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大酒店,紅梅縣城唯一一家星級酒店,而且還是三星級的。
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內,煙霧繚繞,四個叼著香煙的男人正坐在桌邊打麻將,每個男人的腿上都做著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孩,這些男人一隻手在抓著桌上的牌,另一隻手則是伸進了腿上女孩的衣褲內摸索著,不時用滿口煙酒味的臭嘴在女孩臉上或是嘴上啃上一口。
面對男人們的無禮舉動,甚至當那肮髒的手在她們身上肆無忌憚地遊走撩撥,她們也隻能強忍著心中的厭惡,對著這些殘暴的男人強顏歡笑。
因為她們知道,如果她們不依從於這些男人,那麽她們的下場將會淒慘無比。
她們可是親眼見到一個不聽話的女孩被這些禽獸當著所有人的面輪流糟蹋,然後丟進了喪屍群中,那個女孩淒厲的叫聲還在她們腦海中揮散不去。
在這個沒有法律保護的世界裡,沒有維護正義的人民警察,到處都是吃人的喪屍,她們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落入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暴徒手中,除了屈服還能怎麽辦。
至少屈服還能換來賴以生存的食物,而反抗的結果卻隻能是死路一條。
突然,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衝進總統套房,目光在打牌的四個人中掃視了一眼,問道:“刀哥呢?”
四人對著房間努了努嘴:“喏,在裡面策馬奔騰呢。”
黃毛聽了不禁有些猶豫,但是想到這件事情的重要性,還是走到房門前敲了敲門。
房間內,柔軟舒適的大床上面,兩具不著寸縷的軀體堆疊在一起,上面的男人如同野獸一般拚命發泄著,下面的女人輾轉承歡,發出不知是痛苦還是享受的呻吟,惹來男人更加瘋狂地衝撞。
敲門聲響起,床上的男人置若罔聞,仍然在揮汗如雨,然而門外的人像是鐵了心一般,敲門聲持續不止。
“誰TM的,找死啊!”男人從女人身上跳起來,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殺人,褲子都不穿,抓起床邊的手槍衝了出去。
“刀…刀哥,是疤哥讓我來告訴你,目標出現了。”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腦袋,黃毛的聲音結巴起來,額頭浸出了粒粒汗珠。
聽到解釋,刀哥的神色緩和了些,問道:“目標現在在哪?”
“好像是往創業街的方向去了,疤哥正派人盯著,讓我回來通知你。”黃毛聲音有些結巴地說道。
雖然他是跟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混的,但是在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依舊是提心吊膽,畢竟這個男人可是心狠手辣喜怒無常,更何況他剛才壞了男人的好事。
刀哥似乎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把黃毛往旁邊一扒拉,黃毛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末世對大多數幸存者來說都是地獄,但是對刀哥來說卻是天堂。在這個秩序崩毀,法律消失的世界,暴力是解決問題的最有力手段。
他本就凶名在外的惡棍,在洗劫了警長化身喪屍的紅梅縣警察局,得到了這把手槍之後,他的凶名更是一時無兩。
以往享受不了的高檔酒店成為了他的大本營,以往品嘗不到的美酒美食盡情揮霍,以往高不可攀的美人在他胯下承歡,這種生活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嗎。
不過這堪稱完美的生活中卻是有一個不和諧的因素,那就是處處與他作對的龍哥。
在他看來,紅梅縣城裡的一切都是屬於他的,無論是食物還是女人。龍哥不但偷了他的食物,還敢保護那些幸存者,
這簡直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讓他如何能忍。 “終於讓我逮到你了,陳曉龍,你三番四次壞我好事,這次我要讓你明白與我作對是多麽愚蠢的行為!”
“都他媽別玩了,給我出去幹活,陳曉龍今天必須死!”
