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互扶持,慢步前行,當行到一半,卻不知是哪裡來的狂風,帶來一股惡臭,比李煥之前聞過的所有臭味加起來都要濃烈許多,令人幾欲輕生。
李煥將衣物裹起,掩住口鼻,無奈臭味依然,見此,李煥有些為難的說:“要不你先轉過身去,我想辦法抵擋一下這味道,要不還不等出去,我便要折在這了!”
“味道?什麽味道”念玉縮著鼻子嗅了嗅,頗感困惑。
“我去!………別管了你先轉過去!”李煥此刻已顧不得那麽多了,那味道實在濃烈了些。
念玉聽罷,不好多問,轉過身去在一旁等待。那李煥見狀,撤出內襯,解下褲帶,將小兄弟拿出灑了一泡熱尿在那內襯之上。一旁念玉聞見水聲,側過臉來只是一瞥,忙把臉偏了回去,臉上浮現一抹羞紅,說道:“你要行方便直說便是,何必如此忸怩!”
李煥小解完畢,將那內襯拿起一聞,竟聞不到絲毫氣味,都被這驚人的惡臭掩蓋了去。
此刻已是危急關頭,哪還管得了這許多,往鼻子處一捂,也不管那股濕熱感了,當全部蒙住時,李煥終於聞到了那股騷味,也就是這股平日避之唯恐不急的味道,此刻卻令他無比舒心。
“走吧!”李煥嗚咽著說道,手將念玉拉回來,指了指密道內部。
念玉見那李煥右手伸來,趕忙往後一避,嬌聲怒道:“把你的手那開,剛剛才碰……………”說到一半,話便止住,兩臂一甩,大步向前。
李煥癟癟嘴,看看自己的右手,失聲笑了幾下,跟在後面走了過去。
行了大概一刻鍾,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柔光,淡淡的白色使兩人重獲希望。
“呼!終於到了,我還以為要走到天邊呢!”李煥將臉上的尿騷布取下,長長的呼吸一口空氣,這裡終於沒了那股惡臭,空氣中只有泥土味和他的騷氣。
“其實我們沒走多久啊!只是你感覺很長而已…………”念玉轉過頭看著李煥說道。
“沒有多久?”李煥驚疑一聲。
“嗯,不會超過一刻鍾吧!你是不是被嚇傻了”念玉笑道。
“也對,一個逃生的密道沒理由挖那麽長…………”李煥心裡一陣嘀咕,可是外面的白光是怎麽回事呢,他們入夜就開始潛入永樂宮,就算之間浪費了些時間,也用不了整整一夜吧!
“走吧!你明天還要上任………”
“先別過去,那裡可能不是出口………”李煥驚道。
“你說什麽呢!前面不是有光透過來麽,地底下哪來的光!”念玉嘟了嘟嘴巴,在她看來李煥是被嚇怕了。
“等一下!”李煥還在沉思,那念玉卻是大步走了過去,李煥呼喝一聲,趕忙跑過去想將其拉住。
快速走近,一把拉住念玉的衣袖,往後一扯,卻發現念玉正呆呆的站在那,如一尊石像紋絲不動。
李煥隻覺奇怪,但又不敢冒然上前,躲在念玉背後,慢慢將其往後搬移,待拖著她退了十數步距離,那念玉忽然一個激靈,終是緩過神來,眼中迷離錯亂,似哭似笑,嘴角掛著笑容,眼角卻掛著淚珠,而那些從淚珠裡飄出的靈魂,卻在那洞口不住飄飛,似在觀望著什麽。
“念玉?………念玉!……”李煥在耳邊高聲呼喝。
“啊……哦……這是哪?”念玉望著李煥,腦子裡一片混亂,不知在說些什麽。
“這是永樂宮的密道啊!…想起來了麽?啊!……”李煥有些惶恐起來,
看了看四周,輕喝道。 “密道?………對了……眼睛,一隻好大的人的眼睛,它在盯著我!……”念玉似乎想到了什麽,揪著李煥的衣領,慌亂的說。
“眼睛?什麽眼睛啊………說得仔細點……”
“在那裡面,那個深坑,裡面有一隻眼睛,一隻活的眼睛………”念玉幾乎要抓狂一般,厲聲喝到,那隻眼睛就像會吃人一般,對視兩眼,竟被深深地吸了過去,在一陣漩渦裡難以自拔。
說到這裡,李煥算是明白了個大概,前面應該是類似機關一般的物件,可以讓人產生幻覺,可細想起來卻覺得詭異,念玉本就是鬼怪,鬼怪也有那麽多可怕的事物麽?李煥看著念玉越發奇怪,問道:
“你做了那麽久的鬼怪…………也會怕這些東西?”
“我之前是人啊!你不會怕麽?那種東西我死了一千多年也沒見過多少啊!”
李煥為念玉的理直氣壯感到怎舌,她死時十幾來歲,每隔幾百年出來溜達一年,這麽算下來,也確實經歷不了多少!
人無經歷,不得成長,很多東西是閱歷才能塑造的
可這念玉增長的,緊緊是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和對親人的眷戀,對欲王的仇視而已,其余的可能還是個孩子吧!
“我問你哦!我的前輩……就是你之前找的幾個冤死鬼……他們最後走到哪一步了……”念玉的失神模樣使李煥心中升起些許忐忑, 這個丫頭真的可靠麽?
“你是目前為止獲得最久的一個!”念玉有點畏縮的說道。
“那你之前說得那些都是你的猜測?”李煥張大嘴巴,憾然道。
“嗯,菱紗姐說如果一開始就說實話,沒有人會願意幫忙的,所以讓我裝的有底氣一點………”念玉低著頭,整個人沒了神采。
“哈哈……她說的沒錯,你沒說實話我都推脫了,沒人會願意為這種事冒險的,現在的人比你想象的冷漠!”李煥無可辯駁,念玉只不過想救她的親人罷了,可她卻過於懵懂,在菱紗等人的稍加培訓下,便出來面對這些連李煥也深感頭痛的事了。
念玉呢!說了本該藏在心底的事,將本來面貌翻了出來,沒了那些怨靈撐腰,又沒法再戴上那剛強的面具,只能在一旁摳著手指,渴望李煥不要絕情。
念玉在心底一遍遍回想那些姐姐們的話:“人是逐利的,除了親人沒有人會白白幫助你!要會保護自己,自己要不斷變得堅強”
此刻的她卻是堅強不起來,她不習慣欺騙,每當那些學來的方法用完了,她只能將自己藏起來,慢慢想著後續該怎麽編織謊話。
或許是她死之前都太過年輕了,父親隻讓她呆在家裡,看些書,種些花草,等著別人來提親,嫁給一個從未見過的男子,躲在另一座大院裡度過下半生。
這原本是她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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