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這裡什麽時候開了一家丹藥店了?”

　　望著眼前霸氣的“神丹小店”，鍾凱眉頭一皺，嗤之以鼻:

　　“不過，剛才那股精純帶藥香味的靈氣，好像就是從這塊地方傳出來的…”

　　“不管了，進去看看就清楚了。”

　　既然下定了決心，鍾凱就不再遲疑，但心裡卻不抱希望。開玩笑，你指望一個破爛小鋪子能有什麽好東西?

　　接連吞下三枚丹藥，方恆精神大震，雙眸如電，前不久剛穩固的修為，竟然又有了長進。

　　就這時，一個身穿華服的年輕人踏步而來。

　　鍾凱一進門，朝四周打量一下，目光便黯淡了下去，臉龐更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一把太師椅，一個收銀台，一個米許長的藥櫃，再就是一個其貌不揚的白衣少年。

　　“果真是“小”店，可真夠小的。”

　　鍾凱徹底死心了，面前這麽簡陋的店鋪，就算有丹藥，裝在哪裡?褲襠裡嗎?

　　至於那個金色的藥櫃，則用幾塊木板拚攏的，歪歪斜斜。不認真看，還以為誰家的棺材跳出來了。

　　…

　　目光微移，鍾凱驚駭的發現，這個古怪的小店，居然還弄了一張價目表貼在牆上，直接來個明碼標價。

　　若不是招牌寫的清楚，鍾凱還以為進了飯館。

　　“老板?養氣丹要…十塊靈石?”鍾凱滿臉不信。

　　“是的，要不要來一粒嘗嘗！物超所值。”方恆極力推薦。

　　正要說不，但一想到剛才那股飄蕩在虛空的靈氣，鍾凱硬生生將空中的不字吞回去，語氣僵硬的道:

　　“來一粒…試試。”

　　周圍除了這一家丹藥店，好似也沒有第二家。鍾凱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打算試試看，反正十塊靈石，就當接濟叫花子。

　　“唔，你的丹藥。”

　　“為什麽不用丹瓶裝?”鍾凱疑惑不解。

　　“丹瓶另收十塊靈石。你要嗎?”

　　“……”

　　一句話，說得鍾凱臉龐像抹了豬血，半響，才憋出一句話:“我倒要試試，你的養氣丹憑什麽翻十倍來賣。”

　　終究，他只是不滿的看了方恆一眼，但沒有發怒，語氣涼了一點。

　　養氣丹在修真界很常見，是一種補充靈氣的丹藥。主要用於和敵人交戰，導致靈氣枯竭而補充的一種藥丸。

　　一般，在體力充沛的情況下，多吃無用，對修為的提升無明顯效果。多數修士都會買一些預備，以防萬一。

　　“咦…紅色的?”

　　忽然，鍾凱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之處，這養氣丹居然和別的不一樣。

　　眾所周知，市面上的養氣丹都是瑩白色，而眼前這粒小丹藥，居然呈暗紅色，宛如血液結痂凝固，紅的詭異、滲人。

　　不僅如此，這粒丹藥小的可憐，估摸只有正常丹藥的四分之一。

　　“奸商、摻假、偷工減料。”

　　在鍾凱眼中，方恆儼然成了一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黑心老板。

　　“吃呀！你不是要試試嗎?不吃怎麽試得出來?”

　　方恆催促。

　　鍾凱不是不想吃，而是不敢吃。

　　天知道這是不是養氣丹，若是一枚毒丹……

　　“看老板面相，不像是窮凶極惡之徒。”

　　鍾凱在心中這樣告誡自己，但瞬間被他推翻。

　　惡人哪會寫在臉上。

　　此刻，一向雷厲風行的他，居然猶豫不決，被一粒異常的丹藥嚇住了。

　　“快吃啊！”方恆再次催促。

　　這下，鍾凱更不敢吃了。

　　…

　　“本店丹藥一經售出，概不退貨。”

