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場的文武百官皆是朝著唐皇拜道。
“好!好一個龍鳳呈祥!果然不愧為我大唐俊才,重重有賞!”唐皇大笑道。
蘇羽看著眼前的一幕,震撼之余不禁感慨道“若是戰爭都如同場中這般,該有多好啊。”
“哪有那麽容易,真到了戰場上可不會這般簡單。戰意隻是一方面,靠的還是將士的謀略與士卒們的力量。”唐瀟撇了撇嘴說道。
而這時那個渾身被黑袍所籠罩的身影,突然從看台上站了起來。
朝著演武場中縱身一躍,濃濃的黑霧突然間洶湧而出,將其包裹在內,飄然落於場中。
“哈哈,兩場皆敗,還要在來嘛?”
“就是,就是,你們北淵國臉皮也賊厚了吧,這麽打都不帶臉紅的。”
看台上頓時傳來一陣唏噓之聲。
黑袍人抬起頭露出那蒼白的臉龐,不怒反笑,身體四周魔氣升騰,淡淡道“何人敢與我一戰!”
“這是傳言中的鬼戾,他居然來了!”
看台上突然發出陣陣驚呼聲,就連那龍椅上的唐皇眉羽間都有些微蹙。
鬼戾,並非東土之人而是來自西洲宗門,不知是因何緣故前些年來到了東土王朝,北淵國。
傳言此人功法詭異能傷人魂魄。與其交手之人,無一例外,非死即傷。曾因修煉魔功屠了整整一個城的百姓,狠辣至極。
“蘇羽,你覺得這個人實力如何?”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昭靈院長老突然問道。
一旁的唐瀟對於老者的表現也是有些奇怪,同樣偏過頭來看向蘇羽。
蘇羽聞言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對修行之事也隻是稍微有所了解,怎麽能回答的上來,倒是他之前從山中的藏書之中讀到了不少有關於魔修的事紀。
“魔道修士大都是一些心狠手辣之輩,一般人不願招惹。”
蘇羽撇過頭來,看著眼前這盯著自己的倆人不禁心中一冷“你……你們該不會是讓我……”
“啊!”
蘇羽隻覺一股大力湧來,猛地將自己推向台下,在即將抵達地面時,突然飄過一股清風將其一拖,將向下的力量減輕了不少,但還是在地上砸出了個不小的坑窪。
“咳,咳……這都是些什麽人啊?這不是擺明的玩我嘛。”
看台上的文武百官及各方使節看著從坑中爬出來的少年,臉色很是滑稽。
“這小子誰啊?怎麽從未聽聞我大唐王朝有這麽一號人物。”
“這是之前坐在公主殿下的那位,好像是公主從外面帶回來的,實力應該不一般的吧?不過這出場的方式好生特別!”
“這……我怎麽感覺他是被人丟進去的……”
蘇羽看著不遠處盯著自己的鬼戾,臉色有些難看,尷尬道“額,那個……那個我是不小心掉下來的。打擾了,抱歉,抱歉。”
說著轉身就要逃。
頓時看台上再次傳來一陣驚呼。
“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不戰而逃呢?”
“這...應該是戰術吧?”
就連那坐在唐皇坐下的幾名皇室成員都有些坐不住了,不由得看向唐皇。
“再等等吧,昭靈院看上的人,想來應該有些能耐。”
“這…真特麽廢物!”唐瀟罵道。雖然這少年讓的她恨的咬牙切齒,但卻並不想讓他死,便要起身終止比試,卻是被身旁那位昭靈院長老給攔了下來。
“放心吧,能把那條小蛇給重傷的人,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不堪。”老者輕笑道。
“就憑這死變態?一個連天玄境都算不上的武者,如何能與金丹境的魔修對戰?更何況您不是說過他靈魂殘缺,活到今時,著實不易。而鬼戾功法詭異,能傷及魂魄,若是再被其傷及……”
老者擺了擺手“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
“桀桀,既然下來,不打個痛快,怎麽能說走就走呢?”鬼戾輕笑道。
手掌一揮只見一團魔霧洶湧而出,化為一隻黑色的大手朝著蘇羽抓去。
“特娘的,死老頭,小爺跟你沒完……”
蘇羽連忙閃躲。
一時之間蘇羽被黑手追的場中亂竄,灰頭土臉。
“死老頭!你讓我打,好歹給我件趁手的兵器吧。”
“死老頭?他這是在罵誰?”場中眾人疑惑道。
而這時老者站起身子,手中光華流轉化為一道劍光射入場中。
“這是昭靈院的大人!”
“我靠……他居然叫昭靈院的長老死老頭!”
“這小子究竟什麽來歷,難不成是昭靈院裡某位大人物的親系?趕緊下去查清楚,得好好巴結巴結。”
“原來這小子不光深藏不露,連背景都如此深厚,真是該死!”
