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欲王也不能打破月井?”李煥驚疑道,虧得念玉處心積慮要那欲王的腦袋哩!
“你進入月井之前可曾看到什麽幻境?”張天師問道。
李煥想起欲王被頭髮勒死的夢境來,但那不是預兆麽?或是是自製的幻覺?
“那個夢境便是這個世界原本的發展進程,欲王一死,被安葬進了月井,輪回幻境就此打開了,這個世界從此與外界隔離,成了一個亦幻亦真的小世界!”
“難道一切又會重演嗎?”李煥驚呃的道,那他們的努力不是完全白費麽?
“事在人為,你本不屬於這個世界,或許能帶來些許變數也未可知啊!但你要記住,不要妄圖破壞月井,裡面的魔物比這個幻境的存在更加恐怖!”
李煥想起了密道中的奇遇,那井中的巨眼似乎便是魔物的映證,那只是冰山一角,但卻綁束了那麽多的靈魂。
“可我不知何時才是時機!”李煥沉悶地說道。
“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就等吧!”
“方才的事,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司徒朗那些人,你可以借助他們的力量,但不可深交,記住,你終究不屬於這個世界……………”那張天師說罷,慢步走出廂房,留下李煥一人。
“不可深交?………”李煥思慮間,右手光芒暴漲,無數白斑飄飛而出,一青衫衣裙的女子飄度而出,這是念玉初次現身時所穿的裝束,無論看幾次,都會深深的為其感到迷醉!
“你沒事了!”李煥柔聲道。
“嗯,那個臭道士似乎知道我身體的秘密!”念玉很是惑然的道。
“他本就是道人,知道你的秘密有何稀奇!”李煥覺得那道士絕沒有敵意。
“你怎麽會幫他說話?就因為那幾句彎彎繞繞的話麽?”念玉也聽見了方才的對話,在她看來有著諸多的不知所雲,她隻想放出那些親眷,其余的她可以一概不顧,什麽妖魔鬼怪,那與她何關!
“啊!算了,我也該去赴宴了,他們應該是有要事商量,你先回去吧……”李煥指了指自己的掌心,他明白念玉的執念,解釋的再多都只是徒勞。
“哼!”念玉似乎看出了李煥的不耐,化作光斑鑽回了李煥體內。
幾次踱步,終是來了內堂,司徒朗眾人已然說完了閑話,個個面帶焦慮之色。
“諸位大人,抱歉,來晚了!”李煥走到眾人面前行了一禮,肅聲道,隨即入座,準備旁聽。
“無事,就差你了!”那趙生傑褪去那層豪放的外衣,李煥第一次見他如此拘謹。
幾人沉默了片刻,那司徒朗拿著一杯酒悠悠站起,散走幾步,沉聲道:“李將軍!你可知我們今日來的目的?”
“想必是為了欲王吧!”李煥也不裝傻,明說道。
“的確,本想再等些時日,可那劉錦已經出了景宣成了!但南方三郡,我和趙將軍能掌控的只有這一郡而已,其余兩郡都在欲王的兩個兒子手中………司徒朗面帶痛惜之色,本朝的八王之亂至今余毒未消,他不想讓中原僅存的這一點喘息之地,也變作焦土。
“那現在可有應對的辦法?”司徒朗沒有對策可不會將他們聚在一起。
“有是有,不過有點冒險……天下百姓將僅余的三郡當做了最後的希望,而這希望的核心便是欲王和幽州,賀州的郡守了。這三位掌權者仗著天下戰亂,大肆宣揚胡人凶殘,使百姓不敢輕易作反,任其魚肉!………”司徒朗說罷,
看了看一旁臉皮狂抖的趙生傑,他還未說完,趙生傑已然有些駭然了,張天師卻是坐在一旁,靜默無語,這不是他能干涉的。 “這,兩位大人,我可是還在謎團中呢!”李煥不懂政治遊戲,更何況這司徒朗的話還未說完。
“我也未聽懂!”趙莽面帶困惑,應喝道。
司徒朗,看了一眼趙生傑,釋然的說道:“將軍!我倆以水酒寫在桌上,如果你我所想一致,便依此計行事………………”
兩人各蘸水酒,寫於桌面,一齊將手挪開,只見司徒朗寫到:“借火燒船,逼民自反!”
趙生傑卻是寫著:“置之死地而後生!”兩人各自看了,相視坦然一笑,拿起酒杯豪飲而盡!
李煥心中默念兩人所書,兩者的意思他都理解,可和現在的時局相聯系的話,他隻明白一個逼民自反,但卻不明白那個死而後生。
“父親,需要我們做什麽!雖然不甚明白,不過讓我兩來不是看你們喝酒的吧!”趙莽思忖無果,乾脆不想了,粗聲說道。
“你倆只需聽從號令,死死掌控著城內的禁軍,剩下的就等待時機吧!”趙生傑見這趙莽好生急躁,不免有些不悅的道。
“到那時,還望張天師能夠鼎力相助啊!”司徒朗轉身向那張天師鞠了一躬,懇求到。
張天師甩了甩拂塵,灑脫的道:“力所能及,自不必多說,那欲王現已沉迷修仙長生之道,難以有什麽作為了!”
“那便好!”趙生傑眼中浮出些許陰冷,這一日他等的太久了。
李煥聽到此處算是明白了個大概,密謀如此之多,無非是要讓百姓跳出王權的枷鎖而已,民族存亡時刻,哪裡還要分個王奴貴賤呢!無民心者難以為王,只有讓百姓自己打破這個枷鎖,百姓才能真正得到解脫!
外族入侵,無王,無正統,可收復河山,保婦孺子孫者為王!
“那十二歌姬,你們打算如何處置!”李煥突然想起那十二枚可憐的棋子來,她們被活生生丟在了這裡。
“她們只是棄子,不過我們卻是可以稍加利用!”趙生傑眼中陰冷更盛,漠然的說道。
“她們不過是些可憐人而已…………”
“可憐人?我漢人十不存二還不夠可憐麽?此刻已不是講個人私情的時候了………”
李煥想為她們討條生路,不料卻被那趙生傑打斷了去。
“這………”李煥也不知該如何反駁,可一細想,這月井中的人都是死了千年的魂靈,不過此刻都在輪回之中罷了,只要阻止輪回,救他們出去不就萬事大吉了麽?
“我還真是被他們帶進去了!亦幻亦真,果然難以分辨啊,這是一個個真實的人生正在上演……………”李煥心中慨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