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極為深邃的眸子中閃爍著精光,我僅僅是與他對視一眼如臨深淵,陷入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許久,我才從那眼神中回過神兒來,晃了晃腦袋,拱手道:“晚輩確實不是龍虎山一脈。”
龍虎山師從張天師一脈,以掌心雷著稱於修道界,凡是龍虎山弟子,掌心雷幾乎是人人必修,雖也是參差不齊,但是那種氣勢還是有的。
久而久之,掌心雷也就成了龍虎山弟子的獨有標志。
而我,根本就沒有修習過掌心雷,又何談龍虎山弟子一說呢?再者說,我現在更願意相信那個所謂的鳳鳴山一說,因為還是這種說法的可信度高一些。
“並非張天師一脈,但是你身上確實是有我龍虎山的傳承,若是貧道所說不錯,你應該是那老瞎子的傳人吧。”老道微微搖頭,閉上了眼睛,緩緩說道。
老瞎子?
這老道口中的老瞎子是老家夥嗎?
我看著眼前的老道仿佛是看到了曙光一般,趕忙問道:“敢問道長,您口中的老瞎子是何人?”
“嗯?”老道輕咦一聲,睜開眼,眸子中閃過一絲的驚異,道:“鳳鳴山天瞎老怪。”
又是鳳鳴山?
我輕聲嘀咕著,見這老道不再言語,我便急忙問道:“還望道長詳細告知。”
“莫非那天瞎老怪沒告訴你?如此的話我也不便言語。”誰知那老道有些怪異的看了我一眼之後,隨之就搖了搖頭,便又是一言不發。
眼看著這一條路又斷了,不過老道這番話又是將矛頭指向了這個鳳鳴山,一個我從來沒有在修道界聽說過的修道門派。
一時間,小屋裡面陷入了沉靜。老道閉目養神,我則是眉頭緊皺思索著鳳鳴山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那老道再次睜開了眼睛,眸子中又變得古井無波,看著我,說道:“貧道見你印堂發黑。”
“蛤?”
老道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瞬間打破了這寧靜的氣氛,我有些哭笑不得看著這老道,這句台詞不是街頭擺攤算卦的專用於嗎?這個老道看上去挺專業的呀。
“依貧道之見,你需跪下給張天師叩首三個方得化解。”接著,老道又慢悠悠說道。
看著老道認真的模樣我不由得搖頭一笑,這老道為了讓我給自家天師叩首竟然連這種方式都想得出來,著實是費了一些心思了。
老道說完竟還有些得意的看了我一眼才又閉上了眼睛。
我笑了笑,走到那張天師神像面前,跪下磕了三個響頭,算是行了一個大禮吧。
“如此甚好,”老道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看著我滿意的點了點頭,方才問道:“你此次為何前來?”
“我……”我一時語塞,其實我也就是有些好奇才進來看看的,但是我又不能把這大實話說出來,只能拱了拱手,道:“晚輩想在這林水城開一個道館,想聽一聽前輩的建議。”
“哦?”老道輕咦一聲,道:“在這林水城開道館,你倒是第一家,別人開道館倒是沒什麽,你嘛,的確是有些麻煩。”
“還請前輩告知!”我躬身說道。
老道點了點頭道:“你若是開道館的話想要如何供奉你那個路仙家?”
“不瞞前輩,我的香堂前些時日已經被砸了,現在正為這事兒發愁呢。”一說起這仙家供奉的問題,我就一個頭兩個大,這事兒太麻煩了,那可是一百多位仙家,想要一口氣兒全都請回來單單是法事流程就得數月。
“被砸了?”那老道先是發出一聲驚咦,接著便是看著我笑了起來,就像是看一個小孩子說笑話一般。
“您笑什麽?”我苦笑一聲,這笑實在是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看來你還是不知道鳳鳴山的厲害之處,這世間能夠砸的了鳳鳴山香堂的人一個巴掌都佔不滿。”老道笑著說道。
這麽厲害?
老道的話又讓我對這鳳鳴山多了幾分好奇,有朝一日我定要把這鳳鳴山查的清清楚楚。
不過旋即我又想到了那被砸的稀巴爛的小屋,道:“可是我眼睜睜的看著所有神像盡數被砸爛了。”
“呵呵,你所見到的只是泥身爛了而已,香火還是一直存在的,若是找到了落腳之地,重新請回泥身便好。”老道輕笑一聲說道。
“當真如此?”
我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畢竟這事兒就有些離奇了,誰不知道這修道之人一旦香堂被砸就相當於觸怒了仙家, 如何還能繼續延續香火?
老道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只是,你要記住,切勿讓外人進入你的香堂,否則的話很容易招來禍患。”
老道這麽說我倒是沒有什麽差異的地方,因為當初老家夥也跟我說過這一點,一定不能讓外人進入到香堂,要不然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香堂對於一個修道者來說就如心臟一般重要,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幾乎任何一個修道者都不會隨意允許外人進自己的香堂。
“你且記住,一定要等眾仙家落地之後才能開業,開業之時,在店面西北角迎財神一尊,東北角迎魔家四將,正對門的地方放陰陽魚以調陰陽,店門兩邊分別請哼哈二將把關,大廳正中央房梁之上放銅鏡以養正氣,如此一來倒也是不錯。”
老道看著我,極為鄭重的說道,一口氣說出了如此多的力道,要不是我大小記憶力還算可以,還真的記不住這麽多。
說完之後,老道有微微一笑,補充了一句:“這個拿回去,開業之時供於香堂之內,少三炷香,叩首三次,方能遇煞破煞,遇鬼化鬼。”
說著,從袖子裡頭掏出了一個黃色卷軸遞到了我的手上。
“這個是何物?”
我拿過卷軸,下意識的就想打開看,不過卻是被老道一把攔下了,“此物一定要在香堂內打開,而且一旦打開務必要香火供奉,是否打開還要你自己拿主意。”
“這個……”
老道這話說的讓我有些吃不準了,對這卷軸裡面的東西更加的好奇了,到底是什麽東西讓老道都如此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