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看著剛才兩個陰鬼消失的方向,又和趙桓樞同時拿出手機看了看上邊兒的封鬼榜,果然不到十秒鍾的時間內,新的信息再次傳來,而且兩個人信息的內容一模一樣。
發件人:封鬼榜,內容:收件人一個小時後前往地鐵搭乘列車離開撈月灣,新的任務會在之後發送。
看了信息之後的兩個人走出了洞窟來到地鐵站前,由於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胖子就把自己和兩個陰鬼的交談內容,開始和趙桓樞解釋起來。
胖子一隻手捏著手機,也不管地鐵站的座位已經很髒,一屁股坐了下去弄得所有椅子都震動起來。
“我從一開始講給你聽啊。”胖子清了清嗓子,語氣有些驕傲,好像在炫耀自己聽得懂島國語似的:“剛才那兩個陰鬼,穿著軍裝的那個叫松本浩博,白大褂叫福山良。”
接著,胖子歎了口氣,道:“那個地下實驗室,是以前抗戰時期他們修建在這裡,研究細菌武器的。”
“什麽!”趙桓樞一聽叫了起來:“臥槽,我剛才看到好多實驗器材都打碎了,那我們豈不是被感染了?我可聽說有些超級細菌存活能力極強!”
哪知胖子淡定的擺了擺手,道:“剛才福山良說那兒是培養細菌的地方,我也嚇到了,可是他說他就是主要的研究員之一,那些細菌當時雖然很厲害,可是沒有人體寄生的情況下,只能存活不到一年,況且他後來還用專門研製的消毒藥把實驗室全部噴了一遍,現在裡邊兒乾淨得很。”
趙桓樞聽了之後,做出和胖子之前與兩個陰鬼談論時候一樣的動作,先是驚訝,然後平靜下來:“是麽……嚇死我了,我可不想被封鬼榜纏上不說,還感染上什麽致命病菌……”
“那他們怎麽會死在實驗室呢?”趙桓樞好奇的問道。
胖子抓了抓肉肉的臉,接著道:“那個松本浩博,是當時這片侵略軍的的小隊長,那家夥也忒壞了!”說到這裡胖子激動起來,握緊了拳頭:“奶奶的,那家夥不是個東西!他把當時這裡周圍村子裡的老百姓,抓過來做細菌實驗不說,居然還和其他幾個隊長,玩什麽‘腰斬比賽’……”
講到這裡,胖子有些說不下去了,趙桓樞皺著眉心情沉重,那段歷史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痛,更是整個民族因該銘記的一段血的歷史。
……難怪先前看到的那些民國服飾的陰鬼,他們都沒有下身。
接著,胖子定了定神,道:“不過吧,唉,該說什麽好呢,那個白大褂,也就是福山良,卻是個悲劇的家夥。”
“福山良在當時,原本是他們國家的一個知名醫生,在國內主要研究的是傳染病的治療和預防,當時他莫名其妙收到命令,讓其來撈月灣負責自己國家軍隊的衛生防疫工作。”
“可令福山良沒想到的是,他來到這裡以後一開始就被命令培養新型細菌,從他的話裡,當時的其他兩個主要研究員,培育一種集合鼠疫、傷寒、炭疽……各種細菌發病症狀為一體,根本沒有治愈可能的細菌。”
“對於這種新細菌,福山良的任務是,改良它們的傳播性,提高其環境適應性;然而福山良知道這些病菌是用於戰爭的時候,說什麽也不服從命令,後來他悄悄研究了殺滅新細菌的藥物,以及消毒液,甚至還悄悄治療被抓來後,感染了的老百姓。”
“可是福山良的行為被松本浩博發現了。”胖子咬著牙齒,忿忿道:“那松本也忒不是人了,
他以福山良違抗軍令為由,把他和當地百姓關了起來,同樣作為細菌人體實驗的一員。” “當時這裡的侵略軍隊伍,主戰的佔大多數,可是也有那麽幾個不忍心繼續這種殘忍戰爭的人員,後來,福山良聯合了幾個志同道合的內部人員,和我們關押在這裡的老百姓一起,在松本帶領大部隊外出的時候,發起了一次暴動。”
“也正是那次暴動的同時,我們國內的軍隊恰好對撈月灣一帶的侵略軍,發動了猛烈的進攻,松本逃回地下實驗室的時候,這裡已經徹底亂了,那些研究中的致命細菌在暴動中,被打翻了好多,而且那些細菌具有極其強烈的空氣傳播性。”
“當時松本在逃回來的時候受了傷,福山良在他進入實驗室的時候,趁他不注意將其一刀刺死,可是自己背後則被松本的手下開了一槍,打中心臟。”
“後來吧,因為當時的福山良已經研究出了針對新細菌的有效藥物以及消毒液,暴動被平息之後,這裡的侵略軍給實驗室進行了全面的消毒,可令人奇怪的事,福山良和松本的屍體,怎麽搬也搬不動。”
“到了後來,實驗室就開始鬧鬼,先是有侵略軍在夜晚的走廊,看見很多只有半截身子的百姓,然後就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而且實驗室裡那兩具屍體太過詭異,怎麽搬都搬不動,據說有人提議燒到,可是……那些發出提議的人剛一說話, 就立刻怪叫著死去。”
“侵略軍認為實驗室鬧鬼,就先封掉了幾乎所有的實驗場所,然後逃出了這裡。”
“在這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地鐵的三號線開始建設,並且挖到了這兒,由於地下實驗室死去的人實在太多太多,施工隊驚擾了地下的亡靈,這才遭到了亡靈的報復。”
“松本死後他的執念化作怨念,隻想控制地下那些曾被殺死的百姓亡靈,對周圍發動襲擊,可是福山良死後的怨念卻很奇怪,他的執念中只有阻止松本一件事情,這才最大可能的壓製住了松本,讓他沒有釀成大禍,要是沒有福山,估計咱們踏進地下室的瞬間,就會被松本襲擊。”
胖子有一句沒一句的和趙桓樞聊著,趙桓樞聽得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他知道,剛才怨氣被淨化以後,松本浩博還有福山良兩個陰鬼都給自己和胖子下跪了。
那個松本的跪,是在對自己和被他害死的人道歉;而那個福山良的跪,也許是因為他沒能完全阻止松本而道歉。
只是無論他們怎麽道歉也好,松本為他的惡行去到陰間,被判永世不得超生在地獄受苦也好,當年這些侵略者的行為,已經在歷史上留下了一道永不磨滅的傷疤,這道傷疤警示著我們自強,也警示著我們……
趙桓樞和胖子站起身來,向空蕩蕩的地鐵站敬了個禮,為那些當年死在這兒附近的那些百姓,而哀悼。
就在這時候,一張地鐵列車悄無聲息的駛入地鐵站,趙桓樞和胖子心情沉重的走上列車。
下一個任務,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