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出爾反爾,師傅,這樣的人,你說該如何處置。”芷羽看向孫宇,孫宇卻盯著周邊的人看,一點也沒在乎芷羽和張二少爺的對話。
“那個,張什麽少爺,我徒弟可是手段很殘忍的,你要是不答應的話,我就說說我這徒弟以前做過的事,她把人家指頭醃起來,就在那人眼前啃,怎麽樣,對了,你喜歡哪種味道,是辣的,還是甜的?”孫宇的話讓芷羽驚訝,自己有這麽恐怖嘛。
“兩位公子,我明白了,我這就帶你去煙雲樓,把玉佩要回來,只求你們千萬不要把我手指醃了,我的肉不好吃。”張二少爺忙藏起手來,生怕身上很快某個地方就不完整了。
“這下就乖了,走吧,張二少爺。”芷羽的劍一直逼在張二少爺的脖子上。
“能不能把劍收起來,我自己會走。”張二少爺討厭被劍架在脖子上向前走的感覺,似乎自己犯了多大的罪。
芷羽收了劍,死死跟在張二少爺後面,生怕他又出什麽詭計來,張二少爺也是個不安分的主,一會兒吹吹口哨,一會兒跑去攤上看玩意,拿起地攤上的水果,咬一口就扔了,商販們也知道張二少爺的脾氣,隻得任著他這樣,芷羽又看不慣了,她將劍了拔了出來,張二少爺一聽到拔劍的聲音,慌忙將地上的水果撿起來,一口一口啃著,還來到水果攤前,將錢給了。芷羽這才收了劍,張二少爺的舉動讓商販們都納悶,這張二少爺吃錯藥了。
到了煙雲樓,張二少爺就成了寵兒,十幾個麗人圍著他轉,大家都說要伺候他,知道伺候他,有說不盡的好處,張二少爺推開那些麗人,隻說了一句:“下午,我還是要鳳兒陪,其他人都別靠近我。”
“張二少爺,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我們都伺候的不夠好?”幾個麗人退了幾步問道。
“今天本少爺我心情不好,少惹我,帶我去鳳兒的房間。”張二少爺被一個麗人帶上樓,芷羽他們也跟在其後面。張二少爺也不想再被這個芷羽左右著,想趕緊拿回玉佩,離這兩個陰魂不散的人遠點,以後也少去什麽當鋪了。
鳳兒聽說張二少爺又來了,便喜不自禁,每次張二少爺總會帶什麽寶貝給她,結果,是帶來了兩個公子,有些驚訝之余,還是笑臉相迎。孫宇看這鳳兒模樣,瓜子臉,杏眼,動作柔情,惹人疼惜,嬌俏的小嘴紅豔豔的,惹人遐想,這粉色披巾裡件肚兜,紫色長裙顯得魅惑十足。
“鳳兒,我現在一刻也離不得你,你可是我心頭肉啊,只是,前幾天我給你的那玲瓏玉佩,你可還在身上?”張二少爺隻想快點切入正題,拿到玉佩,便趕緊把這芷羽二人遣走。
“那玉佩呀,我去找找,你們等會。”鳳兒走出了門,張二少爺忙堆笑讓芷羽和孫宇坐下,給他們倒酒,心中卻在想,沒想到我張二少爺還要給這兩窮鬼倒酒,我今天真夠晦氣的,也罷,拿來玉佩,他們就不該再有什麽理由留我身邊了吧。
鳳兒在自己的箱子裡翻來翻去,裡面全是金銀玉器,都是有錢公子哥給的,她也終於翻到了那個玲瓏玉佩。
鳳兒回到了房間,張二少爺忙開心地圍著鳳兒說:“鳳兒寶貝,可等苦我了,把玉佩給我吧。”
“這麽給你,不是太輕松了,你送了我,又要拿回去,總要給我點更好的呢。”鳳兒撒嬌著。
張二少爺眼珠子轉了轉,從自己的兜裡拿出了一個翡翠手鐲,本來是送給另外一個姑娘的,看來隻好送給鳳兒了,鳳兒拿到手鐲,還伸出手說:“一個沒有誠意,我還要,不然這玉佩就沒了。”
“好你個鳳兒,今晚我再來教訓你,這把紫妃扇是紫妃用過的,聽說是國王親筆寫下的字還有這副春山圖,這寶貝夠了吧。”張二少爺看向芷羽,感覺有螞蟻在心口上咬,好想趴芷羽脖子上咬他幾口,才舒服。
“這紫妃扇我很滿意,玉佩還給你嘍。”張二少爺接過玉佩,這才松了口氣,終於可以擺脫那兩個麻煩家夥了。芷羽笑了笑,心裡暗罵,活該,叫你有錢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孫宇喝了口酒,吃了顆葡萄,便看著張二少爺把玉佩還給了芷羽,芷羽眼眶便紅了,張二少爺說:“這下你們倆可以不纏著我了吧,沒事的話,你們可以走了。”
