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不到合適的攝影師,你很想結束機命吧?”馬拉一步步下套。
“對……不對,我不想死的難看。我不要被踩爛!不要被燒毀!”相機很快解釋了自己的矛盾,“作為有格調的雙反機,我希望自己的屍體能保持完整,能死的體面點。所以我打算自然死亡。”
“……”真是個事精。
“那個,”葛聖傑躲在遠遠的牆角,開口道:“我可以在不破壞你機身的情況下,超度你,你願不願意讓我試試?”
相機機身一震,吃驚道:“真的嗎?”
“假的!”馬笠挑起右邊眉毛,用不友善的眼光看著葛聖傑。我都把怪打到殘血了,你又冒出來搶怪。坑王不虧是坑王,真是防不勝防啊!“我是他老大,我超度精怪手藝更棒,無痛無後遺症。被我超度我鬼精妖,沒有一個不誇我。”
“真的嗎?”相機小身板又是一震。
“可我從來沒見你超度過任何東西。”沒錯,這就是葛聖傑,何時何地都要實話實說。
“小傑!”馬笠提高聲調,“趁雞湯未涼,我來跟你講講,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遊戲愛好者。”
“你說完之後,我會跟那位大叔一樣哭泣嗎?”葛聖的括約肌隱隱有擴張跡象。
“我保證你會比他哭的更慘。”
葛聖傑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所在,第一次昧著良心說:“我想小馬哥比我跟適合超度工作。”
“真的嗎?”今天震動的太多了,雙反相機放棄了震機。
在超度開始前,馬笠向機主詢問:“我超度機精,你不反對吧?”
“如果可以,請叫我雙雙!機精很難聽,太沒格調了。”
受到刺激的陳安志,精神狀態反而比平時更好,他冷靜道:“只要超度它,能讓我找回過去的自己,所以我願意……”
“兩腳獸果然靠不住。”相機酸溜溜說了一句。
“不過,我有一個請求。你說能保證機身完好,那超度完之後,可以把雙雙的屍體給我嗎?我想做個紀念。”
“你配合我找回失蹤的工人,我就把機精的屍體還給你。”
“什麽屍體,太難聽了!另外,就算我不在,我也不許你把我的本體當做沒有使用價值的收藏……”相機說道一半,突然頓了頓。陳兩腳獸是想緬懷我們曾經的過往!
相機收集嘲諷語氣,真誠道:“雖然你是拍照水平很爛,但你比許多兩腳獸更有情義。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謝謝。”
“遺體告別儀式就到這裡。”馬笠打斷人機CP,隻想趕快把經驗收入囊中。
只是這段時間超度鬼精妖,很少能獲得特殊物品,所以馬笠不確定機精被超度後,會不會留下本體。萬一連機身一起被超度,那丟人會丟大發。
為了經驗值,為了可能存在的特殊物品,馬笠只能冒著丟臉的風險,硬著頭皮上:“我要開始了。”
他剛念超度咒,突然又聽見吸管吸酸奶的聲音,然後密室三人都忍不住咳嗽起來。技能中斷後,他開口道:“怎麽灰變多了,而是空氣很乾燥……不好!”現在的情況和之前通道盡頭坍塌時一模一樣,這裡要塌了。馬笠頓感心驚。
“是他!”陳安志先是高興,接著就萎靡下來:“算了,沒必要再找他了。我不打算再給玻璃倉庫做乾燥處理。”他的話音剛落,就被馬笠用繩子栓住腰,繩子另一頭則系在葛聖傑身上。
“走。”馬笠一腳踢在他屁股上,讓他直直掉進洞裡。
“小馬哥怎麽……”葛聖傑的話沒說完,就被下墜的陳安志拖向進洞,眼看雙腳就要完全沒入,就把馬笠抓著了腳。
馬笠也沒有停頓,順著二人下降的慣性直接鑽進洞。
在下降四五米後,手腳並用的陳安志終於撐住了牆壁,停了下來。
“差點以為自己要摔死。這個馬笠為什麽要……”他抬起頭正好看見葛聖傑懵逼的臉,接著兩人撞在一起,將通道堵死。
“停下來做什麽!想被活埋嗎!”馬笠怕自重不足以打通通道,於是他膝蓋微曲,在輕輕向下一踩。這效果如同多年的老便秘被治愈一般,通暢。
嗒嗒。
陳安志的雙腳雖是直直落在地面上,但在通道的摩擦下,他下落速度並不快,沒有受傷。
“老陳,別傻杵在這裡,快點出去啊!”馬笠催促他。
“別急啊,我正在退。”
由於下方橫向通道只有一米高,所以陳安志此時的狀態是下半截在外面,但上半截還在垂直通道內,只能撅著屁股慢慢退。
“快點!”馬笠再次催促。因為他聽見正上方傳來塌方的聲音,再加上落下來的碎石泥塊越來越多,他感覺自己就像注射器內的螞蟻,而即將成噸灌入通道的泥土就是活塞,活塞一旦落下,自己就會變成壓扁的螞蟻。情況非常凶險。
“好了。”
陳安志從上行通道出來,趴在拐角左邊,也就是靠近已經塌方的通道一邊。現在輪到葛聖傑撅屁股出來,可他雙手用不上力,動作比陳安志更慢。
啪,一個泥塊在馬笠頭上砸開了花。
“親愛的葛姥爺,您可以快點嗎?”越來越多的泥塊落在馬笠頭上。
“我已經盡力了!”葛聖傑就像毛毛蟲,一躬一伸的蠕動。
此時,上方密室。
嘭嘭嘭,天花板的泥土一塊接一塊的落下,水泥層外的泥土也松軟無比。沒有支撐力,只有壓力導致水泥層開始龜裂。
馬笠很想一腳把葛聖傑踹出去,可那樣會讓後者骨折。萬般糾結和焦急化為一聲長歎:“葛大爺~”
“快了快了。”葛聖傑已經把腹部蠕出去,就剩****以上還在洞內。
“我來幫你。”陳安志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陣,找到葛聖傑的雙腳,用力向後一拉,將他拽了出來。
終於到我了。
馬笠沒有含糊,轉瞬就從上方通道出來,趴在前往出口的通道邊,回頭道:
“你們在那邊做什麽?那邊是死路,到我這邊來。”
“你在哪邊?你能看見我們,為什麽我們看不見你?”擠在一起的二位茫然的看向四周。
簌簌,大量的泥土從上方湧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