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醒啦!”馨兒從洞外進來說,這才讓孫宇松了口氣。
“馨兒,你去哪了?我以為你不見了呢。”孫宇擔心的說。
“我去山上采果子去啦,哥哥,來看看,我采的果子漂不漂亮,是不是紅彤彤的,看上去好好吃的樣子。”馨兒用打開了裹布,給孫宇看,孫宇忙拿來了一顆,塞在了嘴裡,咬了一口,這才臉有些抽了似的,果子酸到了牙齒縫裡。
“這麽酸麽?我還不敢嘗,想和你們一起嘗。”馨兒也拿起了葡萄大的果子,果然好酸澀。
“沒事,酸點好,我喜歡吃酸的,甜的容易膩,師傅,你也來常常。”孫宇將幾個顏色比較好看比較大顆的果子從一堆果子中挑了出來,遞向蘇玟,蘇玟看他們酸得吃不下的樣子,便說:“要是太酸的話,我就不吃了。”
“師傅,這是馨兒的一片心意,吃一顆看看。”孫宇將果子遞到蘇玟嘴邊,蘇玟閉著眼睛,有些不情願地伸過頭,像要吞毒藥似的,輕輕咬了一口,覺得沒想象中那麽酸,也吃了下去。
“這也不是特別酸,我吃過比這更酸的,就是因為太酸了,所以都不敢吃那種果子了。”蘇玟回憶著,那是自己的父親蘇翼摘給自己吃的,哪怕再酸,在回憶裡也變得甜了起來,那是她才只有五歲,感覺跟在父親身邊很有安全感,父親到哪兒也總喜歡帶著她,還在熟人面前特別愛說自己的女兒,蘇玟從小也聽到各種各樣的誇讚,只是長大了,很多話就記不起來了。想到這兒,蘇玟落下了淚。
“師傅,怎麽都酸到流淚了,還說不是特別酸呢。”孫宇還在那兒很掙扎地吃著余下的果子,馨兒則在一邊說:“哥哥,要是太酸,就不要吃太多了,我去給哥哥找甜的野果來。”
蘇玟抹了淚,向孫宇要果子,孫宇楞了一下,便將果子遞了過去,蘇玟卻一邊吃一邊流淚,看得孫宇和馨兒都瞠目結舌的。
孫宇覺得無聊還是,往洞穴深處探去,洞穴裡並不像夢裡那樣,他也找到了水滴聲的來源,這是一口深潭,而它沿洞壁的地方,不停在滴水,孫宇用深潭的水洗了把臉,這才覺得神清氣爽,又往前行去,孫宇發現裡面竟是一個溶洞,隨處可見鍾乳石,他怕在其中迷了路,便又走了出來。
一日,馨兒去山林找吃的,被幾個山賊遠遠看見了,馨兒也未曾發覺,就如還在奔跳的小兔子不知道老鷹在俯視一樣。
那些山賊隱蔽在草叢中,小聲商量著:“我說他們不會跑太遠的,那個孫宇和蘇玟都受了傷,只是沒想到會離得這麽近,你去通知其他弟兄,我們尾隨著她,小心行事,別被她察覺了,我要替寨主報仇,要那兩個娘們為我們的寨主守靈。”
馨兒奔跳著回到了山洞,突然回了個頭,那些山賊以為自己暴露了,趕緊趴在草叢中不敢吭聲,連身上有螞蟻在爬,也只能忍著,馨兒心想,那裡定是有什麽野豬在搗鬼,我又不會抓,就又把頭轉過來,往洞裡走去。
孫宇見馨兒回來了,便說:“我的好妹妹,又找到什麽好吃的了,最近老是吃素的,肚子一下就餓了。”
“哥哥,我也沒辦法啊,我不會捕獵,就只會挖野菜,摘山菇,哥哥,你就忍著點吧,等你的傷好點了,我們就離開這兒,去大一點的鎮上,吃個痛快。”馨兒將裹布裡的野菜,果子給孫宇看,孫宇也隻得拿一個塞嘴裡,拿著另一個果子,來到蘇玟身邊,蘇玟正在修煉武魂,孫宇也不好打擾,只看她香汗淋漓,偶爾嘴角因為衝破穴道而抖動,直到將武魂凝聚丹田,這才收勢,吐了口氣,便看到孫宇兩眼直勾勾盯著,嚇得她拍了個胸脯,說:“你這麽盯著看幹嘛?也不出個聲。”
“師傅,這是馨兒采的果子,挺甜的,剛才消耗了這麽多體力,吃個果子補充下。”蘇玟接過了半紅半綠類似蘋果的野果,輕咬了一口,便聽到了山洞外有什麽動靜,她站起身來,往洞外走去,又問馨兒:“馨兒,你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被人跟蹤了?”
