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飛快地扒著井下的泥土,如果表面一無所有,那麽真相就被隱藏於下,忘記這是誰說的了,反正有這麽一句話。
井下的泥土,常年經過水的浸泡,已經很松軟,不一會,我的手就感覺到了一個異物,似乎是一個袋子,繼續扒,由於動作副度太大了,泥沙把周圍的井水攪和得混濁不堪,我的眼睛完全看不清四周的東西,只能憑借手感來判斷。
終是躲不掉(53)
我想,現在我手摸到的,應該是一個盒子。
在這口古井裡有樹葉,有爛塑料袋,有其他什麽都不應該稀奇,但是有這樣一個盒子,就很奇怪了,而且憑手傳來的觸感,這個盒子似乎還是製作精良的那種,還真的是井底有寶。
我把盒子試著從泥裡拔出來,但是很重,沒辦法,隻好放開繩索兩個手去拽。什麽東西這麽重呢?舉起來,透過混濁的井水,那是一個古怪的盒子,看不出是什麽質地,雕刻著奇怪的花紋,早些時候,這個盒子應該是包在那些袋子裡的,只是現在時間太久了,袋子早已經化掉了,破敗的遮掩著它,和那些破爛泥土混合在一起,掩埋在這個不會有人來的地方。
但是我發現它。
解開繩子,把盒子牢牢地扎在腰上,再把繩索扣好。拉了拉,還是很穩的,準備上去吧。
天不隨我願。
我怎麽覺得衣服被人拉住了,天,千萬要是一顆釘子或者一個樹枝什麽的,雖然我也知道這樣的可能xìng簡直為零。
使勁,沒辦法,掙不開。
再使勁,還是沒辦法。我急得快哭了,感覺敏銳有時候真的不是什麽好事情,就好像現在的我,覺得那隻胳膊正向我伸來,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管他呢,回頭也是死,不回頭也是死,不就是一條胳膊嗎?難道會比《咒怨》的鏡頭更惡心?想到這裡,我準備好了做出回頭這個動作,即使,這也許會使我這輩子最後一個動作,至少,我要當個明白的鬼。
但是,那條胳膊比我快了一步,她按住了我的頭,是我動彈不得,水裡的泥沙漸漸的沉澱下去,井水又成了原來的樣子,清澈到,我可以看清楚正按著我的頭的胳膊,有皮有ròu的胳膊,沒有想象中的血ròu模糊,甚至,我還可以感覺出它的意思溫柔。
的確,它就這麽的溫柔的按著我的頭,在地下20多米深的地方。
僵持,在我的頭和那個莫名其妙的胳膊之間拉扯。
沉默,在空氣和水之間蔓延。
那條胳膊把我的頭輕輕的拉過去。幹什麽?難道像擰斷我可愛的小脖子?!掙扎,但是沒有用,那條胳膊是很溫柔,但是還不至於溫柔到讓我掙脫開。
終是躲不掉(54)
玉佛啊,該你顯靈了,你是不是睡著了啊?發光,發熱,隨便怎麽樣,給我點暗示吧,這可是難得一遇的危急時刻。我心裡不停的罵著,笨玉佛,笨死了,該你亮你不亮!
感覺頭已經靠在井壁上。這麽說,胳膊是從石頭井壁裡伸出來的,哈,還真的是,有創意。我已經做好準備去迎接頸骨這段時那一聲脆響了。哪知,卻有一個聲音在我腦子裡響起,對,是在我腦子裡響起,而不是在我周圍。
這個聲音說:拿著它,去找極樂古井,便會真相大白。
隨後,眨眼間,緊壓著我的頭的胳膊,消失了。回頭看,只有光滑的井壁。
死拉硬拽的,我還是成功的二次登陸了。剛冒出一個頭,就聽到小紀在大喊“寶寶出來了寶寶出來了。”我暈,剛才我下去的時候,可沒見這麽興奮。
看著躺在地上的小岸,“她又怎麽了,你們把她打昏了嗎?”
