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晨曦從林木青翠的樹林中透了出來,小河上盤旋飛舞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嘩”的一聲,從小河中鑽出一個身影來,大口大口吸著新鮮空氣。這個身影正是南宮羿。
原來南宮羿昨夜炸開牆壁後,就跳入到一條暗河中。南宮羿看到暗河的一端居然透著一絲光亮,於是拚命的往亮光處遊去,不知遊了多久,終於從這條霧氣升騰的小河遊了出來。
南宮羿爬上岸,渾身衣服濕了個透。靈力運轉間,衣服上冒起陣陣水氣,不一會衣服上的水氣便完全蒸發了。南宮羿走到一棵大樹旁盤膝坐下,慢慢調息起來。
隨著千幻劍訣的運轉,周圍天地間的靈力迅速朝南宮羿湧來,漸漸的在南宮羿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靈力旋渦,繞著南宮羿旋轉起來。
而在黑獄山脈的另一端,在密林中穿行的東方寒羽看了一眼突然躥出的這頭二階黑獄獸,隨手一記冰風錐甩出將黑獄獸釘死在地面上。
恰在此時,黑獄獸身後又是一陣寒氣傳出,黑獄獸立即被冰封起來。隨後一個寒氣環繞的身影從密林中走出,對著東方寒羽說道“在下冰神宮許易凡,這頭黑獄獸是我一直追擊的,眼看快要追上時卻被朋友斬殺了”。
許易凡看東方寒羽面色毫無波動,又接著說:“我看朋友也是玩冰的,不如你我二人切磋一下,誰贏這頭黑獄獸就歸誰,怎樣?”“沒興趣。”東方寒羽平靜的說道,隨即右手一握,覆蓋在黑獄獸身上的冰塊就碎成了一地冰渣。
東方寒羽手一招,一枚黑獄石就從黑獄獸體內飛出,穩穩當當的落在了東方寒羽手上。
看到這一幕許易凡面色一冷,雙手間寒氣湧動。就在許易凡即將出手之際,一道傳音在他耳邊響起:“此人是東方世家的東方寒羽,不要和他糾纏,我們走。”許易凡冷哼一聲,又往茂密的樹林中走去。
等許易凡走遠後,東方寒羽身旁的龍仙芸忽然看著手上的禦史令高興的說道“我看到小羿哥哥了,他離我們似乎不是很遠呢。”東方寒羽這時也看到了禦史令上出現的那個小點,“走,我們過去找他。”
說完就把手中的黑獄石往令牌上一放,令牌上立刻閃過一個三百分八十分的字樣,隨後帶著龍仙芸朝南宮羿所在的方向走去。
調息完畢的南宮羿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立即有兩道寒芒射出。感受體內充沛的靈力和識海中澎湃的神識,南宮羿很是滿意。心念一動,南宮羿將神識沿自身往四面八方放去,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湧上心頭,他甚至能看到一百丈外地面上費力搬運著食物的兩隻螞蟻。
南宮羿的神識繼續向外擴張著,當神識擴張到三百丈時,一個渾身白色衣裙被鮮血染透的少女慌不擇路的闖入南宮羿神識范圍中。
女子一邊跑,還一邊緊張的回頭往身後張望。忽然女子身前的地面下一具枯黃色的骷髏跳了出來,往白衣女子腹部猛的一爪,女子瞬間被打的癱坐在一棵樹下,表情痛苦不已。
隨後一個身穿血色道袍的男子緩緩走出,男子身旁還跟著一個雙目無神的少女,而男子身後赫然斜背著一具血色棺材。看到男子後南宮羿面色一冷,寒聲道:“申屠!”
癱坐在樹下的白裙女子面色痛苦的捂著腹部,那裡被眼前的骷髏抓出了一道半尺長的傷口,不斷有血水從傷口處湧出。女子手中已經攥住了一枚傳送玉符,可是女子一看血袍道人身旁那個長的與自己極為相似的女孩時,
又把玉符放了下去。 “求求你,饒了我們吧,我們已經把那個地方告訴你了,求你放了我妹妹,我們馬上就出去,絕不會把那個地方泄露出去的。”女子看著不斷逼近的申屠和他身旁那個雙目無神的女孩,不禁求饒道。
但申屠似乎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右手一招,一張黑氣環繞的符篆便出現在手中。女子認出了這漆黑的符篆是化屍符,自己的妹妹正是因為替自己擋了一張這樣的符篆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看著緩緩向自己飛來的符篆,女子想要躲閃,可是女子發現她虛弱的身體已經被申屠的靈壓壓得動彈不得,她絕望了。
忽然,一道凌厲的劍氣從樹林深處傳來,精準無比的將半空中那枚漆黑的符篆絞成了碎片。申屠冷哼一聲,抬頭往林中看去,恰好看到面色冰寒的南宮羿,提著長劍從樹林中走出。
南宮羿緊緊盯著申屠,申屠看到南宮羿後先是一愣,隨即險鷙一笑。南宮羿身形猛的躍起,往身後倒跳回去。南宮羿恰好閃開,他剛才站的地方就跳出一具骷髏。
南宮羿冷笑一聲“這招對我沒用。”然而南宮羿剛說完就覺得身後一道身影閃過。
南宮羿想也不想反手一道劍氣斬去,發現那是一個身穿素白描金長裙的絕美女子,而女子手上赫然拿著剛才趁自己不備搶走的千機匣。
