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份兒上,胡八一也不想他們三個個受到別人的輕視。
“陳教授,你說的這種天星風水啊,又名天穹青囊術,比較晦澀難懂,我也只是略知一二。”
陳教授還沒說話,郝愛國便站了起來。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不多留兩位了。”
“嘿!我怎麽這麽不愛聽丫說話?”胖子一聽郝愛國這麽說,直接就站了起來,開始擼袖子。
“愛國!起碼聽人家客人說完嘛。”陳教授說話了。
郝愛國聽到陳教授這麽說,皺了皺眉頭,沒再說什麽。
“小胡同志,你接著說說天星風水的事吧。”陳教授又把目光移到了胡八一的身上。
“這個風水嘛,被稱為地學之最。風水之地可以簡單地概括為,藏風之地,得水之所。後世呢,又將風水學無限擴大化,不僅僅限於墓葬的地脈穴位,而逐漸引申為堪輿之術。堪輿者,天地也,說白了呀,就是分析天地人三者之間關系的一門學問。”
經過郝愛國這麽一鬧,現在不但是因為美金的問題,如今更是牽涉到了他們的尊嚴?
“今天呢,咱們就單說這一個分支‘天星風水’,這古時候的帝王貴族,對死後之事非常看重,認為生前享受到的待遇,死後也應該繼續擁有。並且認為,天下興亡,都發於龍脈,所以陵墓必須要設置在風水寶地。雍正皇帝生前選的陵墓,被精辟地概述為‘乾坤聚秀之區,陰陽匯合之所’,龍穴砂水,無美不收,形勢理氣,諸吉鹹備。雍正皇帝閱後批奏,山脈水法,條理詳明,洵為上吉之壤。”
隨著他的侃侃而談,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句話,但這無疑是對皇帝擇地的最簡潔的描述。院中的其他人也被吸引,紛紛走入了廳中。
梁蕭也是看到哪位女華僑,也就是Shirley楊走了進來。
不愧是摸金小分隊的一員,起碼那張臉就對的起她。
Shirley楊也是明顯感覺到梁蕭在看她,直接把頭偏了過來。
看到Shirley楊把視線轉了過來,梁蕭直接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
Shirley楊慫了慫肩,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胡八一身上。
“……他老人家說得很對,不過也隻說對了一半,因為古人追求天人合一的境界,不僅要山脈水法,還要日月星辰。從上古時代起,人們就經常觀看天象,研究星辰的變化,用以推測禍福吉凶,在選擇風水寶地的時候,也會經常運用天文學的精髓。天地之相去,八萬四千裡,人之心腎相去,八寸四分,人體金木水火土,上應五天星元,又有二十四星對應天下山川地理,星有美惡,地有吉凶。凡是上吉之壤,必定與天上的日月星辰相呼應,而以星雲流轉來定穴的青烏之術,便是這風水學當中最難掌握的天星風水之術!”
“天有二十四宿,日有二十四時,年有二十四節氣,故風水也有二十四向,二十四位,如果有人能夠看懂這些星星的吉凶排列,再加上羅盤定位,就能找到我們想要找的地方。不過這種天星風水流派甚多,各有章法,其中也不乏相互矛盾的。”
“小胡同志說得太好了!”聽到這裡,陳教授高興不已。
“新疆大沙漠,時隔千年,以前的綠洲和城市都變成了沙海,山脈河流都已經消失不見,更不要說那些遺跡和古墓了。小胡同志啊,既然古人是根據山脈水法,日月星辰來為自己定穴,我們要想找到那些湮滅在古絲綢之路上的陵墓,
依靠天星風水之術,是最簡潔有效的途徑了,對吧?” 一聽這話,胡八一就知道這位老教授是個明白人,不由伸出了大拇指。
“作為一個科學工作者,我是應該是個無神論者,但是現在我必須感謝上蒼啊,給我們派來了你這麽一位人才!”
聽見陳教授這麽說。胡八一也是謙虛地說道:“教授您太客氣了,這都是緣分,咱講科學,不說老天。”
“好好好!”陳教授高興之下,詢問了一下胡八一的大名,然後向廳中的其他人道:“同志們,我宣布,胡八一同志從現在起,就正式加入我們的考古工作隊了。”
其他人剛才聽完胡八一的那番講述,都十分信服,不管能不能聽懂剛才胡八一所說的,也都紛紛鼓起掌來,表示歡迎。
郝愛國這時也是走了過來,熱情地伸出手和梁蕭他們握手,同時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這些知識分子都是臭老九,文革期間蹲土窯蹲傻了,不太會說話,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啊。”
“沒事沒事。”胖子現在倒是大度。
讓郝愛國表達完了他的歉意,胖子低下頭嘿嘿一笑,低聲道:“行啊老胡,一鳴驚人呐!”
梁蕭也是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胡八一同樣壓低了音量,不過臉上卻是略有得色。
“我也就會這麽多了,再說下去非得露出馬腳不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可是門技術活。”
“技術活,確實是技術活。”梁蕭肯定的點了點頭,反正給他這些東西,他也不能說的這麽遛的嗨起。
隨後,郝愛國又向他們介紹了一下其他的考古隊員,都是他帶的學生。
長相樸實的薩帝鵬,個子高高的楚健,還有個樣貌清秀的女學員葉亦心,年紀都很輕,看樣子應該還都是學校裡的學生,劉備郝愛國帶的走上了這條不歸路,把命都搭進去了。
“胡先生好學問。”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Shirley楊發話了。
“我來介紹一下。”陳教授連忙為他們引見起來。
“這位是楊小姐,就是我們這次活動經費的出資人,她也隨同我們一起去,你們別看她是個女孩子,她可是赫赫有名的美國《國家地理》雜志的攝影師呢。”
胡八一估計覺著人家是從美國來的,必須得跟人說英文,連忙用他那不知道拐到哪裡的口音的半吊子的英語向她打起招呼來。
“哈嘍,好阿油!”
梁蕭見他強行說起帶著口音的英文,腦門不禁冒起幾條黑線,忽然生出一種不想認識他的感覺來,幼兒園的孩子說的都比他好。
“胡先生,咱們還是說中文吧,以後你叫我Shirley楊就可以了。”Shirley楊噗嗤笑了一下。
她的普通話說得非常標準,沒有半點口音,就像是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和其他人沒什麽分別。
說完,Shirley楊又把目光投向了梁蕭和胖子身上。
“梁先生和王先生是跟胡先生一起來的吧。胡先生本事很大,指揮過部隊,還懂天星風水,不知道夏先生和王先生有什麽本事?這次去沙漠,事關重大,我們團隊不需要沒有特殊技能的人。”
“鷓鴣穿山甲,發丘天官印,墓裡黑燈鬼打牆。”梁蕭突然開口說道。
正在一旁得意洋洋的胡八一抬起頭來,面露異色。雖然不知道梁蕭為什麽突然念起了暗語,但他還是情不自禁地接起了下一句。
“掘嶺四海遊,摸金校尉留,雞鳴五鼓鬼上身。”
尼瑪,現在是什麽場合啊,說這個幹啥?胡八一一陣鬱悶,說實話,這些切口大部分都還是他教給梁蕭的。今天你這是要表現自己嗎?可是萬一被聽出來怎麽辦?
梁蕭沒有注意胡八一的表情,而是把目光全部放在了Shirley楊身上。
場面就這麽尷尬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