 德雲1家人
  唐漹的電話被掛斷的時候,李穆剛從浴室裡出來,他裸著上半身、全身上下就一條大褲衩子,脖子上搭著毛巾,時不時的用它掏著耳朵裡的水跡。

  僅僅一個小時的功夫,他不但把《深夜食堂》的劇本肝完了,還順便寫了點兒別的東西。再三確認自己沒有其他遺漏的工作之後,他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好不容易才得了片刻輕閑。

  等到半溫半燙的強勁水柱衝擊在後脊梁上,李穆覺得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被打開了,那叫一個舒坦,以至於他不太確定自個兒的手機擱外面是不是響了。

  “水果跟你多大仇?不吃就別浪費。”

  推門出來之後,他發現寢室裡面只有凝淵一個人,正拿著小刀百無聊賴的給蘋果雕著花,而自己的手機正好端端的躺在枕頭邊兒,看起來跟他進浴室之前沒什麽兩樣。

  凝淵頭也沒抬:“我無聊啊。”

  “信你有鬼。”李穆伸手把他擋道的二郎腿撥拉到一邊,走到床鋪跟前拿起了手機,自顧自己的問道,“沒人給我打電話麽?”

  “沒有啊。”凝淵停下了手頭的動作,拿著半拉蘋果上下端詳著,似乎很滿意自己的作品,嘴角泛起笑容:“我也是剛回來,之前有沒有,就不清楚了。”

  李穆帶著幾分狐疑,不動聲色的翻起了通話記錄。對於這位說的話,絕對不能全信,因為他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忽悠你一把。

  然而屏幕上顯示的最新一條,還是老金的電話。

  凝淵冷不丁的說道:“是說,葉同學人呢,怎麽沒看到他?”

  “小俠?”李穆下意識的搭了茬兒,注意力也就從手機上轉移了出去,“他這幾天都在折騰工作室的事兒,沒轍,來回跑唄。”

  “哦?你們終於決定要組團行騙了嗎?”

  “別瞎扯淡。”

  “嘖,所謂交易,無非就是互相欺騙而已,前者雙方受益,後者損人利己,有什麽區別呢?”

  李穆不禁皺起了眉頭,這么蛾子的歪理邪說自帶洗腦功能,而且你越想跟他辯明白,他就越能把你繞進去,所以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冷暴力、不搭理他。

  “我得出去一趟,你今天沒課,老實看家。”

  用最快的速度換了衣服,他是一分鍾都不想多待,抄起手機風風火火的離開了寢室。

  “哈。”等到李穆消失在門口之後,凝淵露出了玩味的微笑,把雕好的蘋果放在桌上,順手闔起小刀:“人呐,為什麽總是不肯正視自己內心的貪婪呢?”

  唐漹的電話是他接的,面對“致謝”這個在他聽來冠冕堂皇的理由,心中的無聊感充溢滿盈,甚至懶得提起一絲一毫的鄙夷之心,所以他刪掉了通話記錄,並且很期待自己的舉動會帶來怎樣的有趣進展。

  該怎麽說呢?

  如果,真的是命由天定,注定重合的軌跡遲早會交織,他這小小的攪動又算得了什麽?

  嘛,歸根結底,還是太無聊啊……

  凝淵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而桌面之上,那朵由蘋果雕成的白蓮,似乎正在片片凋零……

  ………

  天橋的張一元茶館,坐落在帝都XC區的萬明路上,是一個能容納二百多人的小劇場,打從千禧年到現在,郭得剛就領著德雲社在這兒演出。

  其實,說演出那都算是抬愛了,前幾年的時候,老郭點兒背的不行,家裡還有一大幫徒弟要他養活,

能混口飯吃就不錯了;也就是最近兩年的功夫,各路前輩朋友的幫襯,加上培養了一幫後起之秀,德雲社的生意才算有了起色。  老郭他們一家子就住在茶館附近,租的是茶館主人的閑置空房,那主兒跟他也算是患難與共到如今,知道他拖家帶口的不容易,更何況還有利益往來,在房租方面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

  李穆來的這兒會兒,德雲社下午的那場活兒還沒開始,他就先去附近的超市裡面,買了些油茶、蟲草、鹿骨酒之類的補品,按照老金提供的門牌號,直接奔老郭的住處而去。

  畢竟是打著上門賠罪的由頭,兩手空空的像什麽話?

  等到他敲開門的時候,就看見房裡頭烏壓壓的一片全是人,那些住在他們家的兒徒們,正拾掇著桌子板凳蔬菜大米什麽的,看樣子是打算起火做飯。

  “您找誰啊?”

  開門的是一個女人,三十出頭的年紀,腰間還系著圍裙,看樣子是剛才正在廚房裡忙活。她將木頭門拉開了一條縫,堵著房門打量著李穆,眼見是個陌生人,不乏帶著點兒警惕的心思。

  “您好,我是來拜訪郭老板的。”李穆雙手拎著大大小小的禮品包裝盒,微笑道:“前段時間,我們之間有那麽點兒小誤會,今兒個來是打算和解的。”

  “哦,這樣啊。”

  女人瞅了瞅李穆,又瞥了眼他手裡的補品,這才放下戒心轉臉笑道:“那快請進吧。得剛也是,跟年輕人較什麽勁?挺大歲數的認了,還跟個毛孩子似的……”

  她一邊數落著老郭,一邊開門兒把人讓了進來,順手關了房門。李穆聽著她話裡的意思,倒挺有幾分當家做主的風采,能跟郭得剛的稱呼這麽親近,難不成是他媳婦兒,德雲社的大管家王惠?

