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小巷中,幾道人影出現,卻是八大家族的人,他們擴大了搜索范圍,慢慢的找了過來。
“這姓孔的竟然死了。”
幾人立刻發現,孔木峰已經被人殺死,如今屍體都涼了。
看著周圍的狼藉,幾人也是一陣膽戰心驚,該是何等的戰鬥,才會造成這麽慘烈的結果。
有一個心智弱一些的,看到地上的血肉碎塊兒,都是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剩下幾人,臉色也是好看不到哪裡去。
太慘了。
“東西沒了。”領頭人蹲下身,在孔木峰身上搜索一番,不出所料,天岐令牌已經不在了。
“什麽人殺死的孔木峰,這孔木峰雖然在我們的追殺下,受了一些傷,但傷勢不重,對他影響不大,他可是五階的實力,一般人可殺不死他。”旁邊一人說道。
“而且這孔木峰可是孔家的人,身上肯定有保命的寶物吧,想要殺他,可謂是無比困難。”
能不困難嘛,這一次,對天岐令牌有想法的勢力,幾乎都動手了,這麽多人圍攻之下,還沒能殺死孔木峰,足見孔木峰實力有多強。
領頭人翻過孔木峰,指著孔木峰的後背道:“你們自己看。”
幾人上前一看,均是臉色一變。
“隻一掌!“
“不可思議,隻用一掌就擊殺了孔木峰。”
孔木峰五階的實力,生死關頭,爆發出來的實力,甚至堪比六階武者,來人卻隻用一掌,就殺死孔木峰,這實力該有多強。
“難道是七階武者!”
“別開玩笑了,整個千山城也沒有一個七階武者!”
“我看就是七階武者,隻一掌就殺死孔木峰,尋常六階武者可做不到。”
幾人臉色均是惶恐起來,七階武者,那該有多麽強大。
領頭人的臉色也是難看無比,一是任務失敗,沒有得到天岐令牌,二來就是這殺死孔木峰的神秘人,實力高深,也不知道是什麽來歷。
“這下麻煩了,我們趕緊走,回稟家主。”
孔木峰被殺,孔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若是得到了天岐令牌,那也就算了,可如今連天岐令牌都沒有得到,還平白招惹了孔家,這買賣可是虧大了。
不提八大家族的騷亂。
城外樹林中,一處鮮花盛開的草地,薑浩孤身一人,正在挖坑。
“兄弟,這裡有山有水,還有花,是個安息的好地方,你就安心的去吧。”薑浩用手挖出一捧土,扔在一邊。
眼前一人長的深坑,是薑浩用雙手生生挖出來的,雖說他也是一名三階武者,可挖這麽大一個坑,手也是疼痛無比。
可雙手再痛,也不如心來的痛。
看著旁邊一動不動的陳青,薑浩眼淚都快要落下來了。
好不容易認識一個興趣相投的朋友,卻被自己失手打死,薑浩覺得,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抱起陳青,輕輕的放在土坑裡。
“兄弟一路走好!”
薑浩捧起土,一咬牙,輕輕的灑在陳青臉上。
“兄弟,今天我沒有準備,你就先湊合一下,等明天一早,我就給你去買好酒好菜,親自來拜祭你。”
“我知道你好美女,你放心,我一定找人,給你糊兩個最漂亮的美女,然後燒給你,讓你泉下也不寂寞。”
說著說著,薑浩就想起,之前就跟陳青說過,要給陳青收屍,還給他燒美女,不曾想,
這才一轉眼的功夫,便一語成讖。 “兄弟,我對不起你啊。”
薑浩哀呼,眼淚都落了下來。
“呸呸呸,這什麽玩意兒啊。”
就在這時,一動不動躺在坑裡的陳青,嘩啦一下,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迷茫的月色之下,薑浩瞬間瞪大了眼睛,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
詐屍了!
薑浩噗通一下,就瘋狂的磕起頭來,嘴裡喊道:“陳兄弟,我知道是我錯了,我不該打你的,可我真不是故意的啊。不過我也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也沒有用了。這樣,你要是不甘心,那好,你就把我的命也帶走吧。”
“我靠,這是什麽情況?”