曉未白了我一眼,“在你上來之前沒幾分鍾,她就突然昏倒了。打昏?!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那麽暴力啊?”
我出來前幾分鍾,那不就是那條胳膊消失的時候嗎?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寶寶,你腰上綁著那麽大一坨的是什麽?”豔子的眼睛真尖。
這時我才記起來原來我還從井下找到這麽一件寶貝呢,看看是什麽先。讓豔子幫忙把它解下來,我才可以有時間仔細的看看這個東西。
這是一個不大的盒子,但卻非常的有分量。看起來密封的很嚴,卻沒有上鎖,只是,在應該有鎖的地方,搭扣搭著,一根粗細正好的小鐵棒chā在上面。盒子是用木頭做成的,奇怪的是,不知道它已經在水裡泡了多久,竟然沒有腐壞,在盒子四周雕刻著奇怪的圖案,看不明白。
“我把它打開看了。”我一邊說,一邊伸手拿掉小鐵棍,裡面會有什麽呢?深深呼吸之後,我慢慢的打開了那個神秘的盒子。
雖然之前並沒有猜出來裡面裝的是什麽,但是看到了實物之後,我們幾個人還是大吃一驚。
終是躲不掉(55)
如此精致的盒子,裡面裝的,確實腐敗不堪的一塊ròu,毫無血色,散發淡淡的臭味。
“這是什麽?”小紀問。
“舌頭!”
拿著裝有舌頭的盒子,我們攙扶著半昏迷的小岸,浩浩dàngdàng的走下了山。
我把在井下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們,大家聽了一籌莫展。
“寶寶,大苦古井還比較好找,起碼地圖上有,但是極樂古井,早幾百年就消失不見了啊。我們怎麽去找呢?”曉未這個理xìng專家也沒辦法繼續冷靜了。
“不過我想,既然她可以讓我們去找,那應該極樂古井就一定會在浮華山的某個地方。”我分析著。
“對哦,但是浮華山這麽大,誰曉得在哪裡?”小紀說的也有道理。
極樂古井,這個據說已經消失了很久的古井,難道還存在於某個我們不知道的角落中?
“好啦,不管怎麽樣,我們先去醫院吧,小岸這丫頭還是去給醫生看看比較好。”豔子打斷了我的思路,不錯,還去醫院吧。
幾個人在醫院裡忙了半天,醫生說小岸只是低血糖和輕微的中暑導致了昏迷,休息一下就沒事了。豔子和小紀先留下來陪她打點滴,我和曉未回去。
兩個人在路上走著,“對了曉未,北北這麽多天是不是一直都沒有吃東西啊?”我猛然間想到這麽一個事實。
“天呀,要是指望你去想,她恐怕早也就變成鬼了。”曉未又開始教育我,“我每天走的時候,都會在她桌子上留下一些吃的東西,晚上回去的時候,也都不見了,所以,它應該是餓不死的。不過我倒是餓了,這樣吧,我去寢室拿換洗衣服,你去超市買點東西,我們再去醫院替換她們兩個。”
“嗯?這樣啊,沒問題。”我答應著。“那不如我買好了吃的先去醫院好了,我怕她們餓,大家早上帶去的吃的全被小岸糟蹋了。嘿嘿。”
“行,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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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是躲不掉(56)
和曉未分手之後,我一個人走在路上,腦子裡還在不停的想,今天發生的事情。為什麽,盒子裡會是一個舌頭呢?
砰~~~~沒留神撞到了一個人身上,打斷了我的思路,“你怎麽搞得阿,走路還能撞到人。”今天的心情及其不爽,剛好是個機會發泄。只是,我抬頭定睛一看,鬱悶,竟然是個和尚!
看著他手裡的手機,赫然是我心儀已久但市面還未全面發行我亦無錢購買的,索愛s700c,哼哼,活該他倒霉,走路發短信,還碰到我!
