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自盡。”蘇玟將玉靈劍擱在自己的脖子上。
“師傅,別!”孫宇覺得事態越來越惡劣了。
“廢物別說話,當初我也是喜歡你剛烈的性格,宮中女子都百依百順,多無趣,國王既然把這個重任交給我,我又那麽喜歡你,你讓我怎麽辦呢?”東方朔發現幾個官兵往這邊而來,於是想了片刻說,“你們趕緊走吧,我不想讓你落在他們手上。”
“你幹嘛要替宮廷賣命!宮廷全是些肮髒不堪的玩意!”蘇玟想感化眼前這個搖擺不定的東方朔。
“我不肯為國王賣命,你就肯成為我的妻子了嗎?”東方朔的話蘇玟沒有回答,他眼睜睜看著蘇玟再一次從他的手心溜走。
“師傅,東方朔很厲害嗎?為什麽不跟他硬拚到底,而是選擇自盡呢?”孫宇有很多的不解。
“你沒看出來,他想得到我嗎?還有他的功力確實在我之上,我們在王宮交過手,是他放我走的。”蘇玟回頭看了一眼,官兵並沒有追來。
“這個東方朔,還真不好琢磨,我們趁天還不是很熱,趕緊找戶人家。”孫宇背著筱靈兒,覺得有些吃力了。
“孫宇哥哥,要是累了就放我下來休息一會兒,我能撐得住!”筱靈兒的體貼讓孫宇倍感欣慰。
“爹說過,要我好好照顧你的,所以這點累算什麽。”孫宇擦了擦額頭的汗,再將筱靈兒往上挪了挪。
“哥哥,你真好!”筱靈兒貼在孫宇身上,似乎有種超脫了兄妹的感情,蘇玟竟羨慕的想,那個被孫宇背的女孩是我該有多好,這麽多年,風裡來雨裡去,從沒有一個男人疼過。
他們終於走出了荒野,眼前有一條小河,河上有根獨木橋,橋那邊有個村子,在此之前,孫宇並沒來過這個村莊。
他還第一次背著人過獨木橋,所以總覺得重心不穩,雖然河面水很淺,水流也很緩,但高度還是令人畏懼。
“孫宇,你要是不行,就讓我背過去吧,你現在手臂也應該很酸了。”蘇玟看著孫宇吃力的樣子,生怕他掉下河去。
“師傅,我沒事,我撐得住!”
“哥哥,我好怕,小心點啊!”孫宇頂著壓力往前邁著,生怕一步打滑,兩個人就成落湯雞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走過了一半,心想,穩扎穩打一定沒事的。他的雙腳開始顫抖,每一步都覺得像有人在拉他下去,他咬著牙堅持著,額頭的汗流濕了他的布衣,要看只剩最後幾步了,他的一隻腳差點邁空了,還好他努力保持平衡,最後如釋重負,終於過了河,他大口喘著氣,終於忍不住蹲了下來。
“哥哥,你沒事吧。”
“我蹲一會就沒事了!”孫宇這一蹲,發現雙腿就麻了,起不來了,蘇玟像蜻蜓點水般從獨木橋飛了過來。幾個在田野裡嬉戲的兒童,看見了他們,忙回去跟大人說,大人們趕緊過來幫忙。
這是一個質樸的村莊,那裡的農民很友好,隻是由於莊主高額的田稅,很多農民窮得快沒有飯吃。筱靈兒被一個壯漢背到了醫館,大夫忙讓所有人出去,只剩蘇玟一人。蘇玟將筱靈兒的箭掰斷,大夫將刀用蠟燭燒熱,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箭頭取了出來。筱靈兒痛得暈厥了過去,蘇玟再將筱靈兒的衣服褪下,露出雪白的肩膀,大夫忙開始敷藥,進行包扎。
當筱靈兒再次醒來,她發覺肩膀處有絞心之痛,便隻好躺著不敢亂動,她看見孫宇正在他身邊一隻手撐著床沿酣睡著,
看來也是擔心壞了。她看了下環境,房子用石頭和黃泥築成,坑窪不平的地面上還有雞鴨的糞便,蜘蛛網布滿凹凸不平的牆壁和紗布窗,那灶台離床隻有三米遠,陽光射進來,有幾束光直接從屋頂殘縫落到地面,形成一個光圈。 “孫宇哥哥!”孫宇被筱靈兒這聲呼喊而瞬間從夢中拉回來,他甩了甩手臂,肘關節處不停活動,然後表情從平靜轉為欣喜。
“妹妹,你終於醒了!”
“我睡了多久?”
“都一天一夜了。”孫宇看著嘴唇還有點發白的筱靈兒,甚是心疼。
“姑娘,你醒啦,太好了!”一個衣服打著補丁,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正在一個貌美的女子攙扶下,過來了。
“謝謝大娘的照顧。”
“我們家窮,你們住得不習慣吧,三餐都是粗茶淡飯!”老婦人生怕怠慢了三位客人。
“大娘哪裡話,要不是有大娘的照顧,我們還不知在哪風餐露宿呢。”孫宇道。
正說話間,門外來了幾個凶神惡煞的人進來了,大娘忙前去相迎。
“各位大爺,不是說再寬限一個月嗎?最近天氣炎熱,田地乾旱,顆粒無收,我們這個月真的還交不出佃租。”
“我們一再寬限,你們卻賴著不交,再不交就拿你女兒抵債。”
“各位大爺,再寬限點日子吧,我給你們跪下了。”大娘跪著向那幾個收租的人求情,那女子也過去一同求情。
“你姑娘長得還頗有姿色,怪不得我們家少爺那麽惦念,這樣吧,我們少爺明天親自過來上門提親,今天隻是跟你們說這個事而已,你們家可有福了!”
