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莫望秋以前遇到的那個小蘿莉是一個毒舌,元氣十足的小辣椒的話,現在這個正坐在電腦面前不聲不響的玩著遊戲的小蘿莉卻是一個全身上下都沒有一點生氣,宛如一個,全身上下都散發出詭異氣息的“異常”了。
小蘿莉面無表情的看了莫望秋一眼,卻是一句話都沒說。
莫望秋打了個哆嗦,強忍著內心的不適,笑著問道:“嗨,你還認得我嗎?我是莫望秋啊,就是前幾次見面老揪你頭髮的那個人。”
依舊沒有反應。
莫望秋歎了口氣,緩緩的收回了收。人出現就好了,只要保持著這個模樣和有馬公生見面的話他瞬間就會明白了,不對……
莫望秋臉色難看的看著全身上下都在變得透明,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一般。
他不得不再次抓住了對方。
還好,這個詭異的小蘿莉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只是靜靜的玩著那未完成的galgame。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這個穿越後的世界真的有一些無法被科學解釋的存在?莫望秋不斷的胡思亂想著,為了不讓她再次消失,只能緊緊的握住對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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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馬公生雖然不是保護處的老師,但他都習慣早學生一步到學校去整理舊音樂教室,而今天,因為一個特殊情況,再加上和莫望秋的約定,他比平時早了很多,路過大門的時候,他就撞上了正在偷懶的五郎大叔。
“早安,井之頭老師。”有馬公生非常有禮貌的和對方打了個招呼。
“叫我五郎就好。”五郎大叔懶洋洋的坐在大門口,拉聳著腦袋,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有馬啊,你小子現在有出息了,職位比我還高,再叫我老師有點說不過去吧。”
“不不不。”有馬公生非常恭敬的鞠了個躬:“如果不是井之頭老師的教誨,我也不會有今日的成就。老師您始終是我的老師。”
“嘖,你這小子在這方面還真是死板。”五郎大叔翹起二郎腿,單手托著下巴,認真的審視著這個曾經的學生。
不得不說,有馬公生真的很優秀,雖然說不上是俊美,但絕對算得上是中上之姿,更重要的是那溫文爾雅的氣質,同樣都是老師,有馬公生就會給人一種風度翩翩的感覺,而五郎大叔呢?除了峰之崎的學生知道他是保衛處的老師以外大部分外人只會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門衛吧。
再有,這個學生是真正的鋼琴天才,年紀輕輕就獲得了各種國際大獎,被譽為最傑出的幾個青年鋼琴家,在國際上的名氣可不是蓋的,妥妥的年少多金啊。
如果不是當年那件事的話,這孩子成就不止於此吧。
五郎大叔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才緩聲說道:“有馬,那件事情你該放下了。”
“井之頭老師。”有馬公生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是從醫院那邊過來的。”
五郎大叔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失聲道:“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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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雪乃站在病房前,卻遲遲沒有推門進去。昨天晚上她被有馬公生送回家以後,就碰上了剛好要出門的平塚靜,一問之下竟然是醫院中的宮園薰突然出現了一些意外的變化,她急急忙忙的,就是為了趕到醫院去。
沒錯,平塚靜其實和有馬公生,宮園薰是同一屆的學生,雖然不是同一個班的學生,但平塚靜和宮園薰的關系不錯,十年來也數次到醫院去探望她這個曾經的好友。
雖然剛剛調來峰之崎,但她卻是最了解有馬公生變化的人之一。之前她直說對雪之下雪乃和莫望秋提出警告,一來是因為雪之下雪乃的姐姐雪之下陽乃,二來也是不想看到變得如此歇息地理的有馬公生再傷害到更多的人。
等到了醫院,雪之下雪乃才知道,病房中的宮園薰早就堅持不住了,十年來的漫長等待並沒有迎來奇跡,隨著身體機能的逐漸下降,前幾日主治醫師就給宮園薰的家人下達了病危通知書,並無奈的表示再堅持下去也是徒勞,建議用藥物的手段讓沉睡不醒的她……
這件事情,有馬公生肯定是知道的。
但很奇怪的是,在平塚靜和雪之下雪乃趕到醫院的時候,除了宮園薰的家人以外並沒有看到有馬公生的影子。
一夜的漫長等待,當醫生從病房中走出來的時候,他只是無奈的向眾人搖了搖頭,卻一句話也沒多說。
“這樣也好……”平塚靜剛剛從兜裡拿出一包女士香煙,突然想起這是醫院又不得不把香煙給放了回去,她靠在牆壁上,望著遠處宮園薰的家人,低聲朝身邊的雪之下雪乃問道:“那個人還沒來嗎?”
