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獎勵來自於自身的選擇與行為。這句昆侖天給出的提示已經屢次證明了其正確性,那麽將商王和惡來從必死的結局中救出生天,也該有更多的獎勵才對!
該死!提示怎麽還不來!
這時,轟隆聲從遠處傳來。
“且讓,且讓。”道上駛來一輛戎車,上面的禦者揮動馬鞭之余,大聲呼喝道。
圍住張離地士兵紛紛讓出一條道來,這輛駟馬戰車攜著千鈞之威,如泰山壓頂般朝張離衝來,似要將其碾為肉泥。
“哈!”張離雙腳微屈,吐氣開聲,雙臂橫舉“山鬼”,不退反進,疾步朝前撲去。
像是狠狠擊打在心臟上的一聲悶響,接著又是一聲“律——”,四隻馬發出潑天般的悲鳴,張離橫戈直衝而上,將之抵在馬匹脖子下方,兩相對撞之下,竟然硬生生將奔馬掀翻在地,自己卻一步不退。
在這撞擊下,四匹馬被撞碎內腑,齊齊倒地而亡。四周敵軍不禁嘩然,更有甚者神智崩潰,跪在地上向其叩首。
一人抵駟馬戎車而不退,鬼神乎?
接著張離雙足蹬地,合身飛起數丈來高,手中長戈高舉,又劈向這輛戎車,連同禦者等三名甲士在內,連人帶車劈了個粉碎!
姬發、姬旦、薑尚及一眾文武來到此處時,映入眼簾的便是這凶猛無比的一幕,四周更是密密麻麻躺了數以百計的周軍屍首
“一人之威,竟至於斯,真乃絕世猛將也!為何不是本王麾下將士!!”姬發看著張離大發神威,語氣可惜地道。
姬旦目光閃動,暗自盤算道:“此等猛士,斷然不是天生便強悍若斯,也不知是如何得來這身本領。若是我周邦多有此等人才,豈會怕那二門之人。”
薑尚怒道:“殺我大周如許之多的將士,孰不可忍。”說完提起手中銅棍,朝張離當頭砸下。
張離一時間氣促力乏,心頭猛跳,見薑尚撲來,情知這老兒能鬥敗惡來,也是不可小覷的人物,反而精神一振,戲謔地喝道:“薑子牙!候汝多時了,且吃吾一招!”
薑尚接了張離一招,手足俱麻之下才駭然失色,原先隻道這人不凡,沒想到竟遠遠超過了那惡來之力。
張離高聲長笑,似乎看見許多功勞紛至遝來……殺了這歷史上齊國開國之君,想必賞功不菲吧?罷了,打殺此人就離開吧。想到這裡,張離鼓動最後幾分氣力揮動手中“山鬼”,直劈薑尚之首。
薑尚面色如死灰,隻道從此遠離人間富貴。遠處的姬發神色快意無比,隻道這可憎權臣終於身死道消。
張離奮起余勇,挑飛薑尚手中銅棍,正待劈下那顆須發皆白地大好首級……忽覺腰間猛地一痛,並且這股疼痛順延其上,連帶著整個背脊和後腦都無比劇痛,手中山鬼陡然間沉重無比,雙臂竟拿持不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撲倒在地。
昏迷前,腦海中恍然如電,立馬浮現出自己衝入掌影范圍後出現的小小不適來。
薑尚愕然,隨即狂喜無比,拾起銅棍朝著張離頭上全力掄下……
“我竟命喪於此?”
張離迷迷蒙蒙,生死之大恐怖轟然降臨間,腦海中似乎聽到一個宏大而滄桑之聲:
“擊殺周軍231名,賞功231。”
“助商王及猛將惡來逃出生天,賞功800。輪回者改變既定歷史,賞功3000。”
“我日!”
…………
……
夢中血火交織,車粼馬蕭聲震天,無數好兒男橫屍遍野填溝壑,血流汪洋能漂杵,鹿台一朝成飛灰……
“呼哈……呼哈……。”張離驟然驚覺,大汗淋漓,隻覺得心頭狂跳,頭漲欲裂,全身虛軟無力,一時間急喘不已。
“你醒了。”一旁傳來驚喜的呼聲。
張離茫然望去……周邦王女?
皺了皺眉,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仍舊活著,所有記憶重回腦海,一時間千頭萬緒,慨然不已。
“惡來那蠢牛,跑快些也不至陷我於此境地了。“
“不過頗為值得,救出二人,改變歷史,一共給了3800的功勞,果然不枉我費盡心機,甘冒奇險。”
“若是沒有那道掌影……順利打敗周人,恐怕改變歷史所斬獲的功勞更多!”
商王與惡來雖然逃出生天,東方仍有大批殷商屬國和勢力,但張離並不看好他們前景,恐怕歷史仍舊會按照原先的軌跡行進,直到周人統一天下。
因此這次所獲得的“改變歷史”,也只是讓二人晚一些死而已,並沒有真正改變商國的命運。
“呃?自己是怎麽從那薑尚棍下逃生的?”心中忽然思及此事。
突然,一張滿是不悅地俏臉貼近過來,氣鼓鼓地瞪著美眸一言不發地盯著自己。
張離一驚,一番血戰後留下的後遺症讓他本能地想要握拳抽打過去,卻愕然發現自己身上綿軟無力,連握拳都無比困難,心中不禁一沉。
姬搖光瞧他臉色不對,連忙扶他躺下,嗔怪道:“可是哪裡不舒服了?剛一醒來就想東想西,連我在一旁也當視作不見,不知你腦袋裡裝的什麽。”
張離默然片刻,覺得自己確實提不起半分力氣,稍稍一用勁,體內筋肉便疼痛無比, 望著姬搖光沉聲道:“是薑尚將我擊傷的麽?為何沒殺了我?”
姬搖光道:“我也是趕回來後聽四兄說的,那時候你本來都快要了那薑尚的命,誰知竟突然暈迷過去。薑尚正待一棍朝你頭上砸下,這時有兩個人站出來替你求情,王兄便下令饒過你。”
說完姬搖光拍了拍自己顫巍巍的胸部,後怕地道:“薑尚老兒本想不遵王令,非要了你命不可,幸好你那兒時玩伴站出來給你擋了下來,否則……薑尚真是可惡至極!”說到這裡,姬搖光突然一拳砸在張離腿上,恨恨地道:“若是我在,定不輕饒那老兒。”
兒時玩伴?尹無理和蘇見雪麽?
張離痛苦地閉上雙眼,抿嘴咬牙,克制自己不要叫聲來。往日裡,隻覺得這姬搖光就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子,自己一根手指也能製得對方服服帖帖的,沒想到身體變成這樣後,對方隨意一拳也砸得如此生疼。
聖門看好自己的資質,想要收歸門下,並且也是幫著商人這一邊……那麽,那道掌影該是玄門中人發出的。
顯然是這人用自己不知道的法子在自己體內種下隱患,待自己血戰之時突然發作,便可輕易要了小命。
只是按照對方一掌擊斃三百甲騎的脾性,為何又不直接對自己下死手?莫非對著這個時代不該出現的東西,便可肆無忌憚地下手,對個別人來說,則有著不可言的忌諱?
一時間,張離隻覺得謎團重重……
想到化為肉泥的妲己,想到對方拚死相救之恩,想到自己險些魂斷輪回……
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