“媽,我不要嫁給那個潘金貴!”女子一想起潘金貴肥頭大耳,遊手好閑,而且還有一件事讓她留下心裡陰影。
“女兒呀,你是娘的心頭肉,娘也舍不得,隻是我們家都揭不開鍋了,要不女兒委屈下,也隻有女兒能救這個家了,我深知你和申公子如膠似漆,娘真的好難做!”女子聽了娘的話沉默不語,心裡盤算著該如何應對。
“那這門親事就算這麽定了,明天我們就用八人大轎抬,夠光彩吧!”那幾個人說完,大搖大擺走了。
“女兒,可委屈你了!”老婦人擦了擦淚。
“媽,我該怎麽辦?”崔金燕撲在老婦人懷裡情不自禁哭了起來。
這時,一個體態佝僂,扛著鋤頭的老頭走了進來,看見母女倆哭忙問:“你們這是怎麽了?”
“爹,那催債的又來了!”
“唉,這佃租一年比一年高,加上夏天炎熱,收成又差,叫我們怎麽活!對了,那中箭的姑娘醒了啊,好點沒?”老頭歎著氣把鋤頭放在木門後,便來到了筱靈兒身邊探望。
“謝謝大爺關心!”筱靈兒想著這家庭也太不容易了,孫宇則在想,像這樣的家庭傲天國應該遍地都是,蘇玟則在想,國王在宮廷貪圖享樂,深不知民不聊生,連一個田莊都那麽盛氣凌人,為虎作倀。
中飯時間到了,家家戶戶的煙囪青煙嫋嫋升起,老頭在添火,老婦人在灶台前燒菜,崔金燕則在一邊切菜,這個家要不是佃租,真的其樂融融。菜擺好了桌,放在最中間的是一碗雞湯,對老婦人家來說,這菜可是舍不得吃的。
“大娘,太客氣了,燒這麽多菜,還熬了雞湯!”
“姑娘傷還沒愈,需要滋補!你們吃呀,別客氣。”老婦人把家裡其中一隻下蛋的老母雞殺了。
孫宇盛了碗雞湯捧給筱靈兒喝,蘇玟在一邊很不好意吃:“大娘,大爺,姑娘,你們也吃啊,忙活了這麽久,別光看著我們吃!”
“好好好,吃吃吃。”老頭捧著碗夾一點菜,就在一邊捧著狼吞虎咽起來,很快一碗飯下肚了,碗裡顆粒不剩,也隻得放在灶台,然後說去歇一會兒。老婦人將雞肉夾給蘇玟,說:“多吃點,姑娘,好面熟,那告示上的人跟你好像,我也不識字。”
“媽,別說了!”崔金燕看出來了,那通緝令上的姑娘就是蘇玟。老婦人見有什麽隱情,就絕口不提了。
吃完飯,孫宇拿著他地攤買的武功秘訣,正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蘇玟將孫宇的書奪了過來,看了一會兒說:“孫宇,你知道你手中的這本秘訣錯漏百出嗎?”
“啊?那我之前學的不就一無是處了。”孫宇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怎麽練,也練不出個名堂。
“照著這本練,裡面還有幾套武技,雖然不全,至少能入門。”蘇玟將一本叫《傲天秘法》的書扔給孫宇,孫宇喜不自禁,這是禁書,所以流傳在民間的也為數不多了。
“謝謝師傅,我的大俠之路就要開啟了!”孫宇打開第一頁,上面寫著:
天下武功,繁雜多變,老朽傾盡一生編著此書,以求習武者,以義為先,不驕不躁,拯救萬民,以保世代平安。
武祖墨鴻
武功階別分武者,武尊,武聖。
武者分九等,何謂武者,精武魂,固體魄,築筋脈。
武尊分六等,何謂武尊,延壽命,保容顏,身硬如鐵,力強無敵。
武聖分三等,何謂武聖,震乾坤,耀陰陽,劈山開海,笑傲天下。
人有魂魄, 便有超凡之能,需修行才可參悟其奧秘,天地本由陰陽五行凝聚而成,當境界達到一個程度,便可傲遊天下,當武魂在身體的經脈裡融會貫通,打通各個穴位,再練就肉身的力量,便可將蘊藏在身體的能量揮發出來。何謂武魂,就像人的魂魄,看不見摸不著,每個人都有武魂,隻是強弱罷了,武魂越強,修煉資質越高,進階速度越快,絕技越容易掌握。
孫宇越看越欲罷不能,他問蘇玟:“師傅,那你的武功階別是什麽。”
“三等武者,我從13歲開始跟著師傅修煉,至今才練得如此,所以,千萬別以為習武容易,若這麽想,我勸你早點放棄,等著你的可是各種考驗。”蘇玟給孫宇打了一記預防針。
“那快十年光陰了吧,那到武聖,我不得白發蒼蒼了。”孫宇在想像自己成為一個老頭子還在那舞刀弄槍,滄桑的臉上貼了兩個字“武聖”,不住地搖頭,想回過神來。
“那不一定,這傲天國能人多的是,隻是不知隱居在哪,有的年紀輕輕就成了武聖,而有的終其一生也無法成為武尊。”蘇玟也想突破瓶頸,成為武尊,這次回萬寶山,也是想再閉關進修的。
“風影步,這經脈和步伐好複雜,我什麽時候才能將夢影步練到爐火純青。”孫宇翻開了風影步的章頁,隨意看了幾章,果然,地攤貨與正宗的天壤之別,地攤貨沒有一點關於經脈的介紹。所謂風影步也就像風一樣移動,這絕技會和武功階別相一致,武聖的風影步可謂快如閃電,風影步是常見武技,一般稀有絕技很難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