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剛一出現就已經被李仲他們注意到了,看起來這個年輕人並不能對他們構成威脅,所以眾人並沒有擔心。
“請問你們中是不是有一位叫李仲的朋友?”年輕人在離大巴車還剩三米的時候停了下來,看著車上的眾人問道。
李仲確定自己與這個年輕人並不認識,但對方竟然叫出了他的名字,心中不免警惕起來。
“我是李仲,你有什麽事?”
“我叫胡凱,是一名研究生,你的父親現在和我們在一起,就躲在這棟樓上,是他讓我來接你們上去的。”年輕人說道。
“既然我父親在這裡,那他為什麽不自己來找我?”李仲並未輕信胡凱的話,狐疑地問道。
“因為你父親的腿受傷了,行動不便,所以才讓我下來的。他還讓我告訴你,因為算命先生說你三歲之前都不能剃頭,所以你一直到三歲之前都是扎著羊角辮的,這下你相信了吧?”
聽到對方說出這種他小時候的糗事,李仲心中的懷疑也就基本消散了,剩下的只有對父親的擔憂。
“我父親他怎麽樣了?腿傷得重不重?”
“情況有點複雜,你自己上去看就知道了。這外面太危險了,你們還是快點先跟我上去吧。”胡凱催促道。
“好,你在前面帶路!”李仲二話不說下了車,來到胡凱面前。
胡凱往車上看了一眼,發現其他人都沒有動作,不禁問道:“他們呢?”
“我一個人上去就夠了。”李仲說道。
胡凱聳了聳肩:“好吧,隨便你們了。”
說完,四下張望了一番之後,快速向他之前出來的那棟樓衝了過去。
李仲緊跟胡凱進入這棟這棟居民樓,一直上到八樓,沿途看見了三隻喪屍的殘軀,看上去已經死了很久了,腐爛的味道彌漫在樓道裡,讓人反胃。
李仲明白,這些喪屍的殘軀估計是躲在樓上的人故意留在這裡的,強烈的腐臭味能夠掩蓋他們身上的氣息,從而避免被喪屍發現。
這麽看來,躲在上面的應該都是一群聰明人。
推開八樓一間虛掩著的房門,胡凱率先走了進去,李仲站在門外向裡面看了一眼,一下就看到了他父親那熟悉的面孔,立馬衝了進去,撲倒在他父親身邊。
“爸,你沒事吧?”
李仲關切地詢問著,同時上下打量著半躺在沙發裡的父親,很快就發現了後者的小腿上那個觸目驚心的傷口。
傷口很寬很深,還隱隱有潰爛的跡象,如果任由情況這樣發展下去,這條腿估計是保不住了,說不定還會因此丟掉性命。
“沒事,死不了。”李鴻遠微笑著看著李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眼中滿是慈愛。
“爸,你受苦了。”李仲強忍著不讓眼眶裡的淚水掉出來,霍然起身,“你放心,我的同伴裡有醫生,他一定有辦法治好你的傷!”
說完,李仲也不等李鴻遠回話,一下子又衝出了房間,到大巴車上找江連城去了,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理會坐在屋客廳裡那三個年過半百的男人一下。
李鴻遠對三個人笑了笑,略帶歉意地說道:“本來還想讓這小子給你們道個謝,感謝一下各位近日來的照顧,沒想到這小子性子這麽急,還請不要見怪啊。”
“你這說的哪裡話,看得出來,令郎對你也是一片孝心,而且我們是在你的幫助下才逃出生天的,更應該感謝你才對啊。”其中一個溫文爾雅的中年男人回答道。
“危難時刻能幫一把我當然不能見死不救了,大家都是幸存者,就應該互相幫助嘛。”李鴻遠說道。
“就是說嘛,既然是要相互幫助,我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還說什麽謝不謝的。”一個有些禿頂的男人開口說道。
“說得也是,這麽看來倒是我矯情了。”李鴻遠笑著說道。
就在他們交談之時,李仲帶著江連城跑了上來,後者的肩頭還掛著當初從紅石市第三人民醫院帶出來的大藥箱。
“江叔,你快給我爸看看,他腿上的傷要不要緊。”李仲把江連城帶到他父親身邊,焦急地說道。
江連城也不廢話,彎下腰來仔細檢查著李鴻遠腿上的傷口。
片刻之後,江連城起身,面露難色地看著李仲:“家父的傷口有點深,而且已經感染,我手上的藥物只能暫時抑製傷情惡化,但是也不能拖太長時間,得找到一個有專業設備和相關藥物的地方進行手術才行。”
李仲點了點頭:“那先抑製住傷情吧,其他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江連城應了一聲,從藥箱裡取出藥物和繃帶給李鴻遠處理著傷口,沒有麻藥,李鴻遠隻得要緊,強迫自己不能叫出聲來。
在這個時間內,李仲才好好打量起房內的情況來,也終於拿正眼看了那三個中年人,一個儒雅,一個禿頂, 一個戴著眼鏡,特點鮮明。
“年輕人很有孝心,我很欣賞你。”那個帶著眼鏡,兩鬢有些泛白的男人看著李仲說道。
李仲報以微笑,對客廳的幾個人點了點頭,說道:“家父這段時間多虧諸位照顧,我在這裡多謝諸位了!”
雖然李鴻遠還沒來得及說,但他一個重傷人士能在末世活到現在,沒有這些人的照顧是斷然不可能的,李仲又怎麽可能連這點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呢。
那幾個人擺了擺手:“我們能從濟華大學逃出來還多虧了你父親,他腿上的傷也是因為那次意外落下的,我們怎麽可能丟下他不管呢?”
李仲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你們是濟華大學的?”李仲有些激動地問道。
那些人沒有想到李仲會這麽激動,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是啊,我們幾個老家夥是濟華大學的教授,這個還有另外幾個出去找物資的年輕人是我們的學生。”
“你們是哪個學院的教授?認不認識醫學院的周紫煙教授?知不知道她的下落?”
李仲像是連珠炮一般接連問出好幾個問題,可以看出他的內心有多麽激動。
他的父親已經平安找到了,剩下的就是他的找到他的母親了。
眾人沉默了片刻,最後那位禿頂的男子歎了口氣打破了沉默。
“年輕人,這個問題恐怕你得問你的父親了,他比我們更清楚醫學院的情況。”
禿頂男子的聲音有些不對,李仲心頭一沉,霍然轉身看著他的父親,問道:“爸,我媽她情況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