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徹底被母狐這話給整懵了,雖然說我跟黃鼠狼的仇已經到了不可化解的地步,只是我似乎也並沒有得罪這個千年黑啊。
想到這裡,我抬頭用疑問的目光看著母狐。
母狐微微點頭,道:“若我所料不錯的話,這千年黑便是吃你香火的上屆黃仙!”
“啥?”
母狐如此說我是真的有些不淡定了,這到底是怎麽個情況?這個千年黑從見面最後身隕可是沒少找我的麻煩,先是在玄關裡頭差點兒把我整死,後來又在公狐天梯上面找茬,這怎麽可能是我供奉的黃仙?
“是的,你香堂當中黃仙牌位碎裂與千年黑的死緊密相關。”母狐解釋道。
“為什麽會是這樣?”
母狐的說法很有說服力,黃仙牌位碎裂是在千年黑身死之後。一般來說香堂內的牌位預示著的往往是仙家依舊在庇佑你這一方天地,一旦牌位碎裂,便是仙家離你而去,那麽你就變成了仙家的棄子。
但是,除了這個還有一種情況便是所供奉的仙家仙隕,如此一來仙家牌位沒有了支撐自然也就碎裂了。
只是,事情若真的是像母狐所說那樣,千年黑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一個已經羽化的存在,按照常理應該了卻凡間一切絲麻,那麽他為什麽偏偏要選擇插手這件事情呢?
母狐搖了搖頭,道:“千年黑為什麽這樣做,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有人會知道的。”
“誰?”
我連忙問道,這件事情牽扯的太大了,誰知道一個小小的黃鼠狼竟是會引發這麽多的事情。
“你是鳳鳴山一脈吧。”
母狐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炯炯的看著我,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若是按照外界的劃分標準的話,我應該算是鳳鳴山一脈。”我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只能給母狐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雖說我現在幾乎已經肯定自己的香火所屬,但是鳳鳴山這個詞似乎在修道界一直以來都很少被人提起過,想必其中自有它的原因,所以在百分之百確認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對外宣稱自己是鳳鳴山一脈的。
“你不知道也正常,鳳鳴山一脈想來以霸道著稱,雖然同樣是供奉仙家,但是這一脈與仙家之間達成的協定完全是單方面的,換句話說,他們所供奉的仙家完全是被鳳鳴山所圈攏在一個圈子裡的,一旦入了這個圈子都要無條件為鳳鳴山弟子供奉,而鳳鳴山弟子只需要提供香火即可。”
母狐慢慢的說道。
母狐所說我之前從來都沒有聽到過,這也是我第一次聽到關於鳳鳴山比較詳細的介紹。
將這些東西記在腦子裡面之後,我再次看向母狐,道:“即便是如此這與千年黑的做法又有什麽關系呢?”
“鳳鳴山最厲害之處並不是這些,而是其門內聚集著眾多修道界的大能力者,他們道行極高,能夠命令下轄的一些分支小仙做任何事情,包括去死。”
“什麽?”
“你的意思是說千年黑如此做是有人背後指使?”
我徹底驚了,不得不說這個猜測簡直是太大膽了,能夠讓一個千年黃仙自己赴死,這得一個如何強大的存在才能夠做得到?
母狐點了點頭,道:“沒錯,若是我所料未錯,那千年黑的出現以及赴死都不是它的本意。”
“那鳳鳴山的那一位大能力者又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我緊接著問道,事情被母狐說的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讓我頭疼的同時也勾起了我尋根的心。 “為了給你續命!”
母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慢慢的吐出這幾個字。
續命!
這二字一出,我整個人恍若被雷擊中一般,身軀猛的一顫,這兩個字從十五歲那年就一直伴隨著我,困擾著我,現在事情查到最後竟然還是這兩個字。
母狐繼續說道:“你本是逆天之命,而想要為你續命只能用天命來續,這些飛升的野仙之命符合天道輪回,對你來說是續命最好的存在。”
“那照你這麽說,這千年黑就是為了給我續命才來的?”
我從那兩個字當中走出來,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
“沒錯,”母狐點頭,“準確的說是它背後的大能力者為了給你續命而指使它前來送命。”
“不可能,若如你所說,它是來給我續命的,那麽為什麽又要在玄關當中找我們麻煩,又為什麽要破壞公狐升仙呢?”我搖了搖腦袋,依舊十分的不解。
“因為它心中不願!”
母狐幾個字說的很重,想錘子一般砸在我心底。
是啊,又有誰是心甘情願的來給人送命呢?
這幾個字一出口, 所有的疑惑就全都解決了。千年黑被人指使前來為我送命,恰巧碰上我與後山黃鼠狼的恩怨,天下黃鼠狼本一家本就心存不甘的千年黑自然選擇了在死之前幫一把自己的後代子孫,所有就有了玄關之中的事情以及大鬧天梯之事,最終千年黑死了,而我一直以來所供奉的牌位也因為它的死而徹底碎裂。
牌位碎裂就給後山三百年黃鼠狼營造了可乘之機,我的手段對它們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約束力,所以,那三百年黃鼠狼便布下了一個如此大的局,至於鬼面符空間之中所指示的半步魔王的事情,我想應該是那千年黑在玄關之中發現了什麽然後告訴的那三百年黃鼠狼。
如此細細想來這黃鼠狼睚眥必報的性格還真是有些可怕,那千年黑死的心不甘情不願,所以一死來喚醒那半步魔王,協助三百年黃鼠狼布下了如此驚天大局,果真是令人細思極恐。
“什麽東西!”
就在我將這些日子以來的事情全都穿起來的時候,母狐兀的看向身後的草叢之中,爆喝一聲,下一刻身形一閃便是鑽進了草叢。
不多時,母狐的就鑽了出來,最裡面還叼著一個黃色的東西。
走到眼前我才看清楚,這家夥赫然是一個黃鼠狼。
“剛才我們說的話全都被這個家夥給聽了去了。”
母狐把那個黃鼠狼扔在地上,抬起一隻爪子將其死死地按在地上,說道。
我把懷中小狐放在地上,抓起了那黃鼠狼,冷哼一聲道:“剛好,我找它也有點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