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吃早飯的時候,付瑞也沒有想到什麽好辦法,身上穿著貼身短打內衣,腋下帶著槍套,看著掛在衣架上的圓領袍發呆。
穎兒端著菜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景象。
付瑞沒有回頭,問道:“穎兒,你說穿著長袍怎麽才能快速地把槍拔出來啊?“
穎兒一愣,“什麽槍?“
“就是我跟你說的神器“
“哦“
“給點建議啊!“
“要不奴婢幫公子把衣服改改?“
付瑞想了想,說道:“那你給我把衣服扣子改到側面吧,可是和現在的人們穿著風格不一樣啊,現在都流行把扣子隱藏起來,不管了,改吧。“
付瑞還是覺得小命更重要,別人一點異樣的眼光微不足道。
吃過飯,付瑞又開始練習毛筆字,心裡還在想著來到古代,騎馬也必須得會啊!這樣打不過也可以跑了。
只是還沒寫幾個字,院門被推開,二伯康嘉宏帶著三個身穿衙役官服的人走了進來。
現在康家的日常事務,康公已經不太管了,大兒子為情所傷,一蹶不振,都是由他的二子也就是康嘉宏在管著,不過遇到大事,還是康公說了算。
康嘉宏一進院門,看到付瑞迎了出來,著急地說道:“三郎,你遇襲的事怎麽不跟家裡人說呢?還是幾位官差來查訪,大家才知道。“‘
付瑞苦笑了一聲,說道:“二伯,還是先請幾位官差進屋入座吧,一會事情經過侄兒自會細細道來,穎兒,煮茶。“
康嘉宏也馬上道:“對,對,幾位請入座。“
眾人在大廳入座,為首的中年衙役抱了抱拳朗聲說道:“付公子,昨日我們接到城防軍移交的一樁攔路搶劫殺人案,經查驗,匪徒為官府通緝的重犯楊氏兄弟,他二人在太原府境內犯有多條命案,現雖已被擊斃,但仍需向幾位當事人了解一下案件的具體情況,請公子見諒。“
付瑞對此已經有了準備,昨日在馬車上,朱駿達已經囑咐過,城防軍沒有辦案權,會把案子移交給衙門,但他已經打了招呼,只是例行公事,不會節外生枝。
實際上如果可以的話,付瑞不想和任何時代的官府,尤其是古代的官府打交道,他們辦事能力沒有,敲詐勒索倒是極為熟練,現代官府還含蓄一點,尤其是古代,康家這類社會地位低下的商賈面對官府,更是如此。
奇怪的是今天卻很是順利,沒有任何刁難,只是例行詢問。除了虛構的神秘人之外,別的,付瑞都如實相告。最後捕頭言明,明日便可以差人去衙門把馬車領回來,並且拒絕了康嘉宏留下赴宴的邀請,言稱還有要緊的公務,要先行趕回衙門。
送這一行人出門時,付瑞看得分明,路上康嘉宏拿著一錠銀子塞進捕頭手裡,卻不料又被他塞了回來,並且沒有再給康嘉宏機會,乾脆利落的拱手告辭。
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康嘉宏有些不解,有不偷腥的貓嗎?送上門的銀子都不要,以前給了還嫌少,現在卻不收,奇哉怪也。
付瑞心裡卻隱約有些猜測,一定是有人之前專門吩咐過,十有八九就是朱駿達,不然今天絕對是另一番景象了,這個人情不小啊!付瑞長歎一聲,要是康家自己來解決,破財是一定少不了的。
康嘉宏還要忙著去跟康公回報情況,沒有和付瑞多說,只是吩咐以後出門要小心,已經和管家打過招呼,讓付瑞出門時帶幾個家丁趟子手。
康家最重要的就是馬幫,因此這類武力比一般商家要充沛一些,說完匆匆去了後院。
付瑞自然是滿心感激,現在來看,這康家人都不錯,就算康公和付瑞爺爺相交莫逆,但除了康公,其他人無需如此,可見是把付瑞真的當成一家人來看。
回到小院,穎兒已經在幫付瑞改衣服了,小小年紀,看她熟練認真的樣子,付瑞不由多看了一會,果然,人認真做事時的樣子最美。
這件事沒有完全的解決,幕後之人沒有抓到,盡管捕頭言稱一定會大力調查幕後指使之人,但付瑞不抱任何希望,因為就算衙門看在朱駿達的面子上真的大力調查,但知情的兩人都已死亡,沒有線索,此案注定會不了了之。
以此人這次狠辣的作風來看,難保不會再次下手,所以,危險並未解除,以後更要小心。
到了中午,本來晴空萬裡、豔陽高照。霎時間陰雲密布、雷聲大作。隨後,瓢潑大雨傾斜而下,天地間被濃密的雨絲所籠罩,大雨滂沱,就連人的說話聲都被掩蓋。
穎兒連忙把門關上,雜亂的雨聲才小了很多,屋內馬上暗了下來。
付瑞本來在練字,據說練字可以凝神靜氣,試圖早日擺脫自己昨天連殺兩人帶來的心理負擔。
只是事與願違,越練越是心浮氣躁,子寫得更是大失水準,如今又被這雜亂的雨聲影響,煩躁的心情無限擴大,更是無力為繼,付瑞索性將毛筆一扔。
窗外的雨簾遮擋得連一丈以外的景物都看不清,付瑞發了一會呆, 突然想起槍用完似乎是要擦拭保養的,左右現在無事可乾,就擦槍吧。
得到這把槍以來,付瑞一直沒有拆卸過,盡管他對槍很好奇,話說男的幾乎沒有一個對槍不好奇的。現在付瑞便準備試一試。
研究了有半個時辰,付瑞終於把槍完全拆開了,其實一把手槍的零件並不多,只是付瑞要一邊摸索拆卸,一邊記憶各個零件的位置,才花了這麽多時間。
把所有零件都細細的擦了一遍,付瑞很快重新裝了起來。
滿意地把玩了一會,付瑞突然發現擦了會槍,自己浮躁不安的心平靜了好多,再看窗外的大雨,也好像比之前順眼了好多。
把槍放在桌上,付瑞抬頭看向穎兒。她正在舉著衣服到處翻看,應該是已經改好了。
付瑞說道:“穎兒,已經改好了?來,我試試。“說著,人往穎兒那走去。
穎兒皺著鼻子,看樣子對自己的作品有些不太滿意,付瑞拿過,穿在身上,系好扣子打量了一下,感到有些出乎意料。
付瑞本以為改好之後應該就和清朝時的長袍一樣,一排扣子從脖子延伸到右邊腰間,可是穎兒卻把扣子做成了暗扣,而且只在右邊腋下有,不注意看根本不知道那裡有一道口子,幾乎不影響美觀。
除了穿衣服的時候麻煩一點,完美的滿足了付瑞的要求,而且還不影響美觀。
付瑞簡直不要太滿意,對穎兒豎起大拇指:“穎兒,你太厲害了,就這樣改,把我的衣服都改成這樣。“
穎兒頓時露出一個滿足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