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穩住身形,眼睛眯成一條縫,死死地盯著狼倒飛出去的方向。
狼這種生物也是極為記仇的,一旦被它們惦記上了,恐怕日後見著狼就得繞著道兒走了。而且它們的報復手段極為直接,一旦見到你,呼壓一群就衝上來,直到把你撕成碎片咽進了肚子裡頭才算作罷。
林子裡頭一下子陷入了寂靜,狼群就像是約好了一般,全都藏匿在密林之中,毫無動作。
就在我心中稍稍放下警惕的時候,只聽得嗷嗚一聲略顯沉悶的狼嚎在暗夜之中響起。
下一刻,我周圍的整個林子都開始動了起來,一道道黑色身影從暗夜當中顯現出來,將我和火狐緊緊地圍在中間。
我心裡有些慌了,因為面對這些野獸,我手裡頭的那些符籙根本就派不上任何用場,還不如我手上的匕首來得實在。
“上仙,您有沒有什麽好招兒啊?”
情急之下,我只能像母狐求救,現在被困在這裡的是我們二人,再看它如此淡然的樣子,肯定是有什麽底牌。
說不定真的能夠將我拉出險境,最起碼不用再面對這些凶殘的狼。
誰知母狐只是抬頭看了我一眼,尖尖的嘴巴竟是裂開一條縫,露出裡面的犬齒,那感覺就像是……像是在嘲笑我!
“我有辦法讓它們一個一個上,至於能不能脫離險境,還要看你的本事了。”
“蛤?”
有些懵逼,旋即響起了剛才我說的話,不過我那真的是只是說說的好不好?這怎麽就當真了呢?
“準備好了嗎?來啦!”
母狐像是在玩兒一般,話音一落,我隻感覺面前一陣急促的風呼嘯而過,下一刻兩隻幽綠的眼睛便是朝著我呼嘯而來。
“靠!來真的!”
我大叫一聲,身子朝著一旁一側,那狼撲了一個空。
“嗷嗚~”
那狼似乎有些怒了,縱身一躍就又是朝著我撲了過來。
我神色一凜,晃動了幾下胳膊發出了嘎巴的聲響,嘴中喃喃:“好久沒練還真的是有些生疏了。”
說完,我臉上抹過一絲狠意,死死地盯著朝著我撲過來的灰狼,就在狼爪子撲上來的一瞬間,我身體朝著一旁稍側,避開了那一爪子,同時順勢前傾,匕首在手中一橫,噗嗤一聲就沒入了灰狼的胸口。
那灰狼哀鳴一聲,接著就倒飛出去,我將匕首收回來,用手指抹了抹溫熱的狼血,“看來以後還是得常練才是啊。”
話還沒說完,我瞳孔一縮,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我迅速轉身,手中匕首再一次揮出,又是一頭狼被我撂倒在地,發出陣陣哀鳴。
接著狼群就像是受到了某種安排一般,一頭頭的朝著我撲來,毫無例外,每一頭撲上來的灰狼都是被我毫不留情的剝奪了生存下去的權力,生存就是這樣,你若想要我的命,那就要有先被我滅掉的準備。
“啊!”
當最後一頭狼王被我放到的同時,我也癱倒在地,頭枕著狼王尚且溫熱的軀體,感受著狼血在我的身下流淌。
四十二隻狼,整整一個族群,都被我放了血,而我也徹底的脫力,兩條腿有些打晃,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躺在狼王的身體上,眼前的夜色越來越迷離,很快我就睡得不省人事。
醒來的時候,東方已經泛白,我感覺腦袋下面硬邦邦的,起身一看,竟然是一塊兒大石頭。
我昨晚明明是枕著狼王的屍體睡得啊?
我一臉疑惑的四處打量著,
發現所有狼的屍體都盡數消失不見,隻留下斑斑血跡,除此之外,母狐蹲坐在不遠處的地方,朝著東眺望,小狐也學著母親的樣子一板一眼的蹲坐在母親的身旁。 “你醒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醒來,母狐轉過身,看著我問道。
我點了點頭,道:“上仙,昨夜……”
“昨夜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你的一場夢而已,走吧,是時候去找那三百年的黃鼠狼算一帳了。”
我話還沒說完,母狐直接就把我的話茬給掐斷,也不等我清醒清醒,起身就朝著山林深處走去。
“等等我!”
我連忙爬起來,也顧不得昨晚的事情了,反正沒死就成,還是先找到那黃鼠狼再說吧。
我跟上了母狐的步伐,今晨的母狐與昨夜簡直是判若兩狐。此時的她似乎目標性很明顯,中途一句話都沒說。
不知走了多遠,母狐在一棵大樹下面停下了腳步,“就是這裡了。”
母狐回頭看了我一眼, 道。
我朝著前方看去,這大樹足足有五六人合抱粗細,是一株百年老柳樹,抬頭看去,老樹最高處豁然有一個直徑一米多的球狀雀窩。
這個地方與昨晚黃鼠狼所交待的相似度極高,想必這應該就是那黃鼠狼的老巢了。
就在我準備有動作的時候,寂靜的林子突然變得騷動起來,“吱吱~”
黃鼠狼的叫聲不絕於耳,一道道黃色身影出現在密林當中,將我包圍在裡面。
“被發現了?”
我不由得一陣懊惱,還沒開始有動作呢,就被人家發現了,這種感覺就像是你去偷襲卻發現人家已經刻意在那裡等你好久了。
“早就知道你不會那麽安生!”
就在此時,一個老鴨嗓的聲音傳了出來,循聲看去,一尊黃鼠狼豁然立在那裡。
這黃鼠狼有普通護理大小,通體覆蓋著黃色毛發,讓人最為心悸的還是它那一雙眼睛,一直鮮紅無比,如血一般,另一隻則是煞白無比,宛若白色的幽靈一般恐怖。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陰陽眼?!
我心裡開始打鼓,一般來說擁有這種眼的人或者動物都會有著另外一種極為特殊的本事,不知道眼前的這個黃鼠狼還不是這其中的一員。
“對於那些將我放在對立面的人來說,我永遠都不會像我的名字一般安生,因為對他們來說,我就是魔鬼!”
這麽久了,終於見到了事情的始作俑者,這個家夥費盡心力給我布了這麽大的一個局,現在見著本體了,自然要好好的“招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