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紅院中,嫖客們上下其手,姑娘們則發出一陣yin聲lang語,原本是一副很和諧的場景。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歌聲,宛如一股清流湧入大廳,隱約間能聽出歌詞。
……
有狐綏綏,在彼淇梁。
心之憂矣,之子無裳。
有狐綏綏,在彼淇厲。
心之憂矣,之子無帶。
有狐綏綏,在彼淇側。
……
歌聲迷離,一唱三歎,又帶著淡淡憂傷,門外的歌者以她獨有的聲音展示著她那豐富、細膩、純潔而又哀婉的內心情感世界。
……
苗人縫和丁襠貓心中已經有數,他們的任務其實很簡單,在目標不懷疑的情況下把他引到怡紅院,這點他們應該已經做到了(實際上並沒有),雖然有個女人亂入,但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亂子,剩下的事就不歸他們管了。
而這突然出現的歌聲也正是他們計劃的一環,那唱歌的女人,便是這次妓院暗殺計劃中的主角——女刺客小狐。
(嗯,順便一說,他們的計劃已經被張子陽讀心獲得了。)
然而,雖然以前聽過小狐唱歌,但這歌聲實在太美,即便是心懷鬼胎的騙子二人組,此時也不禁沉醉其中。
歌聲一起,原本充斥的靡靡之音的怡紅院立刻安靜下來,嫖客們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為這歌聲吸引。
不少人甚至閉上了眼睛,輕輕和著拍子,似乎想要跟著唱,但又怕破壞了這種美好的意境,於是場中回蕩的,仍然只有那一個聲音。
然而,張子陽表示,自己就是那個不解風情的銀,他打斷了這場高質量獨唱。
“不錯的歌,只是唱的人未免有些不用心,雖然歌曲的熟練度已經很高,而且音色也很合適,但雜念太多,大失水準,就唱到這裡吧。”
歌聲戛然而止……
在張子陽說這句話的時候,程瓶兒也跟著點了點頭,說了句“正是如此”,表示自己的讚同。
聽歌時一般喜歡一並聽歌者心聲的兩人表示,這女人一邊唱著哀婉的歌,一邊卻想著回頭怎麽暗殺張子陽,他們聽了之後既覺得這女人想法很可笑,又覺得這歌中本意完全沒被歌者表達出來,就如普通人聽歌有很大雜音一樣,當然不會覺得好聽。
……
嗯,在外人眼中,此時挑剔的兩人都是一副音樂導師的樣子。
……
“曲子已經這麽好聽了,這倆人竟然還是這麽挑剔,真是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話說他們剛剛走的太快沒注意,還以為只是普通的男人跟雞,但現在一看這女的不像雞啊……難道是老公帶著妻子逛青樓?會玩會玩……”周圍的嫖客們聽到這話,一方面有些不滿於兩人打斷了歌聲,一時又有些好奇接下來的發展。
沒過多久,一位風情萬種的女子在老鴇的陪同下從門外走了進來,看來唱歌的人便是她了,但見她一綹波浪般的長發挽成雲髻,新月般美麗的峨眉,一雙黑眸流盼嫵媚,嬌小的瓊鼻,粉腮含嗔,可愛的唇,鵝蛋嬌靨面頰晶瑩如玉,晶瑩剔透的皮膚膚色奇美,體型苗條,花容玉貌。
滿堂中的男人無不神魂顛倒,就連已經與小狐見過幾面的騙子二人組,以及同性的怡紅院姑娘們,也不禁為她的美貌而驚歎。
張子陽跟程瓶兒的臉色倒沒有多少變化,顯得比較淡定。程瓶兒淡定的原因自不必多說,她這具化身在某種程度上便代表了黃平界中美這一概念,
只是因為這份美位格太高,因此場中只有張子陽擁有發現這種美的眼睛, 但即使在凡人眼中,她也屬於普通人間美女中最頂級的那類,美貌更在小狐之上,她的淡定是理所當然的,至於張子陽…… 他表示只有少女以及童顏才能引起他的興趣,而這個小狐雖然名字裡有個“小”字,但既非未成年少女,又不是天生童顏的合法蘿莉,不是他的理想型……
真是個變態……
另一方面,小狐在進入怡紅院之後,瞬間找到了自己這次的暗殺目標——張子陽,在看到他那淡定的神色後,一時間心中轉過萬千念頭,最後總結成一句話。
“這次的目標不簡單呐……”
不客氣的講,小狐在殺手這行幹了那麽久,靠自己的美貌降低男性目標的警惕心,那真是無往而不利,就連那些所謂的正人君子,見了她也最多就是轉頭左顧右盼,用這種逃避的方式使自己保持冷靜,而這種逃避對殺手而言自然也是機會,小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正面看著自己還能保持淡定的男人。
“小女子今天初來玉明縣,不由生了些煩悶,確實心有雜念,失了水準,兩位能一言道破,難不成,兩位對音律也有研究?”小狐眯著眼看向張子陽與他身邊,那這本不該出現的女子,她的那雙眼睛狹長迷離,流盼生姿,倒真像隻狐狸。再加上她還有溫柔嫵媚的聲音,語調又輕又柔,纏繞連綿,足以讓人如癡如醉。
真是個足以鉤去世間九成九男人的尤物……剩下的那百分之一中大部分應該是喜歡大雕萌妹的或者那些性別男愛好男的大佬,張子陽這種變態夾在其中也是很顯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