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的話讓我心頭一震,狐狸尚且能有如此良知,為什麽有些人類卻始終不能夠明悟呢?
知恩圖報是自古以來老祖宗留下來的傳統,就連有一定道行的動物能夠看明白這一點,有些人類卻始終沉溺於自我的世界中不能自拔,著實是可悲,可歎!
“對了,你老爹閑的沒事兒跑這裡來幹啥來了?”
我有些寵溺的看著懷裡頭的小狐狸,輕聲問道。
小狐狸抬頭看著我,用舌頭舔了舔我的下巴,“我也不知道,不過昨天晚上老爹來的時候,那個地方可刺激了。”
說到這裡,小狐狸的眸子中竟然閃過一絲的興奮之色。
刺激?
對於小狐狸所說的刺激我實在是沒法理解,難不成他指的是昨晚後山那一道又一道的光芒?
“說來聽聽,怎麽刺激了?”
看著懷裡的小狐狸,我的心裡頭不禁升起了一股罪惡感,為什麽我會有一種誘拐兒童的感覺呢?
“昨天晚上我們剛到這個地方,有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鼠狼出來找茬,不過似乎並不是我老爹的對手被我老爹一爪子就給拍飛了。”
“你老爹這麽厲害?”
我插嘴問了一句。
“別說話,我還沒說完呢!”
小狐狸似乎很不滿意我打斷了他的話,有些幽怨的看著我。
“好好好,你接著說。”
我哭笑不得的說道。
“然後那個老家夥似乎還不死心,好像把他的十八代後人全都找了過來,足足有數百隻黃鼠狼。”
“然後呢?”
“這個老東西想要人多欺負人少,我老爹自然也不會害怕他們,不過就在老爹準備大開殺戒的時候,山林深處出現了一股恐怖的氣息,連我老爹都要匍匐在這氣息之下。”
小狐狸就像在講一個懸疑故事一般,說的滔滔不絕,唾沫橫飛,竟然也有些帶動起了我的情緒。
“想必是那老參出手了。”
我附和道。
小狐狸有些詫異的看著我,旋即問道:“你怎麽知道是那老參?”
我微微一笑,看著小狐狸極為天真的眼球,“因為我跟他認識啊。”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認識那種大能?!”
小狐狸猛的搖了搖頭,很明顯是一萬個不相信我說的話,就連看向我的眼神裡頭都寫著“你一定是在吹牛逼。”
對此,我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跟一個小孩子又有什麽道理可講呢?
恐怕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讓人不忍心語氣講道理的便是這種純淨無比的小孩子了吧。
“小狐,你又在淘氣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聲音我熟悉,小狐狸也很熟悉。
“老爹,你來了!”
“呀哈?老媽也來啦?”
一聽這聲音,小狐狸直接就從我的懷裡鑽了出去,朝著門口跑了過去。
我也隨著下了床,兩個火紅的狐狸此時正站在我家門口,這兩位赫然便是小狐狸的父母,兩位得道的狐仙。
“小道見過上仙!”
我走到兩位眼前,微微行禮,修道就是這樣,無論人畜,道行高者為上位,一定要給予足夠的禮節,這是老家夥交給我的。
“咱們之間不必如此拘束,畢竟你是我們夫妻倆的救命恩人。”
開口的是那母狐,此刻我才發現,那母狐的額頭上生有一個紅點,這不禁讓我想起了一個遙遠的傳說。
書上記載,頭上生有紅點的狐狸全都隸屬於馬山狐狸一脈。
傳聞馬山狐狸因修道天賦奇佳而且又有一顆極為純淨的心,可偏偏就是如此一類狐狸卻得不到上天的眷顧,它們無法升天!
上蒼給它們開出了一個極為苛刻的條件,只有得到當朝天子的龍運加持方能開啟天路。
無奈之下,馬山狐狸中的一個老祖級別的人物只能化成人形,學著人類一樣寒窗苦讀參加科舉考試。
古言道:“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
經歷了寒窗苦讀的馬山狐狸終於名題大雁,一舉奪得狀元名頭。
當明朝嘉靖皇帝接見他的時候,問他想要什麽。
馬山狐狸想了好久,他在想到底什麽東西能夠代表天子的龍運,終於他的目光放在了案牘上面的朱砂筆上。
毫不猶豫的說道:“還請皇上賜上一滴朱砂!”
此言一出,嘉靖皇帝有些驚奇,便仔細打量起眼前的狀元郎,天子本就是擁有慧眼之人,仔細一看便是發現了眼前之人的不同之處。
當即便是神秘一笑,拿起手中的朱砂,在那人額頭上點了一點,說道:“升天去吧,還望護我大明永昌!”
說罷,那狀元郎起身道謝,隨後化作一道流光登天而去。
傳言,那一天,有人在馬山見到了天梯,那是專門為馬山狐狸準備的,一尊尊得到狐仙以那老祖為首,踏上天梯,實現了他們的修仙大道。
從此以後,馬山狐狸在馬山變成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津津樂道的傳說,而額頭上的紅點也就成了馬山狐狸獨有的象征。
有人說馬山狐狸是高貴的,得到了天子的龍運加持,已然躍升貴族之列,但是我更傾向的是馬山狐狸的眸子依舊是那樣的純淨。
就像眼前的母狐,就像有著馬山狐狸血脈的小狐。
那母狐似乎看出了我心有想法,便問道:“你在想什麽?不如說出來聽聽。”
我點了點頭,說道:“冒昧問一句,馬山狐狸現在還好麽?”
馬山狐狸早在數十年前便是已經銷聲匿跡,現在的馬山上雖然還有當時狐仙修行留下的洞府,但是裡面的狐狸已然不知所蹤,現在,馬山狐狸甚至被當做一個單獨的品類劃歸到了保護動物的行列。
母狐嘴角露出竟是露出一絲慘淡的笑意,道:“自從那個傳說之後,無數人都對我們馬山狐狸趨之若鶩,都想要把我們抓回去研究個明明白白,馬山已經不再是我們的傳承之地,我們的族人早就已經分散到各個地方,有的隱匿苦修,有的則是早就已經倒在了人類的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