　　適時，方恆用手指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

　　溫馨提示:不退不換！

　　…

　　…

　　狡猾的方恆生怕鍾凱想反悔，於是連忙堵住他的退路。

　　豈不知，人家是怕這粒來歷不明的丹藥毒死他。

　　“你誤會了，我沒打算退。”鍾凱不滿的道:“丹藥我先收下了，有機會再嘗試。”

　　說完，就走了。

　　最終，他還是沒有這個膽量“以身試毒”。

　　不過，臨走前，鍾凱在附近轉悠了一圈，期望能找到那股精純靈氣的源頭。顯然，讓他失望了。

　　******

　　之後，百花街道，人流逐漸稀少，神丹小店門前空無一人，無人問津。

　　自從鍾凱走後，就再也沒有一個人進店，哪怕谘詢一下。

　　反而方恆閑的無聊，抓著丹藥，有一粒沒一粒往嘴裡塞。

　　在第十枚丹藥入肚時，效果微乎其微，修為再也難以跨越提升。

　　這種現象叫做“丹藥枷鎖”。就像同一種藥吃多了，產生了抗體，越往後，產生的效果越微不足道。

　　“方老板，生意還行吧?”

　　突然一個肉丸子“滾”了進來。

　　方恆扭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胖子又變胖了，兩隻眼睛又圓又小，整個凹了進去，仿佛兩粒綠豆鑲在肉包子上面，比自己煉製的養氣丹大不了多少。

　　認真的審視著胖子，方恆驚奇的發現，此人居然沒有脖子。

　　圓圓的腦袋呈流線型往下發展，大腿又短又粗，估計有一抱，他即使站立不動，肚子上的肥油也感覺波瀾壯闊。

　　本來看著他，挺有喜感的，但方恆卻從他眼眸深處，清晰察覺了那抹幸災樂禍。

　　當下，他臉一沉，不冷不熱道:“自然比不上你藥鋪。”

　　“主要是在於人。”胖子哈哈大笑:“我今天賣了兩百多塊靈石。唉…，你知道嗎?我兩百六十六塊靈石，才賺兩百塊不到，利潤“低”的嚇人呢…”

　　他口中那個“低”字，說得格外大聲。

　　方恆沒有理他。

　　他才不願和一個脖子都沒有的人講話！

　　胖子炫耀了一通，中間又是挖苦，又是詆毀，嘰裡咕嚕說了很多。

　　期間，方恆不言不語，知道他是為了早上的事報復。

　　“鄙人不才，經商多年，倒有一些心得，這是我寫的手扎，《經商筆錄》。你我有緣，今日就十塊靈石賣給你！”

　　原來，這就是他來的目的。方恆斜睨他，差點氣得鼻孔冒煙，老子一天到晚，連本帶利就賣了十塊靈石，難道你想騙去?

　　賣你娘啊！方恆抓著那個破本子，一把塞進他的脂肪裡去。

　　“不要就算了，年輕人火氣怎這麽大呢?”

　　胖子身軀一挺，從肚子裡摳下所謂的“心得”，一副為你好的模樣。

　　“再不走，我抽空你的脂肪點天燈。”

　　雖然方恆通過法術，幻化成文弱的書生，但一發威，還是很有威嚴的。

　　這不，胖子就打了一個寒顫。

　　他有種錯覺，少年突然之間就變成了惡狼，舉手投足間，宛如掌握生殺予奪的惡霸。

　　至於為什麽感覺像惡霸，只因為胖子察覺了那一股

　　——凶悍的…匪氣。

　　郭小眯走南闖北，各色各樣的人見多了。除了鷹崽失利，從來沒有看走眼過。

　　剛才，他從方恆身上，清晰感覺到了一枚暴戾氣息。這種氣勢，他以前在一個魔宗的宗主身上領教過。

　　“奇怪，他明明築基不到，為什麽我有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胖子回到藥鋪，皺眉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