“張二少爺,我們就不打擾你快活了,師傅,我們走。”芷羽看到自己的玉佩回到自己身邊,突然像親人回來了一般。
“芷羽,下次千萬不能再把這麽珍貴的寶貝拿去當了,沒錢的話就跟我說。”孫宇他們一邊走出煙雲樓一邊說。
“師傅,我知道了,我們趕緊去買青炎丹吧,我希望師傅能趕緊回到當初那麽厲害的樣子,這樣師傅就能保護我了,我也不用怕再受欺負了。”芷羽道。
“看你剛才的架勢,還有誰敢欺負你啊。”孫宇笑道。
“師傅,你又笑話我,哼,我生氣了。”芷羽故意撇開頭,希望孫宇來跟她道歉,孫宇則把注意力放在街邊那些攤販身上,這地攤上,興許有更便宜的丹丸,來治這種病。
孫宇在一個攤位前站了很久,賣丹丸的人是個不苟言笑之人,見人來買東西,也沒熱情招呼,抱著一種你愛買不買的心態,倒像是落魄了之後被逼出來擺攤的。
“你是煉丹師?”孫宇開門見山地問攤主。
“是的,你得了什麽病?”攤主不帶感情地問。
“被無形刀刃鎖了心脈,我想知道,有比青炎丹便宜,而且和青炎丹一樣藥效的丹丸嗎?”孫宇知道,這《藥記》不一定記錄了所有丹丸的製作方法,畢竟高手在民間。
“當然有,仙靈丹,名字聽起來好像比青炎丹要貴,實則不然,這木盒子裡有十顆,一千傲天幣,要不要?”攤主問道。
“藥效比青炎丹好嗎?”
“世人都有一個誤區,以為貴的就是藥效好的,說句實話,你這藥丸吃下去三天就可以恢復正常,不過,你不要我也不會強求,要不是迫於生計,我才不想出來擺攤。”孫宇知道,煉丹師的職業多好,丹丸賣的這麽貴,誰也猜不到,眼前這位攤主發生了什麽。
“我有一個問題不知該不該問?”
“說說看。”
“我覺得丹丸的價格都很貴,你怎麽可能迫於生計呢?”孫宇問道。
“對,我以前確實很有錢,有錢到可以買下整個虎口鎮,誰不知道我藥半仙的威名,如今我只能靠這招牌擺攤了,都是年輕時太放任,肆意揮霍,像現在的張二少爺,出入煙花柳巷,十幾年光陰白白虛度,如今一屁股債,妻離子散。”攤主的臉上多了些滄桑,明明只是三十多歲,卻已經愁得像接近五十的人了,他沒想到,自己會淪落到擺攤為止。 孫宇突然看了眼不遠處的張府,是不是已經像瘦死的駱駝,看上去還門庭若市,實則已家道中落。
孫宇將仙靈丹買來,便拉著芷羽說:“我們回去吧。”
“師傅,我還想再看看有什麽想買的,我要給馨兒也買點潤顏丸,師傅,我們再買點好菜吧,好不容易來趟虎口鎮。”芷羽在地攤上跑來跑去,好像有買不完的東西,孫宇便想起了新夢城,以前那些武俠禁書都是在地攤上買的,而且他看到這裡也有賣,只不過怕官兵看到,故意堆了些言情小說,佛書,還有治世之學,孫宇最討厭看那些治世文學,以前在書堂裡,那些先生便拿著書教這些,還是有無數人通過學習治世之學當了官,也不知究竟有多少官是造福百姓的,更多的是為了升官發財。每年官府都會招募一大匹文人來問試,而書堂就是官府設下培養人力的地方,官府嘴上說什麽重文輕武,實則怕百姓造反。
該買的也差不多了,孫宇看了看天色,該回去了,芷羽這才戀戀不舍,她知道這次離開,可能虎口鎮就再也不來了,從山頂上看,芷羽就明白為什麽這個鎮叫虎口鎮了,簡直就像老虎的口,一條河流從虎口鎮中間穿插而過,虎口鎮就在這個山谷盆地裡。
芷羽他們離開虎口鎮,很快就走到了山頂,芷羽在山頂上吼了一聲,把所有的不開心都吼了出來,從胸口拿出了玉佩,便又想到母親,便親了口玉佩,將玉佩藏回胸前。孫宇也跟著吼了一聲,兩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不自覺笑了一下,這種坦然的暢快感可以讓人暫時忘了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