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砌一砌整齊累好的金磚堆在通道內,刺眼的金色光芒一時間讓大頭睜不開眼睛。
王寒拍了拍大頭的肩膀做了幾個手勢示意繼續前進。
大頭此時可算是心潮澎湃,在經過金磚堆的時候恨不得衝上去抱上幾塊。可想到身後還有一大隊人馬這想法還是被大頭忍住了。
一瞧狗子卻是把想法付諸實踐,早就向著金磚堆伸出手去。
看著狗子滿臉驚喜的將金磚握在手中,大頭看了一眼王寒心中舒了口氣。好歹這王寒並沒有發火,只是看著狗子微微的搖了搖頭。畢竟是人家的財路,狗子這般也顯得有些太過於唐突了。
狗子將金磚拿在手裡四肢一刨就向著大頭遊了過來,看著揮舞著手臂對著金磚指個不停。
我知道是金子,瞧你丫那沒出息的模樣。大頭反手就敲了一下狗子然後白了狗子一眼。
狗子看著大頭的表情卻仍是將手中的金磚揮舞個不停,然後向著金磚上一通亂指。
大頭看著狗子這幅模樣也覺得奇怪,接過金磚一瞧,只見金磚的面上竟然雕刻著一隻狸貓的模樣。
狸貓?大頭內心一震,立馬就看向了身旁的巨鼠。巨鼠並未有什麽吸氧工具,可能對於韓友雙的手段來講太過於雞肋,也並不需要。
巨鼠的胡髯上掛著一串串氣泡,正用兩隻爪子悠哉的捋著。看著大頭拿起手中的金磚對著自己,巨鼠仔細的瞧了一眼,然後緩緩的點了點腦袋。
什麽意思?大頭和狗子同時目瞪口呆的瞧著眼前這位鼠爺。方才看見上面的狸貓刻像,再聯想到韓友雙曾經做過西北的土匪頭子,所以有了這一點猜想。但沒想到這巨鼠竟然就如此痛快的答應了,難不成這金磚真就是韓友雙的財物了?
巨鼠瞧著大頭和狗子吃驚的表情,眼神中露出不屑,而後一個轉身便向著王寒的方向遊了過去。
大頭看了狗子一眼,將金磚扔在了地上,心裡雖然痛惜但這節骨眼上這玩意反而是累贅,搞不好還會讓自己送了性命。一路上雖然王寒是禮儀有加,但這老小子心狠手辣的手段自己也是瞧的清清楚楚的。
跟著王寒的路徑遊了不多時一個上坡狀的斜梯就映在眼前。
三人一鼠順著斜梯就爬了上去,剛爬上去幾米,竟然到了水面!
順著石梯往上走幾步出了水面,眼前是一個**米寬的圓台。而周圍則是一個面壁光滑的圓筒狀石牆,上面的石頂則刻畫了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大頭連忙伸手止住狗子將要摘掉氧氣罩的手。從裡衣掏出一個打火機便摁了起來。
嘣的一聲,火苗搖曳在空氣中泛出點點光暈。
過了片刻,並不見火勢微弱,反倒是在煤油的沁潤下火勢逐漸更大。還傳出劈裡啪啦的響聲來。
大頭摘掉了臉上的氧氣罩,給狗子做了個手勢。
王寒滿臉笑意的瞧著大頭道:“小友看來謹慎的很呀,不錯,不錯。”
大頭謙虛的笑了笑道:“沒想到這裡竟然通風,到底此處是什麽地方?”
這話明顯就是對著王寒說的,可王寒卻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也是我第一次下水,這個地方確實不尋常。”
“哦?”大頭並未答話,心道扯什麽犢子,這地方你能沒來過?你簡直拿我當三歲小孩耍麽?沒來過這裡你怎麽能知道一下水就往這遊,連地上的金磚堆看也不看一眼。
這些大頭自然不會說,說話也要看臉色的道理大頭心裡是很明白的。可狗子就不這麽想了,他本來腦子就直沒什麽彎彎繞,只聽狗子說道:“行了撒,你這老頭也忒不老實了,你當我們是瓜娃子麽?這地方你怎麽可能沒來過。沒來過你還直接就往這蹦,純粹不是扯淡嗎?”
