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州美景天下獨絕,即使經歷數千年起伏跌宕,戰火洗禮,甜州依舊是甜州,還是沃野千裡,百花遍地,還是崇山峻嶺,巍峨大氣。
隻是現在,人群密集的地方都換上了高樓大廈,原本詩情畫意的甜州披上了大都市的快節奏外衣,每個人都為生活疲於奔命。欣賞景色的多是些初見的遊人,每當夜晚降臨,皎月流光照水的美景卻成了無人觀賞的所在,
“清溪倩柳仍然在,獨缺倚木望月人”不知是這景色不適合這都市,還是都市人沒了這般閑情。
李煥便是那疲於奔命的一員,剛入職的他成了公司的新人,要學的很多,要伺候的也很多。除了日常工作,買早點咖啡,倒水說好話也成了工作之一,要問為什麽,只因為他是菜鳥。
公司裡的前輩都是這麽過來的,到他這裡,自也不能斷了這傳承,隻能安然接受,他也樂於接受,也因為這多余的疲累,前輩們也算是不吝賜教,工作上能幫他的盡量幫,不能幫的就稍加指教,就這樣,李煥正在快速的融入這個群體。
但此時的他除了疲累,卻是沒有他感,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他隻想自己一個人靜靜,短暫的脫離這個社會的熔爐之中,出去透透氣,也好察覺他是一個獨立的生命體。
小河潺潺,弱柳扶風,皎月正在空中照著鏡子。李煥拎著幾罐啤酒,漫步輕度,將衣領盡可能的放松,說不出的閑散愜意。
一人獨坐,河水的流動聲成了這世間極美的音律,一張嘴,開合之間,麥芽酒的獨特香味貫穿鼻孔,呆呆的望著水中明月,寧靜雅致。
“唉,有水無舟,美中不足,真不明白為什麽我會留在這裡!”李煥又喝了一口酒,自言自語起來,作為一個外鄉人,或是愛上了這裡的美景,又或是忘卻不了昔日纏綿的愛人,大學畢業就留在了這裡。
看著岸邊的幾顆柳樹,李煥依稀想起當年在此幽會地點,那時美景依舊,兩人相依相伴,荷爾蒙爆炸,空氣中充斥著情與性的味道,人和動物的完美結合指的就是人的求偶行為吧。
“哈哈……”想到此處,李煥隻能苦笑幾聲,昔日佳人已不在,他自己在這裡傷感什麽勁呢,隻能獨灌苦酒罷了。
不知不覺,月已高掛,行人漸稀。周五的晚上確是多人不眠,原本寧靜至極的小河道路多了不少相依樹下的戀人,或挽手嬌羞,或是香舌交轉,更有的血潰噴張,在女方擊打下恢復理智,強壓著欲望走進旅館。
李煥是最明了的人,一邊看著一邊苦笑,“此時甜蜜若天境,它日相離苦幾人呢,或許隻有我一個吧!”不自覺想到了昔日女友,壓抑許久的孤苦再次湧上心頭,一個七尺漢子竟又哭了起來,淚如泉湧,滴落入水,順著河流流向遠方,原本水中皎潔的月影,忽然變得霧氣繚繞,可再看四周,清明如昔。
李煥抹去眼淚,好奇的看著水面的怪異,眼睛不斷開合,想驅趕著水面的霧氣。當他最後一次睜眼,那霧氣終於消失了去,出現的依舊是一輪皎潔明月,隻是明月之中卻出現一副倩影。
青衫長裙,步搖輕墜,一頭烏黑長發直垂腰際。身子曼妙輕曳,翩翩起舞,如弱柳扶風,又如那飄飛的柳絮,雖美但卻令人心生孤寂之感。
“啊!我還真是沒用,那麽點啤酒也能醉……”李煥此時越發的失落,上任女友便說過自己不是個男人,看來自己真不像……
情到低落處,眼睛又不自覺的向那月中倩影望去,
只見那青衫不知何時已逐漸褪去,身著一身黃色內襯,長裙依舊。隻是原本清新脫俗的美人,變成了一個妖媚動人的尤物,舞姿勾人心魂,卻比夜店的舞娘多了幾分嬌弱,也就是這樣,才更使人難以把持,有種獸性從體內慢慢湧現。 “唉!看來我媽說得不錯,我該結婚了…”李煥平複著體內的躁動,沒想一個幻影,已令自己無法自持。
李煥搖搖頭,剛欲將視線從水面移開,那女子身上的黃色內襯悄然滑落,只剩一層薄紗掩蓋。玉臂輕搖,香肩微顫,肌膚如雪如玉,美背扭折的如月牙一般,淺淺的溝壑攝人心魂,勾動著李煥欲望的上下浮動。
此時的李煥早已忘卻了幻覺一事,眼睛死死地盯著月中的美景,如一尊木偶,看著水中的滄桑變化,待到月中衣裙全然除去,只剩一尊世間最美的白玉在水中搖擺,身上的一層薄紗成了這美景最好的點綴,在而不可見,見而不可得,這可是最折煞旁人的存在了。
此時的李煥成了一部電影的觀客,靜靜的凝望,慢慢的遐想,腦海中激蕩起伏,不知是欲望使然,或是情懷居上,他竟想見這女子一面,哪怕隻是一眼,但眼前的卻始終隻有一個背影而已。
終於,他按耐不住了,右手微微前伸,將那倩影視作一條魚,他想讓她翻下面。右手伸進,一種軟膩的觸感化作一道電流傳遍全身,他沒想到觸感竟會如此真實,水中的曼妙猶如活物,當李煥的手伸進之時,她也停下了舞動,頭微微低垂,慢慢蹲伏下來。
“嗚嗚……”一嬌媚聲音由李煥的手直達腦海,聲音悲涼嬌弱,使人狂生憐意。李煥先是一驚,將手撤了回來,似是自己做了多大的錯事,心中竟隱隱作痛,全然忘了這隻是“幻境”而已,道歉到:“無意冒犯,隻怪姑娘身姿著實太美!”