“應該沒有吧。”馨兒努力回想著,自己雖然去過不少地方,也沒察覺到被人跟蹤。
“我們離山賊窩太近,小心點總歸要好一點,也許是我太敏感了,最近因為這事攪得我連覺都睡不安穩。”蘇玟道。
“蘇玟姐姐,每次我回來,你都會這麽問我,不過我會小心的啦,好了,我去煮菜了。”馨兒將木柴湊好,用打火石點燃那些引火的乾草,孫宇走到蘇玟跟前說:“要是我能凝聚武魂,就能聽到這一公裡以內的所有聲音了。”
“廢話,你若能凝聚武魂,我們還需憋在這裡。”蘇玟揉了揉太陽穴,也許是自己太過緊張了,這些年,她一直在這種狀態下,難免就會產生這種多疑症狀。
烈日當空,孫宇他們也只能喝著野菜湯,味道略苦,孫宇都開始想念白米飯了,還有雞腿,鵝掌,他不自覺摸了摸肩膀,雖然還會痛,但沒有之前那麽痛了。
就在孫宇他們還在喝湯的時候,一大批山賊已偷偷潛到了洞口,只需要帶頭的一聲令下,便打算衝進去。蘇玟覺得有些不對勁,便拿起了玉靈劍,因為她聽到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帶頭的山賊走了出來,他就是那個大當家,跟在他身後的是一群手拿弓箭的山賊,大當家的說:“可讓我逮到你們了,喝什麽這麽香,是喝尿吧,把尿煮開喝,你們也真是絕了。”
大當家的話引得山賊們哄然大笑,蘇玟一劍連湯帶鍋甩向了那個大當家的,順帶將燃了火的木柴一並用劍挑了過去,大當家多躲西藏,還是痛得“哎喲,哎喲的。”
孫宇他們趁著這空當往洞穴深處跑去,呼吸聲夾雜著腳步聲在洞穴裡四起,大當家的摸了摸被燙到的地方,吼道:“都愣著幹嘛,上啊。”
山賊們衝進了洞穴,那些前排拿弓箭的,時不時拉起弓,生怕什麽怪物衝出來,孫宇他們已跑到了類似迷宮的溶洞裡,到處可見石筍,石花,石頭在大自然的雕琢下顯出各種形態,蘇玟打算在這個溶洞裡將這些山賊趕盡殺絕了,他們覺得這是一個天然的迷宮。
山賊們也分成了幾個小隊,在各處搜尋著,誰知蘇玟躲在一處陰暗角落裡,一劍割破三人喉嚨,其他幾個人聽到了廝殺的聲音也趕了過來,誰知被屍體絆倒了,幾個人嚇得不輕,也被蘇玟一劍刺倒在地。
孫宇擔心的是馨兒,就像當初他擔心筱靈兒一樣,現在自己也不能凝聚武魂了,只能靠躲了。
蘇玟知道這樣殺下去也不是辦法,還得找到一條新的出路,這洞穴裡光線也不好,不過也總算讓他們繞出來了,有些地方還有積水,若一個不慎, 還可能掉進水坑裡,若這水坑裡有什麽食人玩意,那就完了,所幸的是他們都沒事,那些山賊倒像無頭蒼蠅般,自己亂自己的陣腳,甚至自己人打自己人。
孫宇他們找到了一個新的洞口,走出這個洞口,外面有一座天橋,天橋有一百米的長度,下面就是懸崖峭壁,天橋通到對面一處險山上,孫宇他們已無回頭路了,隻得走過那座天橋,那些山賊也追到了這兒,蘇玟知道他們想過來,便一邊在割斷天橋,一邊說:“你們最好別過來,不然掉下懸崖可別怪我冷血無情。”
“你們這又何必,你們可知道你們在的這座險山叫什麽,叫絕山,你若把這天橋割了,就別想著活命了,因為這山四處都是懸崖絕壁,若你們肯隨我們回山寨,我們還會從輕發落。”大當家的喊道。
“別說笑了,我們就算死在這絕山上,也不打算跟你們回去的。”蘇玟還是堅決地把天橋弄斷了,馨兒卻有些絕望,這可怎麽辦,難道最後三人一同跳崖嗎?還是等著什麽鳥飛過,靠吃鳥過活,還是三個人每日啃樹皮過活,孫宇倒還是很樂觀的,因為他已經像這樣經歷過無數次了,這山頂也還挺開闊的,上面竟然還有口深潭,孫宇想,若裡面有魚或者蟾蜍什麽的,還可以在這山頂撐個十天半個月的,至於之後的事他也不敢去想了。那些山賊像判了孫宇三人死刑,也就搖了搖頭離開了。
孫宇不怕的還有一個原因是,他有一個宇環,裡面的東西應有盡有,甚至他都在笑自己,幹嘛不在裡面弄個養殖什麽的,養些東西在裡面,不就常常有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