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玟一向是沉著冷靜的,冷靜到好像全程沒說過話,也好像不在一起走似的,孫宇倒很習慣蘇玟給的這種感覺,若哪天蘇玟特別愛說話,特別愛笑,他還不習慣呢。
孫宇覺得一直往下的路就有可能通往山下,而在山洞裡久了,根本就分不清東西南北,偶爾能看到光亮處也異常興奮,只不過每次他們每次都白歡喜,也知道,離開這險山沒那麽容易。
“還好,有哥哥在,如果我一個人掉進這樣的地方,可能早就完蛋了。”馨兒的話讓孫宇突然想到了阮炎,若不那麽貪財,阮炎應該活在這個世上好好的。
馨兒的身體貼得太近,孫宇隱約能碰到馨兒逐漸發育的胸脯,也能聞到她淡淡的體香,和她滑嫩的手時不時去觸碰下孫宇,孫宇也不知馨兒是有意還是無意,好在山洞視線不好,這些小動作蘇玟也沒看到,她更關注的是這個洞穴能通到哪兒,若是死路,那可真像馨兒說的完蛋了。
生活呢,總是充滿無盡挫折的,孫宇他們也走了不少路,馨兒第一個說累了,走不動了,三人便隻好停下,原地休息。孫宇拿出了乾糧,以及之前采的果子,他們就對付著吃了起來,還好他們都不挑,要是像依娜這樣的大小姐在,定又哭又鬧了,孫宇想,這依娜應該回她府上享福去了,沒想到她和東方朔是一夥的。
孫宇跟馨兒說:“馨兒,如果覺得這樣的日子過不慣,就回華雲齋吧。”
“哥哥,你又這麽說了,我就是在爺爺身邊慣了,才變成現在這樣的,若我也時常行走江湖,一定也會像蘇玟姐姐那麽老道的。”馨兒啃了口果子說道。
“你可跟我們不一樣,我和師傅倆可是無依無靠的,你有爺爺啊。”孫宇何嘗不想有家人疼,誰願意像個野孩子,聽不到家人溫情的呼喚。
馨兒說道:“其實我也好想我的父母,只是每次只能跑到墳前去哭,如果爸媽都能活過來,那有多好,我好想和他們多說說話。”
馨兒的話讓蘇玟忍不住擠出了眼淚,便想起全家被滅門的那個畫面,從小被父母疼愛的蘇玟突然失去了一切,這對蘇玟的打擊有多大,幼小的心靈怎能經得起這樣的痛,一想到這兒,她冰冷的表情上多了一絲憤怒,因而在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壓到碎裂為止。
馨兒和孫宇都不知蘇玟在想什麽,只知道此刻蘇玟極度不開心,孫宇便湊向蘇玟,問道:“師傅,怎麽了?是不是我和馨兒聊天,把你冷在一邊不開心?”
蘇玟哼笑了一聲,說:“你還真能猜。”
“師傅,那你是怎麽了?一個人憋在心裡不難受嗎?”孫宇很想分擔蘇玟內心的痛苦,只是蘇玟也不太愛表達自己心裡的苦處。
“我沒事,你多關心下馨兒吧。”蘇玟的話讓孫宇更覺得是因為自己冷落蘇玟,而使蘇玟不開心了。
孫宇也知道蘇玟不想說的話怎麽逼也逼不出來,便沒有繼續聊下去了,馨兒也怕,蘇玟是因為自己和孫宇說得太多而生氣了,因為蘇玟不怎麽說話,一插入話來,就是些挖苦譏笑的話。
休息地也差不多了,孫宇他們繼續向前行走著,蘇玟就冷不防來一句:“孫宇,都是你的餿主意,要到這潭底下來,現在好了,都不知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還要有多久,才能離開這鬼地方。”
“師傅,別急嘛,如果師傅實在覺得累了,那我們就在原地睡上一覺再走,反正也不急於一時,而且在洞窟四通八達的,
應該能通到山腳下的。”孫宇覺得,以前雲深洞這麽危險的洞穴都挺過來了,這裡不過就是小兒科了。 孫宇他們踩過積水的地方,爬過岩壁,在一處近深淵的地方,那岩壁上的路就一隻腳能放,於是他們隻得貼著牆壁往前走,馨兒都不敢往下看,看久了頭就會暈,而最坑的是,前面竟還有一米五跨度的斷路,只有跳過這斷路,才能相安無事,蘇玟倒是輕松躍過去了,馨兒則腳抖得不敢上前,整個人軟了,本來這樣貼著沿壁往前已經夠難了,還要跳過去,她便挨在孫宇身上說:“哥哥,我真的過不去了,我們回去吧,我怕。”
“馨兒,有哥哥在,別怕,跳過去,為自己勇敢一次。”馨兒抱孫宇抱得更緊了,經過幾次心裡鬥爭,馨兒這才站起身子來,邁前幾步,又退後一步,看了下下面,內心還是起伏不定,馨兒這一次真的豁出去,她騰起身子的那一刹,就靈魂出竅了一般,孫宇看到她的狀態,忙大吼:“馨兒!”
蘇玟也看出了馨兒的問題,便伸手剛好抓住了馨兒的手,馨兒整個人蕩在空中,已經尿了褲子,蘇玟一把將馨兒拉了上來,發現馨兒已經暈厥了過去。
孫宇看馨兒這般情況,像整個人被神仙附體,蹭的一下,就跳了過來,而且在這次跳躍中,他覺得自己的肌體也在極力恢復著,武魂也像進行了一次飛躍。
“馨兒!馨兒!”孫宇不停呼喚著,希望能把馨兒的魂魄叫喚回來,馨兒就像在很遠的地方聽到孫宇的一聲聲呼喚,內心很想去應答,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孫宇將馨兒抱了起來,跟蘇玟說:“我們去一個比較寬闊的地方吧,這裡太窄了。”
蘇玟只是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麽,如果蘇玟不去抓住馨兒的話, 馨兒可能就跌入萬丈深淵了。
孫宇沒想到的是,沿洞壁的這條路在一直繞圈往下,而且越往下,這路也越寬,這條路一直像能通到深淵最底部。
孫宇抬頭往上看,這簡直就像個大煙囪,難道夢龍是從這兒往上的,那最上部為什麽會有很厚一層岩石隔住了呢,應該直接到夢龍潭底才對啊,不過這樣的話,夢龍潭也應該就沒水了,大自然興許在幾萬年裡,自己把上面蓋上的,這樣就不會讓夢龍潭乾涸了,孫宇這麽想著。
孫宇抱了馨兒一段路便覺得累了,就放馨兒下來,不小心摸到了馨兒的褲子濕濕的,就問了句蘇玟:“馨兒的褲子怎麽濕了?”
“可能是走水路的時候濺的。”蘇玟猜測道。
“濺的?不對啊,水會濺到大腿上嗎?”
“孫宇,你真不要臉,你別抱了,我來抱,她的月事來了,你不懂的。”蘇玟想,也只有這種情況了。
“月事?什麽是月事?女人的事還真多,我們男人怎麽沒有?”孫宇疑惑著說。
“別問了,男女之間本來就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蘇玟準備幫馨兒去換了褲子。
孫宇這才想起了之前和芷羽事,那次醉酒的事,他覺得自己經歷一些男女之間微妙的事,芷羽對自己也發生了一點變化。孫宇每次不小心碰觸到蘇玟的胸脯時,蘇玟的臉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而且男女之間的胸脯竟然完全不同,這些東西,上輩人他們也沒教,孫宇想自己去摸索,可好像總有什麽在阻止他去了解,似乎這有違道義,而變成了一種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