看著面前磕頭如搗蒜的薑浩,陳青也是有些迷糊。
話說不久前,興奮了一通之後的陳青,突然感覺到,除開自己提前埋好的分身,還有一具分身,在信號范圍之內。
奇怪之余,陳青就聯系了這具分身,然後坐起來,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四下看看,陳青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些明白了。
“這家夥該不會是以為我死了吧。”陳青切斷分身聯系之後,分身就如屍體一樣,換成不知內情的,恐怕真就以為陳青死了。
想薑浩把陳青打暈,本以為是救了陳青,結果卻發現陳青死了,不定嚇成什麽樣呢。
聽到薑浩說什麽做兄弟的同生共死,陳青也是暗笑不已,伸手放在薑浩脖子上,道:“此話當真?”
感受到脖子上的手,薑浩隻覺得魂都要嚇飛出來了,一咬牙,道:“沒錯,我害了你,你殺了我,一命抵一命。”
說著,眼睛一閉,一副任由陳青動手的模樣。
不過預想中的攻擊並沒有到來,反而是一隻手捏住了自己的耳朵。
“看在你哭的稀裡嘩啦的份兒上,之前你打暈我,破壞我計劃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一夜暴富的陳青,心情大好,也懶得逗薑浩了。
說起來,一飲一啄,說不定薑浩不打暈自己,事情也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就現在這個結果,挺好,陳青也是無比滿意。
薑浩傻乎乎的看著陳青從坑裡爬起來,許久才問道:“你是人是鬼?”
“你說呢?”
薑浩這才算完全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躍起,直接把陳青撲倒在地,嚷道:“你個賤人,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失手把你打死了,害得我這麽傷心,我掐死你。”
“咳咳咳,快松手,再不松手,這回就真掛了!”陳青忙求饒。
好一會兒,薑浩才算是冷靜下來,不過表情還是無比古怪,道:“你真的沒死?”
之前薑浩可是仔細確認過的,陳青沒有任何生命特征,怎麽就沒死呢。
陳青能怎麽解釋,總不能說自己分身一大堆吧,分身的秘密,陳青可是不打算向任何人透露。
“怎麽,你還盼著我死啊。”
薑浩搖頭,可還是覺得有些問題。
陳青也不給薑浩多想的機會,道:“行了,你也就少貓哭耗子假慈悲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我住在白雲酒樓,有空來找我玩兒啊。”
“白雲酒樓,那巧了,我也住白雲酒樓的。”薑浩忙跟了上來。
陳青甩給他一個白眼,怎麽就這麽巧呢。
“對了,你大難不死,咱們要不要找個地方慶祝一下,我聽人說,千山城有個花柳街,那可是個銷魂徹骨的好去處呢。”沒一會兒功夫,薑浩就恢復了之前那副賤樣。
“瞧你那猥瑣樣,白瞎了這張臉,不過這提議我喜歡,走著,但事先說好啊,你請客。”花柳街的大名,陳青可是早有耳聞。
千山城的這一夜,注定是不平靜的。
不過一切的風波離陳青太遠,和薑浩好好瀟灑了一番,出城挖個坑,把分身一埋,陳青就切回本體,今天可是還有不少事要做呢。
有錢了,陳青自然要好好籌劃一番。
買個房子先,再去新豐閣買點兒好東西,玄晶這玩意兒,有了不花掉,難道還留著孵蛋不成。
不過正打算出發的陳青,又想起了一件事。
那臭老頭那兒,還有自己的一個分身呢。
切回楊柳街的分身,陳青就看到桌上擺了一張字條,上面就寫了兩個字,過來。
“靠,要不要這麽惜字如金啊。”
陳青腹誹一句,心下也盤算開來了。
如今自己有錢了,好幾萬現金,還有價值十幾萬的寶物,還要不要去做這坑爹的試藥任務。
陳青隻想了三秒鍾,便利索的跳下床,敲開了老頭的門。
這白撿一樣的錢,幹嘛不賺。
一百五十塊玄晶,不少呢!
“老頭,我來了,要吃什麽,趕緊的,我一會兒還有事。”對於這老頭,陳青也沒什麽好客氣的,你掏錢,我乾事,什麽時候覺得不合適了,一拍兩散,誰也不求著誰。
老者正在鼎爐前忙活,不滿的看了一眼陳青,倒也沒說什麽,隨手扔出兩樣東西。
一百五十玄晶,一個藥瓶。
收好玄晶,打開藥瓶,張嘴吞進肚子裡。
沒說的,老頭這回肯定又失敗了。
鑽心的疼痛立馬就上來了,陳青二話不說,就切回了本體。
先去新豐閣再說。
而丹房內,看到陳青二話不說的吞掉丹藥,然後立馬躺地,一動不動宛若被毒死了一樣,老者的表情,也是一下子古怪到了極點。
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麽怪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