不用多說,雪之下雪乃也知道現在說的那個人指的便是有馬公生。
她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
“嘖,該死。”平塚靜搖了搖頭,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煩悶,她和雪之下雪乃說了一聲以後就朝著醫院的吸煙區走去。
這該死的現實,有時候真是殘酷得令人作嘔呢。
天已微亮,雪之下雪乃走到窗邊,心中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下意識的掏出手機,尋思了好一會兒,才撥通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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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這個小蘿莉再次從他眼前消失,莫望秋只能緊緊的握住她的手不敢放開,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熟悉的鈴聲響起。莫望秋瞅了一眼不為所動的小蘿莉,接起電話。
“喂。”
“是我。”雪之下雪乃那清冷的聲音從話筒邊傳來。
莫望秋楞了一下,雖然兩人交換過號碼,但他真沒想到對方會打電話給自己,而且是在這麽早的時候。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莫望秋詢問了對方的來意。
“宮園薰不行了。”雪之下雪乃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明顯的感情波動,但莫望秋還是從中聽出了一絲異常。
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對方露出這麽負面的情緒。
莫望秋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專心致志玩遊戲的宮園薰,發現她的臉色更加蒼白了,操作著鼠標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只能如同壞掉的機器人一般,隔上好久才能勉強動一下。
莫望秋忍住不在再去看這個越發僵硬的小女孩,把注意力集中在話筒上:“還有多久?”
“現在正在用藥物催動……但不是長久之計。”雪之下雪乃頓了頓,才繼續說道:“醫院建議家屬放棄繼續使用藥物,他們認定宮園薰小姐已經無法再次蘇醒,繼續堅持下去也不過是徒增對方的痛苦而已……”
“阻止他們!”莫望秋聽到這裡,終於坐不住了,不過很快的,他又反應過來。
自己憑什麽阻止人家?非親非故的,別人憑什麽聽自己的,況且……雖然不知道詳情,但這類型的藥物一般都不便宜,即便對方的家庭條件還算優沃,但就這麽無休無止的投入下去大部分人還是無法接受的吧。更何況醫院已經下達了明確的判斷,宮園薰已經無法再次蘇醒,十年的時間已經夠長了,久病床前無孝子,就算對方現在選擇放棄,也沒人可以說他們做錯了什麽。
“抱歉。”回過神來的莫望秋也知道自己提出了一個強人所難的問題。
“有馬老師沒來醫院。”雪之下雪乃沒有接莫望秋的話,而是把另一個消息告訴了莫望秋。
有馬公生沒去醫院?
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可以……
莫望秋望向身邊的小蘿莉,對著電話最後說了一句:“不好意思,雪之下,我這邊還有其他的事情,晚點再聊。”
這件事情實在太反常了,根本不能用常理來推論,莫望秋不希望把雪之下雪乃卷入其中,所以隱瞞了自己現在正在社團活動室,並且和校園七大不可思議之一的幽靈少女,不,是宮園薰的某種異常存在坐在一起。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奇跡的話。
莫望秋堅信他們一定在這裡。
“宮園薰小姐。”莫望秋認真的看著眼前的小蘿莉,沉聲道:“時間不多了,有些話,有些事,如果現在不做的話,以後就沒機會了。”
小蘿莉依舊專心致志的玩著電腦,沒有反應。
莫望秋煩躁的揉了揉頭髮,就宮園薰現在的樣子,和有馬公生見面以後也不能解決什麽問題啊。
該死的,到底該怎麽辦才好。
毫無疑問,莫望秋陷入了僵局。
“下面的呢?”
“嗯?”莫望秋驚奇的看著面前的小蘿莉,發現她正一動不動看著自己。
“下面的呢?”
強忍著內心的驚喜,莫望秋朝小蘿莉所指的方向看去,卻是社團做到一半的galgame,不禁笑道:“這個啊,這只是半成品,不,應該說連半成品都算不上。配音,音樂,原畫都還沒完成。如果你喜歡的話,等遊戲做好了,我送你一套初回限定版!”
“所以啊。”莫望秋摸了摸小蘿莉的腦袋,柔聲道:“你一定要堅持下去,不要就這麽簡單的放棄了,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