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哥在說出這個詞的時候表情十分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一般。
然而其他人卻感覺心中一寒,仿佛周圍的溫度都降低了十幾度。
說起來,他們對武哥的來歷知之甚少,就連最先認識武哥的汪浩宇,都是在末世爆發之後才在龍哥組織的營地裡遇見的武哥。
沒有人知道武哥在末世爆發之前是做什麽的,武哥自己也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以至於到現在,武哥的身份還是個謎。
不過李仲並沒有強迫武哥說出來歷的想法,無論他曾經是做什麽的,末世來臨之後,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新的開始。
他只需知道,武哥現在是他們隊伍裡的一員,是一個可以信賴的同伴就行了,至於其他的,他並不在乎。
“好了,吃飽喝足,該收拾殘局了,來一起把鍋洗一下,誰來給我搭把手?”
李仲打破了陷入冰點的氣氛,眾人紛紛響應,一起收拾著鍋碗瓢盆,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就在眾人品嘗美味的魚肉之時,距離碼頭一公裡之外的一棟辦公樓的頂層,一個男人正斜躺在辦公室的真皮轉椅上,閉著眼睛聽著身邊的人畢恭畢敬地向他匯報情況。
“南哥,剛剛從碼頭方向傳來的消息,有一輛大巴車乘孫老頭的船過江來了。”
“哦?已經有好幾天沒有人過江了吧,他們有幾個人?”陳建南睜開眼睛,說道。
“如果沒有人躲在車上的話,他們一共有七個人,包括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
“七個人?加上一台大巴車,這船票可不便宜啊。能付得起孫老頭的高額船票,這可是一條大魚!他們現在在哪?”陳建南瞬間坐直了身子,眼中閃爍著精光。
“還在碼頭,似乎準備在碼頭過夜,包子他們正在那裡盯著。”
“很好,通知兄弟們,都給我準備好了,今天晚上乾票大的!”
“明白!”
等著那個手下離開,陳建南再次在轉椅上躺下,伸手按響了桌子上的銅鈴。
伴隨著一陣細密的鈴聲,辦公室的一扇暗門打開,三個隻著寸縷身材姣好的年輕女人魚貫而出,乖巧地跪倒在男人面前,伸手解開了他的皮帶。
享受著來自三個女人的服務,陳建南舒坦地仰躺在轉椅上,心中感慨,末世真他娘是一個好時代!
末世之前,陳建南是一個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小人物,沒車沒房沒親人,快四十歲了連老婆都沒討到。
然而就在他對未來已經失去希望的時候,末世降臨了,為了躲避喪屍,他逃進了下水道裡。為了生存也為了自衛,他吃了十幾隻想要攻擊他的狂躁的紅眼大老鼠。
然後,他發現自己竟然獲得了一項神奇的超能力,那就是能夠將皮膚硬化,硬化後的皮膚堪稱刀槍不入,無論是大老鼠那鋒利的牙齒還是喪屍的尖牙利爪,都難以在上面留下半點傷痕。
憑借著這項能力,他掃除了這附近大部分喪屍,收服了一些幸存者,在這裡過起了一言九鼎唯我獨尊的帝王般的生活。
陳建南也猜到了自己的超能力來自下水道中那些老鼠的肉,所以他經常會獨自下到下水道中巡視,避免有人發現了他的這個秘密。
久而久之,他對紅石市這一帶的下水道變的十分熟悉,與此同時,因為吃的變異鼠肉越來越多,他的超能力也變得越來越強,他的地位也就越發的穩固。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末世的降臨,
對於末世,別人或許會憎恨,而他卻隻想頌揚。 末世,簡直就是他的天堂!
入夜,原本明晃晃的月亮因為彌漫在空氣中的黃色霧氣而變得昏黃黯淡,像是一隻老舊的白熾燈。
夜幕籠罩之下,喪屍變得比白天更加活躍,慘叫聲和喪屍的嘶吼聲不時在城中各處響起,估計又是那哪個倒霉蛋填了喪屍的肚子吧。
與市區其他地方不同,李仲他們大巴車所在的地方並沒有受到什麽喪屍的襲擾,不過一個來自人類的陰謀卻在圍繞著他們鋪展開來。
今晚上半夜輪到汪浩宇放哨,不久前剛剛跟著李仲訓練了二十八分鍾的他顯得有些疲乏,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忽然,他似乎看到不遠處的陰影裡有人影一閃而過,不過剛才打哈欠去了並未看得真切,等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時候,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難道是我眼花了?”汪浩宇輕聲嘟囔了一句。
就在這個時候,一批批手持武器的人影從黑暗中躥出,向著大巴車衝殺而來,同時,四面八方也有人影出現,攔住了大巴車撤離的路線。
“有偷襲!”汪浩宇立馬示警,車上熟睡的人瞬間驚醒,操起手邊的武器就展開了反擊。
短兵相接!無論是李仲手中的軍刀、武哥手中的斧頭,還是汪浩宇手裡的鐵棒和郝小偉手裡的弩箭,都在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盡管對方人多勢眾,但是李仲他們的實力都是能獨當一面的,一時之間竟然是偷襲者損失慘重,而李仲他們未減一員。
“停!”黑暗中傳出一聲命令,偷襲者們應聲停手,緩緩後退。
雖然對方的攻勢被打退,但李仲等人也未輕舉妄動,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不知道對手底細的情況下,再怎麽小心也不為過。
一個三十七八歲面相普通的中年男人分開人群,來到李仲面前。
“不錯不錯,我想我改變主意了。”陳建南像是打量著臣民的帝皇一般審視著李仲他們,“如果你們願意為我效力的話,我可以留你們一條性命。”
話音落下,場上氣氛為之一僵,旋即又被一陣大笑打破。
“哈哈哈哈,仲哥你們聽到他說的了嗎?留我們一條命?大叔你電視劇看多了吧?都一把年紀了竟然還這麽中二!”
汪浩宇笑得前仰後合,像是被點了笑穴一般。
李仲無奈地搖了搖頭:“演得有點過了啊,這麽大聲音可別把喪屍都引過來了。”
“哦,明白。”汪浩宇立馬收聲,戲謔地看著陳建南。
陳建南氣得雙手顫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好心好意的給他們機會,這群不知好歹的螻蟻竟然敢違逆他的意思,還嘲笑無視他,簡直是豈有此理!
“找死!”
陳建南暴喝一聲,對著李仲的面門一拳轟了過去。
李仲一開始還保持著極高的警惕,但是當他發現陳建南雖然氣勢洶洶,但是攻擊卻十分緩慢的時候,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這個家夥看起來似乎是這群人的頭目,可為什麽攻擊會這麽差勁呢?
雖然心中在思考著其他的事情,但是他的身體還是及時做出了反應,微微一偏頭躲過了這一拳的攻擊,同時軍刀毫不客氣的刺向陳建南的心臟。
不管敵人實力如何,只要有機會,李仲的首要攻擊目標都會是對方的命門。
鐺!
隨著一聲奇怪的聲響,李仲的手上並沒有傳來軍刀刺入血肉的感覺,仿佛軍刀是扎在了一層鐵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