刀哥一聲令下,原本打牌的四個人立馬丟開身上的女人,爭先恐後地下了樓。
……
與龍哥三人分開之後,李仲和吳小花就不得不自己解決喪屍了,不過隻要不是成群的喪屍,以李仲現在的實力,同時應付三隻喪屍還是綽綽有余的,四隻喪屍的話估計還有點勉強。
吳小花雖然沒有親手殺過喪屍,但是在李仲的指導下鍛煉了這麽多天,再加上變異野豬肉的效用,力量速度等各方面也比一般的男人要強上不少,面對少量喪屍,自保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他們現在身處比較危險的中圍城區,在街上遊蕩的喪屍比外圍要多了不少,他們還是不得不小心行事。
不過身上披了從喪屍身上扒下來的衣服之後,在喪屍氣味的掩護下,隻要兩人沒有靠近喪屍五米之內還是不會被發現的。
再加上吳小花的感知能力,兩人總是能夠避開喪屍密集的危險地方,找出相對安全的路線。
當然,一路上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總有那麽一兩隻喪屍無法避開,李仲也隻有動手將其宰殺,動作乾淨利落,悄無聲息,完全沒有引起附近喪屍的注意。
如果說武哥殺喪屍是大開大合的猛將風范,那麽李仲殺喪屍的方法就是刀尖跳舞的刺客,靈活,精準,不依靠力量取勝,更多的是依靠速度和敏捷的優勢躲開喪屍的攻擊,繞到其背後找準缺陷一刀斃命。
在解決了十三隻不長眼的喪屍之後,李仲和吳小花終於來到了他們的目的地。
吳小花舅舅的家在一個老式居民樓內,這種樓有點像是大雜院,四面都是五層高的老樓圍在一起,只在其中一面空出一個類似於大門的通道。
穿過通道來到裡面的院子裡,原本在院子裡漫無目的遊蕩的三隻喪屍愣了一下,旋即嘶吼著撲了上來。
因為有吳小花的提前感知,李仲並沒被這突如其來的三隻喪屍打亂陣腳,矮身躲過一隻喪屍的猛撲,一腳踹翻第二隻喪屍,一個旋身來到最後一隻喪屍的背後,一刀刺進這隻喪屍的後腦,然後拔出軍刀,在第一隻喪屍還未來得及轉身之前把尖刀送進他的後腦,這個時候,被踹翻的那隻喪屍才掙扎著爬起一半,李仲當然不會給他機會,補上一腳將其再次踹翻,一刀捅進喪屍的眼窩,直刺大腦。
連斬三隻喪屍,李仲的臉上卻平靜得像是做了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一般,拔出軍刀在喪屍的衣服上將上面沾染的黑色汙血和白色腦漿擦乾淨,抬頭打量起這裡面的布局起來。
這種居民樓保守估計也有四五十戶人家,不少屋內都傳出了猛烈的拍門聲,想必是剛才的打鬥聲驚擾到了被關在屋裡的喪屍。
不過這些喪屍被關在屋內無法出來,也就不能威脅到兩人的安全,李仲自然不會沒事找事。
從吳小花的口中問明她舅舅的家在哪一棟哪一層之後,兩人徑直來到他們要找的那間房門外。
樓梯間裡彌漫著濃重的腐臭味,李仲和吳小花的腳步聲在樓梯間回響,不時有激烈的拍門聲從房間內傳出,夾雜著尖銳物在鐵皮上劃刻發出的刺耳噪音。
這些房間內想必只剩喪屍,不可能有活人了。至於那些沒有動靜的房間,或許是沒有人,又或者是有幸存者但是不肯露面,不過李仲可懶得去管那麽多,帶著吳小花徑直上到四樓。
站在吳小花舅舅的家門前,聽著堅固的防盜門裡面傳來暴躁的拍門聲,其中還夾雜著低沉的嘶吼聲。
李仲心中很清楚,吳小花的舅舅家裡恐怕也沒有活人了,想想這孩子還真是苦命,父母雙亡不說,現在連最後的依靠也遭遇了不幸,在這危機四伏的末世之中,隻有她孤苦伶仃一個人還活在世上。
李仲本想出言安慰吳小花幾句,但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李仲哥哥,我們走吧。”就在李仲欲言又止的時候,吳小花卻是率先打破了沉默,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你沒事吧?”李仲不禁有些擔心,吳小花表現得越是平靜,有可能她心中的悲傷就越是強烈,一直把這種情緒悶在心裡可不是什麽好事。
吳小花笑了起來:“放心吧,我沒事。其實這一路上經歷了這麽多, 我也想過可能是這樣的結果了,所以真的沒事的。”
聽到吳小花的解釋,再看她的神情不似作偽,李仲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沒事就好,不過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吳小花低著頭沒有說話。
李仲反應過來,連忙說道:“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說完李仲就準備轉身離開,吳小花卻是站在那裡沒有動。
李仲不禁停下腳步問道:“小花,怎麽了?”
吳小花抬起頭,看著李仲,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其實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了,我希望以後能跟在李仲哥哥身邊,你去哪我就去哪,但是又怕你嫌棄我累贅,拖累了你。”
沒有想到吳小花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李仲愣了一下,旋即說道:“你啊,瞎想什麽呢,我怎麽可能嫌棄你累贅呢。如果你真的是這麽想的話那就跟著我唄,隻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吳小花雙眸一亮:“真的?李仲哥哥你答應帶著我了?”
“當然是真的。”李仲笑道。
且不說這麽多天與吳小花生死相依一路相伴,讓他早已把吳小花當成了妹妹看待,加之吳小花的感知能力,在危險的末世之中能夠避開很多危險,李仲這麽可能會嫌棄吳小花呢。
吳小花欣喜非常,臉上浮現出了久違的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在這陰暗的末世之中如花兒一般絢爛。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回去吧。”
“嗯。”吳小花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