這話說的大頭一時語塞,瞧了眼狗子心裡歎道你丫怎麽腦袋瓜子就時好時壞,使壞心眼的時候轉的比誰都快,可犯起渾來就跟裝了一腦袋漿糊一樣。
王寒說:“小友不知,我沒來過這裡並不見的我不會觀察不是,雖然也只是一星半點。可水勢的走向我卻是看的清楚,我們剛一下水,底下便是瞧的一清二楚。幾位也應該知道,這處地界是活水無疑,一來兩位所說的水猴子既然能生存在這裡那就肯定要有食物的來源,死水養不了活魚的道理該不必多說。二來我們下水的時候水溫冰涼,可漸漸靠近石洞的時候,水溫卻有所上升,難道兩位沒有注意到嗎?”
對啊,王寒的話瞬間就提醒了大頭,之前這些細微的差別自己確實並沒有發現,看來這王寒人雖年邁但這心思確實縝密的很呀。
“王老,那您說這水猴子會不會就是從這裡出去的?”大頭問道,畢竟除了這裡也在沒瞧見別的通道。
大頭說這話的時候還將正躺在地上一臉悠閑的巨鼠瞧了一眼,因為這話本就是講給巨鼠聽的。既然這地鼠算是間接承認了與這水洞中的黃金有關,那水猴子的事自然不可能不知吧?
可巨鼠卻是撇了一眼大頭,然後兩手一攤又轉過身去了,仿佛就在說你個大蠢貨。
略有尷尬的大頭心裡對韓友雙咒罵不已,你丫的一個妖獸還有脾氣的很,要不是蓋著師門的名頭,早將你扒皮抽筋,然後油炸紅燒,還他娘的讓你這麽拽。
王寒聽完大頭的話並未言語,捉摸了一下開始四周打量了起來。
“你倆過來看看。”王寒說道。
大頭和狗子連忙走到王寒的身邊順著探照燈的光線往下一看,只見清澈的水中竟然有一個和之前上來一模一樣的石梯。
大頭瞧完順著石台邊走動了起來,一時間四個石階分別呈現,恰好排列在石台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我想。”王寒這時說道:“這裡應該確實就是水猴子經過的地方。”
大頭也點了點頭:“應該沒問題,我們剛才上來的那個石階是通往外面的,而其余的三個應當就是通往其他地方的。”
王寒說:“我們還是等其他人點完財物後再去余下的三個石階看看。”
大頭皺眉說道:“王老,我們還就是別去其他三個石階了吧,搞不好就會遇到什麽情況,要是再來一群水猴子在水中咱可討不到什麽好來。”
王寒哈哈一笑道:“你這青年怎就沒得一點闖勁,既然都到了這個地步不去一探究竟不會覺得遺憾麽?”
大頭聽著王寒這話,心裡很是不爽,自己本來就沒打算來這裡還不是被你強迫過來的,還談什麽闖勁嘛。
三人閑得無聊就開始琢磨起這看起來平淡無奇的圓柱形石洞來。
洞頂一行行的小字,大頭看了半天也是看不懂究竟寫的是什麽。每個字用的都是一些象形的筆畫。這石洞肯定是人工鑿刻而成,但卻並沒有什麽痕跡,很顯然經歷的年代也很是久遠了。古代的文字本就分門別類,用千奇百怪來說也不為過。
大頭看王寒也是在認真的琢磨便說:“王老瞧出來點什麽了沒有?”
王寒搖了搖頭說:“我是沒瞧出來什麽,我小時候本就沒念過書,後來還是參軍的時候我們連的政委教的,等仗打到後面因為要參加一段時間宣傳工作,才臨時學了幾年的文字。對於尋常的書本還算能認識,但要是往深了說就不懂了。”
這時狗子捯了捯大頭說:“大頭,你看這像個啥?”
順著狗子的手指抬頭看去,只見是一個由兩筆纏繞構成的字。筆畫扭扭曲曲,交替纏繞,前半部順著文路豎直而上,後半部突轉急下,最後匯在一點。
“像個啥?”大頭一臉錯愕的說道,他沒想到狗子竟然會問他這問題,可再怎麽瞧也沒瞧出來什麽景來呀。
狗子說:“這難道不想我們小的時候搓的麻繩嗎?就釣魚時候用的,兩根往一起一搓,然後前面掛個魚鉤,而這點彎下去的就和魚鉤一樣。”
大頭哈哈大笑道:“你丫真會想,先不說這字的含義就這麽簡單了,就說這一個字還能讓你講出這麽多含義來也算是你太異想天開了。你見過一件事情不是用一句話而是用一個字表述出來的麽?”
狗子癟了癟嘴道:“我不就是看著像嘛,說說還不成了。”
大頭說:“又沒說不成,只是這玩意肯定不能那麽簡單的解你說對不,好歹中國的文化也算流傳幾千年了,不說講求深含大義,可也不能這麽通俗對吧?”