這時申屠的聲音才傳了過來:“這次你可沒機會用玄機器了。”申屠說完就將手中的玉盒拋出,隨後無數白光閃爍,南宮羿頃刻間就被密密麻麻的骷髏包圍起來。
“沒有玄機器,我看你怎麽破我這百骨符盒。”申屠面色陰冷的說。
周圍這些密密麻麻的骷髏此時南宮羿已不放在眼裡,他真正忌憚的是身後那個捧著千機匣的絕美女子。此時他已認出,這個女子正是申屠血棺內雙目會放攝魂光的那個。
看著南宮羿對絕美女子忌憚的眼神,申屠得意一笑:“這是我姐姐,中了我的化屍符後,我把她煉成了這品質絕佳,百年難得一遇的玄陰屍傀。能死在她手下,你已經很榮幸了。”
申屠明明在訴說著一件喪盡天良的事,但他的語氣中卻很是興奮,甚至隱隱間流露出一種病態的成就感。南宮羿的面色更寒了,寒的可怕。
南宮羿不喜歡殺人,但申屠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他所能容忍的底線了。
南宮羿猛的運轉千幻劍訣,體內的劍靈力瞬間澎湃起來。頃刻間數百道劍氣從精鋼長劍上噴吐而出,南宮羿周圍密密麻麻的骷髏瞬間散落一地。
而這次這些骷髏不再是從關節處被打散,而是強行被劍氣斬斷,斷口處光滑如鏡。
看著南宮羿手中的長劍,申屠的面色不禁凝重起來。劍還是上次那柄不堪一擊的劍,人還是上次那個差點被自己打死的人。可就是這樣的一人一劍此刻居然給自己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申屠不敢大意,手中印訣一變。身後的樹叢中立即又走出兩具屍傀。
左邊一具屍傀正是上次那個手持兩柄宣花板斧的壯漢,右邊一個則是穿著一身紅色秀禾服,頭上頂著紅蓋頭的新娘子。而那個絕美女子將千機匣扔給身旁的一具骷髏,隨即緩緩走到了南宮羿身後。三人互成犄角之勢將南宮羿圍在中間。
叮鈴鈴一陣環佩銀鈴輕響,那新娘子率先攻了過來。近身後她猛的一爪往南宮羿的咽喉抓出,南宮羿不敢大意舉劍橫掃出去。“叮”的一聲,新娘子手上的指甲就在精鋼長劍上擦出一串火花。
這女子十指纖纖手上的肌膚白裡透紅,想來紅蓋頭下也是一張精美的面龐。
這邊南宮羿剛剛擋下秀禾服新娘子的攻擊,那邊手拿雙斧的壯漢和面色慘白的絕美女子就攻了過來。南宮羿手中長劍飛動,猶如微風拂面,環回四身,又如穿花摘葉,閃轉回折,時而似山澗小溪,綿長委婉,時而似萬鈞雷霆,地崩山摧。
可即使如此,南宮羿依然雙拳難敵四手,被三具屍傀打的險象環生,而一旁的申屠還時不時召出一具骷髏偷襲。如此下去,自己必敗無疑。南宮羿想著想著忽然將心一橫,拚了。隨即南宮羿猛的躍起,手中長劍往手拿板斧的壯漢斬去。
那壯漢不閃不避,猛的一斧頭劈出。南宮羿則借反震之力,一躍而起,身形足足躍到了五丈之高。
猛然間,南宮羿渾身靈力飛快的運轉起來,向右臂處匯聚而去。南宮羿喝道:“百裡非殺”。“噗”的一下,南宮羿右臂血霧炸起, 但手中的精鋼長劍卻是“嗡”的一震,激射而出。申屠只見一道劍光斜斜飛來,如驚芒掣電,如長虹經天。而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動彈不得。
如此生死關頭,申屠瞬間咬破舌尖,右手一揮那沉重的血棺便飛來橫擋在身前。說時遲那時快,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銀芒與血棺接觸瞬間就洞穿了血棺,隨後去勢不減,瞬間將申屠穿胸而過,而後又將申屠身後一塊三人高的巨石擊的粉碎才釘入遠處一塊巨石中震顫不已。
在距離這裡三百米外,兩男一女三人蹲伏在枝葉茂密的樹乾上。看著南宮羿這氣勢恢弘的一劍,其中一個手拿長槍,滿頭銀發的男子嘖嘖歎道:“這,這是人民幣玩家吧?”。“哥哥又開始說胡話了”蹲伏在一旁的身穿藍色流仙裙的絕美女子說道。
“小妹,朕說的哪是胡話,分明是家鄉話!”手拿銳利長槍的銀發男子辯解道。而最右邊手上戴著一對拳刺的男子卻說道:“真期待與他一戰啊!”藍裙女子看著兩人頗為頭疼。
申屠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前的傷口,他感覺到自己的生機正在迅速流逝。這時申屠的身體上有著微弱的金光閃爍,這是師尊賜予他的血金護符。如果沒有這血金護符,申屠此刻恐怕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申屠口中默念一道口訣,那血棺轟然打開,將三具屍傀吸了進去。隨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拿出一枚乳白色的玉符捏碎。玉符捏碎後,申屠便被一團乳白色的白光包裹起來,惡毒的看了南宮羿一眼後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