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無論站在哪個角度上,這個時候我都應該出面調解,最起碼不能讓這長蟲當著我的面要了李老師的命。
那長蟲似乎也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沉默了許久才用極冷的聲音說道:“我且問你,殺子之痛有商量的余地嗎?”
“這……”
不得不說,我被這個長蟲給問住了,雖然我明知道這是我的軟肋,但是我沒有想到這長蟲一上來就會問這麽犀利的問題。
是啊,母親疼愛自己的孩子這是一個永遠不容辯解的問題,無論人還是動物,敢問這世上又有哪個母親能夠眼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殺死而又無動於衷呢?
這蛇仙說的不錯,從某些角度上來說,確實沒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但是,我不得不與它商量,我努力為自己尋找了一個原因,且當是我與李老師都是同類吧,同類之間遇到苦難也是需要幫助的。
有了這個理由,我的心裡勉強能夠過得去,繼續對那蛇仙說道:“我知道你心痛,但是你的孩子畢竟已經死了,李老師一家還都活得好好,他們需要繼續活下去,難道你人心殘殺這活生生的生靈麽?難道你忍心讓這八旬老太和你一樣承受這喪子之痛嗎?”
可能是因為這件事情太過敏感,觸動了我內心深處最為柔軟的地帶,漸漸地我便是能夠理所應當的站在李老師的立場上。
“我不管,他殺了我的兒子,就必須為我的兒子償命!”
蛇仙的聲音變得有些淒厲,隻聽“砰”的一聲,房門從裡向外大開,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滿滿一屋子的蛇。
這些蛇大小不一,但是顏色都是統一的青綠色,床上,炕上,甚至鍋台上、燈泡上,到處都是蛇的身影。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大部分的圍觀者都是倒吸一口冷氣之後留下自己的同情的眼神就轉身離開了,他們生怕一個不好給自己沾染上不可褪去的麻煩。
最後,隻有幾個膽子大的又是與李老師本家的壯漢留了下來。
從門口往裡看去,剛好能夠看到一半兒的炕,但是僅僅看到一半就已經足夠了。
我看到一條青花綠蟒盤成了一個磨盤狀,龐大的身軀整整佔據了滿滿個大炕,能夠看得出來,那盤起來的的身軀足有水桶粗。
看到裡頭的模樣,原本就顫巍巍的李老師更是害怕了,因為他自己知道,在這種存在面前,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我與其他人一樣,心裡同樣害怕,這些年雖然也見到過各種各樣的仙,但是眼前這樣的存在卻是從來沒有遇到過。
關於它們,我只在師父留給我的一本書上看到過寥寥數字的介紹。
這些存在往往都是有著數千年甚至更長的道行,而且一般來說它們是不會選擇留下孩子,因為它們需要將所有的精力全部都儲存起來來應對隨時都有可能降下來的天劫。
一旦渡劫,這些匍匐在地上數千年的蟒蛇就會生出五爪,成為真正的翱翔在九天之上的五爪金龍。
抱著試試看得態度,我繼續對裡面的家夥說道:“你難道就不怕你殺了他,從而讓你陰德受損,增大你的天罰麽?”
說這話的時候我的心裡其實是沒有底的,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有沒有天罰的存在,我所說的一切隻能是按照師父留下的書本來,這個時候隻能期望那個老頭子別坑我吧。
“你在威脅我?”
那蛇仙冷冷的說道,聲音雖冷,但是我能夠聽得出來其中蘊含的一絲來自心底的恐懼,
看來這一招真的有效。 “我不是威脅你,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那我也不能就這樣放過他!”
蛇仙似乎真的被我的話觸動了,有了一絲的退步。
我自然不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當即說道:“你可以換一種懲罰方式,或者對他提出一個要求。”
我說完之後,那涉嫌安靜了好久,大概十分鍾之後,才又說道:“人類,你成功說服了我,我可以放過這個人類,但是你和他必須都要答應我的要求!”
怎麽還有我的事兒?
我大汗,沒想到管個閑事兒還管到自己頭上來了,不過沒辦法,事情已經到了這步田地,估計我現在說半個不字,恐怕李老師的命就直接沒了。
我隻能硬著頭皮答道:“好,我答應你便是。”
“好!”
“第一,我要這人類一隻眼睛!”
噗嗤!
蛇仙話音剛落,就聽到噗嗤一聲,我循聲看去,才發現身邊的李老師兩隻手指依然插進了自己的左眼, 鮮血順著眼角噴湧而出,顯得有些猙獰。
“第二,這人類必須對天道發誓此生不能再傷害任何一條蛇!”
相對於挖眼睛,這一條就顯得容易多了,李老師很快就對天立下了毒誓。
“這第三條是給你的,”蛇仙故意提醒了一句,才接著說道:“六月初六,三更天,我在後山山頂渡劫,需要你的一道破障符!”
破障符?
講真,這種符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時候我才後悔當初沒有聽老頭子的話好好看書,隻有自己體驗一把才真正的明白什麽叫書到用時方恨少。
我猶豫了,倒不是我有意不答應,而是我真的沒有辦法答應,因為我根本做不到憑空捏造一張破障符出來。
“怎麽?不答應麽?”
蛇仙冷笑一聲,逼問道。
面對它的追問,我隻能苦笑一聲,沒辦法,這個時候隻能如實說了:“不是我不答應,而是我真的不知道破障符是個什麽樣的符。”
我說完,那蛇仙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我沒記錯的話,在一本叫《鬼面符》的書籍裡面有關於這個符的記載,你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去找書和煉符!”
不得不說的是,蛇仙的話讓我微微一愣,我沒有想到這廝竟然連參考書都給我說了出來,看來果真是修煉多年的大妖啊。
“安生啊,我這條命能不能活下來可是全靠你啦!”
這個時候一直沒說話的李老師終於憋不住了,跪在我的腳邊扯著我的褲腳,任由那不知道是血還是淚的液體滴在我的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