大頭又指向狗子方才說的那個字前的哪一個字道:“那按照你說的這個字是釣魚的意思,那這個字瞧著還像砍柴,總不能是剛把柴砍完然後釣魚吧?也太沒邏輯了。”
狗子竄了竄鼻子嘀咕道:“屁呀,還不許我點一堆柴火然後釣魚烤了吃了。”
“哈哈”大頭笑道:“你丫的真的是……”
但後半句話大頭還未說出,便停在那長大了嘴,然後轉過頭瞪著眼睛瞧著狗子。
“怎了。”狗子一臉茫然:“我就開個玩笑,你該沒事吧?”
“對呀。”大頭自言自語道:“你說的有道理呀,為啥我就不能餓了然後點了個火堆再想釣魚了。”
說完,在狗子滿臉的驚愕中,大頭又仔仔細細的將石洞上的字挨個瞧了起來。
“狗子,你看這個字像啥?”大頭目不轉睛的問道。
狗子順著大頭的手指看去,琢磨了一下道:“這像是殺人,對,就是像殺人。你看這橫著的一畫就跟一把刀一樣,而地下的原點就像是人頭。剩下彎曲的這半筆就跟人跪在地上一樣。”
大頭急忙將手往上抬了一格道:“那這個哩?”
狗子眯著眼道:“這個?這還像是在殺人,不過,不過……”
大頭道:“不過什麽?你丫別吞吞吐吐的,有啥直接就說。”
狗子道:“不過這像是個女人,你看這彎曲的半筆,明顯是中間鑿了一個凸點,雖然是有些模糊。但是不是就像是個懷了孕的女人?”
“像!太像了!”大頭答道。
“那這一個哩?”大頭換了幾行問道。
這個字明顯要複雜的多,因為這是一個單獨的一筆,前面又有數十個密密麻麻的小點被框在一個方框內。而且在單獨的一筆頂端還橫著一小段。
“這個?”狗子撓了撓頭道:“這個,我不知道。”
大頭轉過頭看向狗子道:“你聽我說,這獨著的一筆想不想是皇帝,就小人書裡畫的那種。而這橫著一小段就是皇帝老兒頭上戴的那個玩意,在底下密密麻麻的小點就是文武百官。”
大頭補充道:“古代皇帝老兒只有在祭祀的時候才會戴頭上的這個玩意。”
狗子聽完大頭的話依舊是一臉疑惑道:“這我真的就不知道了,你問我乾毛?我也只是能猜出一點半點,你可比我聰明多了好吧。”
大頭道:“聰明管個屁用,狗子要不是你,我可就真不知道原來這字有這種看法,而這裡面的內容可能就被我錯過了。”
狗子說:“那你這意思是知道這裡面寫的啥了?趕緊給我說說。”
大頭搖了搖頭說:“我也只是看出來一點半點,好多也沒看懂,不過這一行大體的意思算是估摸了個差不多。”
王寒在一旁一直聽著大頭和狗子的交談,才是臉上也滿是好奇。
大頭道:“這一行大概說的就是有一個皇帝,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帝。反正古代的勢力多了去了,搞不好就是那個首領啥的。”
狗子催促道:“你丫挑重點的說行不?整這些沒用的幹啥?直接說內容。”
大頭白了一眼狗子道:“你們看這, 就是說這人在行祭祀大禮,然後被人殺死,他的家人被殺死,余下妻兒被別人救出帶著一部分人馬逃了出去。逃到一個地方後,這個地方有神明存在。這神明阻止了追殺他們的人,他們便開始祭拜這神明。可這神明的喜好卻奇怪的很,尤其喜歡吃食魚類,他們便給神明到處尋覓魚來。再後來他們在這裡建立了一個部落,突然有一天,神明卻不知突然為何暴怒將他們殺了大半,此後他們對這神明從感激變成了畏懼。再後來,這神明又突然消失不見了。咦?”
大頭皺了皺眉說道:“他們怎麽又開始朝拜起這神明來了?而且規模比之前更勝。還給樹了一個雕像。”
“啥雕像?”狗子急忙問道。
大頭睜大了眼睛道:“這雕像,這雕像竟然是一隻貓?”
“貓?”狗子滿臉驚愕。
瞬間,大頭和狗子不約而同轉過頭看向巨鼠,只見此時的巨鼠面色肅穆,雙眼通紅,兩眼中竟然含著點點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