那看台上的孟朗此時一臉苦色,雖然他很詫異憑蘇羽的境界的怎麽可能下場與那鬼厲戰鬥,但蘇羽口中的話卻是讓的他心中後悔不已。心中祈求著,不知者無罪,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希望這蘇羽千萬不要把那日的事情記在心上,不然自己即便有著父親撐腰,以後也很難有出頭之日。
看著那飛掠而來的劍光,鬼戾眉頭輕佻,他自然不願那道劍光落到蘇羽手中,於是將蘇羽的路線封鎖了下來。
然而接下來鬼戾臉色突然間變得有些古怪,劍光消散,只見那柄長劍竟然就在插在自己的近前。
“啊!死老頭,臭老頭,你究竟是什麽意思!你給我劍就丟給我啊,你往他那裡丟是什麽意思?嫌我死的還不夠快是吧!”
看台上的眾人皆是不明所以,即便是龍椅上的唐皇都忍不住朝著老者看去。
“老頭子,你這是什麽意思?”唐瀟臉色有些難看。蘇羽的實力本來就差鬼戾一大截,這連一件防禦的武器都沒有,這不是誠心想讓蘇羽死嘛?
老者沒有說話,不顧周圍投射而來的目光,饒有興趣的看著場中。
“桀桀,你這小子究竟是犯了什麽罪,得罪了多少人?居然連昭靈院的人都在幫我。”
說著又是一團魔霧洶湧而出,攜著那柄長劍,朝著仍在場中飛竄的蘇羽掠去。
蘇羽臉色難看,雖然蘇羽自始至終都未展露過自己的實力,一直東躲西藏避之不戰。但同樣鬼戾也從未施展自己真正的力量。
鬼戾到現在還有些想不明白,這大唐皇朝為何會讓一個頂多算是天玄境的二階武者與自己交手,這不是派他來送死的嘛!還是說另有蹊蹺,隱藏了實力。
便是一直試探著進攻,而蘇羽除了四處逃竄躲避,從不迎戰,不由得加快了攻勢。
到了後來蘇羽終於不在躲避,或者說面前的攻勢他已經沒辦法去躲,便是開始與魔霧纏鬥起來。
而這時鬼戾心中的疑慮頃刻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怒火。
“他居然真的是二階武者,可惡!竟然敢耍我!”
那柄被黑霧抓著的長劍陡然炸裂。
一股龐大的力量從鬼戾身上散發而出,黑霧從其周身洶湧而出,陣陣淒慘的鬼哭狼嚎從其中傳來。
“給我死來!”
鬼戾一聲怒喝只見蘇羽頭頂上方突然湧現出大片的黑霧,如同一張遮天大網朝著蘇羽呼嘯而來。
蘇羽見狀臉色難看,想要躲避卻無法如願,自己的退路已是被鬼戾盡數封鎖。隻能看著那團黑雲將自己一口吞沒。
“蘇羽!”唐瀟花容失色,抓著長劍就要下去終止比試,卻是被一旁的老者一把抓住。
“坐下,好好看著。”
“你……”
老者仍舊面不改色,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啊!”
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從黑霧之中傳出。
看台上的眾人臉色各異,一臉憂容或是一臉冷漠,或是幸災樂禍。
“這……唉,難不成我大唐王朝真的無人敢與之一戰嘛。”
“大唐年輕一輩之中,除了那幾個天才,恐怕也隻有皇室中的幾人能與之一戰,隻是此人太過詭異,與之交手之人,一個不穩,靈魂便可能會遭其損傷隻怕……”
“嘿嘿, 這大唐王朝不敢迎戰就認輸好了,還派個送死的幹嘛。”
……
“老頭?”
老者依舊沒有作任何解釋,示意她繼續看下去。
慘叫聲漸漸淡去,然而鬼戾臉上卻看不出任何喜色,蹙著眉頭詫異道。
“咦?這怎麽會抽不出來?”
手掌放在魔霧前,心意一動,只見包裹著蘇羽的那團魔霧越發的濃密。
“有些意思,抽不出來,那便直接煉化吧!”
少頃,只見那團魔霧竟是如同一顆黑色的球體一般,不斷有著淒厲的鬼哭狼嚎從其中傳出。
而這時鬼戾猛然睜開雙眼,蒼白如紙臉上滿是吃驚。
“失去感應了?這怎麽可能!”
鬼戾眉頭緊蹙,掌指掐決,身形搖曳,一口鮮血從其口中噴灑而出。
只見那黑色的球體,居然開始出現道道裂痕,最後炸裂開來。
無數道黑色的鬼影從其中飛掠而出,朝著鬼戾呼嘯而去。
這時那位北淵國使節大叫不好一躍便到了場中,手中憑空出現一柄魂幡,把那些怨魂收入其中。
扶起已是重傷昏迷的鬼戾,臉色很是難看。
“這...他的修為居然散了?”
“那小子到底是誰?用了何種神通?從沒聽說過大唐居然還有這麽一號人物。什麽!……居然還沒死?”
眼中寒芒湧動,一道讓人難以察覺的烏光一閃即過,直指蘇羽眉心之處。
“道友,是否太過決絕了吧”
只見蘇羽身前空間陡然凹陷將那道烏光吞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