“美麽!……可那總有消逝的一天,這副皮囊終有一天會殘破不堪的”那女子悲涼地說到。
“那是自然!有誰能不老不死呢!人之美景不如這城中景致,可存千年,人說是世間主宰,可卻不知與這茫然天地相比,不過是一過客罷了!”李煥因景生情,如此說到。
“看來公子是個明白人!”那女子聲音中沒了哽咽,有些釋然的說道。
“我可不是什麽明白人,這是事實罷了………”李煥如此說到。
那月中女子慢慢起身,繼續舞動,如一縷月光在水中雀躍靈動。
“如月身姿,如水柔情,如花美豔”這是李煥此時所能想到的讚美之詞了。
“咕咕”又幾口啤酒下肚,俯首再看,那月光似乎又強盛了不少,月中美人,冰肌如玉,在月光下閃耀著令人癡迷的光彩。
當光芒達到最盛之時,那月中美人悄然回轉身姿,面弱淡雪藏梅,五官細致美妙,眉眼含情,嬌媚如水,長頸如玉,那兩隻白兔被長發遮掩幾分,靈動在李煥面前,腰資如柳,雙腿細長,猶如一朵蓮花在月中悄然綻放,聖潔至極卻又美得悸動心神。
“三分可傾城,八分可傾國,十分已是天下禍”
李煥在一旁呆呆凝望,似在欣賞一副絕美的圖畫,早已沒了剛才想褻玩的欲望,隻是靜靜的望著,無比怯意,舒適。
那女子舞動一會,雙臂突然慢慢向前伸來,竟然出了水面,緊隨其後的是那張美到令人窒息的面龐,長頸出水,手在李煥臉上慢慢撫動,兩人的眼睛不知不覺交錯在一起,一個如水柔情,一個如火濃烈。
那那女子眼神似一根鎖鏈,將李煥死死地綁在她的臉上。不知不覺,那女子再度下潛,李煥尾隨其後慢慢沒入水中。
水中是一一片明亮的天地,猶如處於月中一般,耀眼卻很柔和,眼前的女子便輕輕的依偎在李煥的懷中,說不出的冰涼和柔軟,而李煥卻隻能呆呆的站著,一雙手不知所措,隻是側眼看著身下那曼妙的曲線,那若隱若現的溝壑。
“這是哪裡!”李煥費勁的將心神撤了回來, 望著周邊的皎潔說到。
“這是我的棲身處……小女子有一事相求,不知公子可曾願意!”那女子依偎在李煥身前,聲音旖旎至極,使得李煥一陣酥軟。
“你說便是了,力所能及,我盡力而為!”李煥此刻哪還有什麽抗拒之心,喘息著說到,眼睛死死看著上方。
“我本怨鬼,被困於月影之中,化為精靈,千年不得出世,這月井之下是一顆骨玉,望公子帶了出去,解我困苦!”那女子盡顯祈求姿態,萬般委屈顯現深色語氣之中。
李煥聞言,隻覺這個幻覺好生真實,也好生可笑。
“在下面是麽!”李煥也想讓這鬧劇盡快結束,也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那女子此刻猶如粘附一般,死死不肯放開,李煥隻能帶著她慢慢遊動下去。這月井下方,是無數的白色珊瑚,在一玉台隻上,浮動著一顆白色珠玉,如一顆小型的月亮,雖無陽光,也是耀眼奪目。
“便是這個麽!”李煥,慢慢走進,指著那珠玉說到。
“正是”
李煥聞言,慢慢走近,右手伸過去微微觸碰,一種猶如肌膚一般的滑膩感傳了過來,李煥先是一驚,隨之一把抓住,帶著它離開了石台。
那白色珠玉剛一離開,周邊的光亮盡數消失了去,那女子也隨之離開了李煥的胸前,一股莫名的吸力將李煥死死吸住,不斷上浮,再看那女子確是慢慢下潛,一陣光亮過後肌膚消散,血肉消糜,變成一副骨骸慢慢沉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