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後,蘇羽便是成為了王朝最年輕,反而實力最差的供奉...
離著千道閣開閣還有些時日,蘇羽等待之余,便是去找一些其他的供奉與修者請教一些修行上的事。
此番也是為了躲避那些前來拜訪的達官顯貴,為人處世,阿諛奉承,蘇羽並不擅長,當然也是為了躲避那位小公主唐瀟。
如今他已是從唐瀟的府上搬了出去,安排到了供奉指定的居所。唐瀟每次前來,便是要與蘇羽比試。同樣的蘇羽並不擅長打鬥,況且唐瀟的修為境界高於自己,每次都會被她胖揍一頓。
就這樣時間漸去,終於到了開閣的那一天,千道閣前站滿了人影,其中有著不少年輕一輩,也有的年齡稍大一些。
皇朝的千道閣,總共有九層,大多都是些皇朝珍藏的功法,武技之類。其中還藏有一些貴重的寶物與神兵利器。
而每次開閣都有著人數的限定,每人進入千道閣隻可取一物,按照個人修為以及對皇朝的貢獻而定。
眾人按次序依次進入閣中,除了相對年輕的幾人外,其他人都從未在第一層的殿中停留,分別順著樓梯去了上面的幾層。
閣中的充盈的靈氣鋪面而來,讓的蘇羽不覺精神煥發,想來若是在此修煉修為便是能一日千裡,隻是如今無暇於此。
在第一層的殿中瀏覽了一遍,並未跟那些人一樣去參詳或者吐納修煉,而是在其他年輕弟子羨慕的目光中來到通往上一層的石階前,將手中的一枚令牌遞給了那盤坐的老者。
蘇羽隻覺一股強大到有種窒息的感覺,一種奇異的力量從自己的皮膚滲入體內,隻是一瞬的功夫,便是讓的蘇羽冷汗淋漓,在蘇羽的感知之中,那道氣息恐怖到了極點,似乎隻要他一個念頭,自己便會灰飛煙滅。
良久,老者輕輕抬眼,有些詫異的上下打量了下蘇羽。
沒有任何言語,再次合上雙眸。
第二層的殿舍,蘇羽依舊是短暫停留了片刻,再次在數人的目光之中朝著第三層走去,第三層裡的人,相對於第二層要少了許多,即便是典藏的功法,技法也是少了不少,但較之前卻是珍貴了不少,但他依舊沒有發現自己想要找尋的東西。便是再次向上而去。
第四層第五層,依舊如此,裡面的空間開始變得有些狹窄,裡面的書籍卷軸也更加的稀少,反而擺列著不少兵器。眾人在見到蘇羽後不覺的有些詫異,憑他的境界自然不可能來此,在了解到他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蘇羽,便是方才明白過來,朝著蘇羽作揖。
蘇羽同樣的作揖回禮,隻是他還有要事去做,便沒有與他們過於寒暄,匆匆告退。
順著樓梯再往上走,通往第六層的通道入口卻是被著一道光幕所遮擋,就像是一道門,蘇羽手指輕觸,便是被一股強橫的氣息給彈了回來。
“看來這層自己不能進入。”蘇羽心道。
第七層,第八層依舊如此,越往上裡面的靈氣愈發的濃鬱,但其中的空間卻是顯得有些空蕩蕩的,隻有數幅畫卷。
直到就要攀上第九層,蘇羽的腳步依舊平穩,但內心卻是波浪起伏。
是否真如那太行封魔地的老頭所說,第九層之中有著解決地府之事的辦法。
他並不擔心第九層也會如同前幾層那般,雖然以他的身份並不能進入第九層,但在昭靈院老者與唐皇的交涉之下,他已經得到了進入第九層的資格。
然而就在這時,
他即將邁進第九層門檻的腳步卻是突然停了下來。 並非是如前幾次那般受到禁製的阻擾,隻是因為他感到了數股極為恐怖的氣息,來自於閣中的所有地方,來自光線裡的每一絲,那道氣息肅殺、神聖、血腥、暴虐,有著無數種味道,卻有著同一種本質,那就是強大,難以想象的強大。而此時竟是同時聚集在蘇羽一個人的身上。
他根本無法抵抗這幾道氣息,他感覺此時的他連砧板上的魚肉都算不上,就如同一隻卑微的螻蟻,連呼吸都是停滯了下來。
這數股強大的氣息隻是一瞬間便是從他的身上消失了,但也就在這一瞬間,他卻是覺得渾身都有些麻木。
......