  “得剛,得剛?快出來,家裡來人了。”

  想著多看兩眼確認一下,女人已是快了兩步,直接奔裡屋叫人去了,留給李穆的只有背影和後腦杓。他也不怎麽著急,徑直向客廳的沙發走去,將手裡的東西都甩到了沙發上之後,這才發現屋裡的動靜不知何時停了下來,此刻大大小小七八雙眼睛,正齊刷刷的看著他。

  這些人大多數是十七八的大小夥子,盡管他們現在年紀尚淺,但李穆也依稀認出了一些,諸如小嶽、燒餅、張小辮兒這類的未來的名角兒;他們原本剝蔥的剝蔥、砸蒜的砸蒜,說說笑笑的,可自打李穆一走進這個屋以來,就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頭的活計。

  民國年間開始,說相聲就被歸到“賤業”裡面,但各種窮講究的規矩還真是不少。就拿收徒弟來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拜師之後除了要傳授吃飯的本事,還要負責養活到登台演出為止,拿徒弟當兒子來養,這叫兒徒。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德雲社現在的經營情況本來就不太好,老郭還要養著這麽幾個能吃不能乾活兒的徒弟,別提多遭罪了。

  李穆的視線飛快的環視了一圈,暗地裡抿嘴一笑,這趟還真是趕巧了,跟他已經撕破臉了的曹耘金沒在;不僅是他,他的搭檔劉雲天、何耘偉、以及“少班主”李靖,“德雲四少”的哥兒幾個一個都沒來。

  不過想想也是,這屬於老郭的家常便飯,不逢年不過節的,他們也沒必要整天來這兒蹭飯啊。

  老實說,對於那些將來鬧騰的人,李穆談不上多喜歡、也說不上多厭惡。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說白了都是錢鬧的,就連郭得剛自個兒也不是什麽清心寡欲的人物,更別提他教出來的這群徒弟們了……

  “這位先生,您先坐會兒,我給您倒水去。”

  其中那個梳著小辮兒、三十出頭的,看起來是這幫人裡領頭的,瞅著李穆進了屋,連忙用圍裙擦了擦手,迎上前去接過了他手裡的東西,使喚起了其他人:“都愣著幹嘛,該乾活兒乾活兒去。”

  雖然是一個照面的功夫,但是這人一開腔李穆就聽出來了,如果沒猜錯,他應該就是最早跟著郭得剛的閆耘達,可以說是老郭的開山大弟子,也難怪這群小子會聽他的。按說他已經成家,應當是自個兒在外面住,但體念著老郭兩口子養活一大幫人的不易,是不是的過來幫襯一二。

  “家裡簡陋,粗茶一杯,您別介意。”

  大師兄的威嚴僅次於師父師娘,一聲令下,就連燒餅、小嶽這倆懶蛋也不情不願的動換了起來,閆耘達拿過保溫壺給李穆沏了杯高碎, 賠了聲不是之後,走進廚房接著忙活去了,至於李穆要跟郭得剛聊什麽,就不是他這個當徒弟的該操心的事兒了。

  所有人都是各司其職,李穆也端坐在沙發上抿著茶水,只有一個人還沒離開,眨著一對兒小眼睛,好奇的盯著他看。

  八九歲的年紀,小胳膊小腿兒肉嘟嘟的,整個人都胖成球了。

  “叔叔,你會說相聲嗎?”小胖墩兒見李穆看向了他,一屁股坐在了沙發梆子上,小眼睛都快眯成了縫兒。

  “呀,我不會呢。”李穆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眉眼,確認這位是德雲社未來的少班主,郭得剛的大兒子郭齊林,當下伸手把他拽了過來,安放在自個兒身邊,笑道:“不如,你教我吧。”

  “不要。”小胖墩兒翻了翻白眼:“我爸教我,我都不樂意學,你肯定也不願意學。”

  “那你的相聲是跟誰學的?”

  “師父啊。”

  郭齊林的師父,就是他爹郭得剛的鐵板搭檔,人稱“玩兒主”的於遷於老師。

  於遷不僅是郭齊林的師父,還是他的乾爹;按照他們相聲界的規矩,這門兒手藝不能傳給本家子女,兒子要是想學,只能央求同輩的師兄弟收為徒弟,後來於遷的兒子也入了郭得剛門下,哥倆算是親上加親。

  九歲的郭齊林完美的遺傳了他爹的基因,胖乎乎肉嘟嘟,又正是好鬧騰的時候,整個人鬼機靈似的;李穆正打算再逗弄逗弄他,還沒張嘴,就聽見裡屋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喊叫聲。

  “打死我也不出去,誰愛見誰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