第九層裡面的空間不大,一張蒲團,一塊石碑,以及牆面掛著的一幅畫卷,便再也沒有任何物件,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此時裡面有一個青年男子,似乎是早先進來的,臉色有些疲倦,回首看到來此的蘇羽,男子雖有詫異,但也是朝著蘇羽點了點頭。
青年男子蘇羽認識,此人便是大唐的三皇子,唐凌。前些日子也曾經來找過他,沒有皇室的架子,為人親和,蘇羽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
蘇羽方要行禮,卻只見青年男子擺了擺手,勉強露出一絲微笑,沒有絲毫的言語,回首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幅畫卷,搖頭長歎,轉身離去。
至於千道閣第九層,在山中的書籍之中蘇羽也是有所了解,這是一個傳說,傳說大唐如何從一個弱小,甚至連王朝都算不上的勢力,反而成為了東洲霸主,屹立數萬年,皆是源自於這副畫。
或者是說畫中之人所留下的一卷修行功法。
畫中人,是一名男子,劍眉輕揚,氣宇不凡,負手立於湖畔,望著波光粼粼。
而此時蘇羽的眼光卻是落到了畫上的題字上。
題字,龍飛鳳舞,蒼勁有力。也是民間廣為流傳的一則詩句。
“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隻是同樣的,這並非是蘇羽想要的答案,目光隨後落到了下面的石碑之上。
“道中有缺,大道不容。”
“路,斷了...”
了了的數語,卻是讓的蘇羽長歎。
如今他的路也算是斷了,地府已是下了請帖,他活不久了。
隻是那老者所說千道閣第九層,有解決的辦法,又到底是什麽呢?第九層隻有一副畫,一道石碑,蒲團。蒲團與著雖然材質尚佳,但也隻是一件凡物,第九層的靈氣充沛,但三天的時間他的修為也不可能一躍千丈。
況且他所修的功法他也不清楚,隻有那一段吐納的法門。
那老頭在騙自己,以自己對他的了解,可能會,但又對他有什麽好處呢。既然他肯強行逼退陰界無常,也不該如此下劣來騙自己。
這一坐便是一天一夜,蘇羽的目光始終徘徊在那幅畫卷與石碑之上。
“路斷了,便要去修建,道缺了,便要去彌補。我的道又該如何走呢”
布滿血絲的雙眼微微抬起,再次看向畫中的男子。
“或許這就是命吧...”
這次千道閣開閣隻有三天的時間,留給蘇羽的時間並不多,而此刻他的心中已是有了些許退意,如今他也拿不準那老頭說的是否真的是實話,隻是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他不敢賭。
心中思索著是否去下面尋一部功法,在剩下的時間裡抓緊修行。
然而蘇羽方起身,卻突然覺得胸口一陣煩悶,一口鮮血自其口中噴灑而出,只見那枚蘇羽隨身攜帶的玉佩竟是奇異般的從蘇羽腰間飛了起來。
不待蘇羽反應,只見其眼前的那幅畫卷突然開始扭曲,就像湖面上泛起的層層波紋。
男子依舊是那男子,天依舊是那天,隻是擺在蘇羽面前已不在是一幅畫,而是真真切切的人與景。
男子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表情,抬首望著天,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鄙夷,仿佛他眼中所看到的並不是天。
隨後又低首看向了平靜的湖面,印著廣袤的天空。
只見那湖面突然泛起層層波浪,將水中的倒影一掃而空,竟是奇異般的隻留下了男子的身影。
男子昂首蒼穹,面露譏諷。
“命?可笑至極。”
“我敬你是天,你便是天。”
“我若不敬你,你便什麽都不是!”
畫面到此便結束了,畫卷變成了原來的畫卷,蘇羽卻陷入了沉默。
男子的話在蘇羽腦海之中不斷的回響。
“你相信命是注定的,那便是存在。若是不認同,那便不存在。”
“即便命不存在,但我究竟如何去延續命?”
命與命,兩個相同的字,卻是代表著兩層含義,就好比“道”與“道”
蘇羽隨後便是陷入了沉默,再次坐在蒲團上,凝視著那幅一往如既的畫卷。
三日之期即將結束,在千道閣中觀祥的皇朝子弟也是相繼走了出來。
隻是唯獨不見蘇羽,唐瀟自然知曉其應該在第九層,第九層她去過,其中留有古人的一幅畫像,與一塊石碑,傳言其中有著一卷不世功法。
至於其中的功法她知曉,就如同傳言所說,隻是功法雖然奇異,但沒有那般誇張,王朝的崛起乃至皇朝,單單靠一門功法,也是顯得有些微不足道。隻是現如今在第九層之中已是尋覓不到,已是單純的成為了一處悟道之所。
心中有些著急道,這死變態,若是三個時辰後再不出來,恐怕便會被在裡面靜修的幾位爺爺與太爺爺給強行丟出來了。
然而三個時辰時轉瞬即逝,蘇羽依舊沒有出來。
本是晴朗的天空,此時竟是烏雲聚集,其中隱隱有著雷鳴作響,似乎接下來便會迎來一陣滂沱大雨。
正如同唐瀟所說,隱於閣中的數名老者早已關注了那名少年,隻是就在之前,第九層似乎被一層強大的力量包裹,他們無法進入,就連神識都無法查探。
又是三個時辰過去了,道道雷光從烏雲之中探出,轟鳴之聲震耳欲聾。
“這,這是有人在渡劫!”皇宮的某處突然有人驚詫道。
“這個方位...難不成是那幾位太祖皇帝?”
只見天際濃厚的烏雲滾滾翻騰,旋即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其中恐怖的讓人心悸的氣息在其中蔓延。
“似乎不是,這股力量...是天玄境界的雷劫!”
少年依舊是那個少年,隻不過他的頭髮此時黑色以盡數褪去。
一頭白發,無風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