“和尚!你不說聲對不起啊。”我氣勢洶洶,還好旁邊沒人,否則我淑女形象盡毀!
“和尚?你說誰啊?”哪知道,這位仁兄也不甘示弱。
“你覺得我們兩個誰比較象和尚啊?”看他,25,6歲的樣子,穿著黃不拉嘰的寬大和尚袍,又是個男的,雖然頭髮不像經常看到的和尚的那麽光,但起碼是很短,而且,這裡離浮華寺又近,他不是和尚是什麽?
“小姐,拜托你看看清楚。”
“和尚,拜托你先道歉!”我準備耗在這了,反正最近神經緊張的要死,拿這個和尚消遣一下也挺娛樂的。
可是,這個笨頭笨腦的和尚,卻呆呆的看著我不挪眼睛,“你看什麽看啊,犯色戒了你知道不?”我越來越凶。
“哈哈哈哈,色戒?就你這樣的,我才舍不得犯色戒呢!”他笑得也太誇張了吧,我這樣的,我哪樣的?不過,他後來的話卻讓我一愣,“小姐,你怕是遇到了不該遇到的什麽了吧?”他神情很嚴肅。
不該遇到的?他怎麽看得出,難道我遇到大師了?看他的樣子,也不像啊。
“你是誰?”我警惕的問。
“哈哈哈哈,看你這個小丫頭挺可愛的,給,”他從褲子後面拿出一個皮夾,從裡面抽出一張名片,鬱悶,現在的和尚都這麽闊嗎?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問,“我可不是和尚哈,不過我暫時會住在浮華寺,有問題,歡迎來問。”說完,他就走了,邊走還邊拿著我渴慕的S700c繼續發消息。
終是躲不掉(57)
看著手中的名片abc網絡公司王磊英文名Joe
什麽和什麽啊?現在很流行到和尚嗎?作IT的做到浮華山來。
不過這也讓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我快步向超市走去,我要趕快和她們商量一個問題。
二天后……
從小岸的表情上,我知道她的確有想把我生吞活剝了的想法,這個地方,還真的是不是我們這些人應該來的。
進門之前,就有人警告說曉未不能穿裙子,小紀的短褲太短,現在,又有人說小岸的嗓門太大,天啊,原來,浮華寺的內部是如此的戒條森嚴,為什麽上次來的時候沒發現呢?
“喂,寶寶,你說實話,你來這裡是為了見那個和尚,還是來做正經事情?”小岸終於發飆了。
“我?會去看那個和尚?!太搞笑了吧。就他?一個和尚?!”我的語氣把22年來所沉澱正氣和驕傲全部用上了,“他就是一個小和尚,我們來找的,是個老和尚。”
“你確定人家會告訴你嗎?”曉未曉得我要幹什麽,不免有點擔心,畢竟,這裡好像不是我們的地盤。
“怕什麽,問問又不會死,反正佛家就是降妖除魔的啊。”我也不知道佛家到底有沒有降妖除魔的責任,姑且拉出來湊數吧。
“但是,我們已經等了好久了,你所說的和尚,怎麽就沒見一個呢。”好脾氣的豔子也開始不耐煩了。
“算了,我打電話。”說完,拿出那張Joe的名片,不一會,有接通的聲音。
“喂?你好,請問找誰?”
“你的電話不找你還能找誰呀,和尚!”
短暫的遲疑,“哈哈哈,是你啊,什麽事情。”
“我們現在在浮華寺的偏廳,我們相見你師父。”
“我師父?哦,好,你們等等,我就來。”說完就不由分說地掛上了電話。
一回頭,曉未她們一臉高深莫測但絕對是沒安好心的壞笑,“寶寶,什麽時候這麽凶了哦。”“對人家和尚好點哦。”“說不定是個帥和尚。”
終是躲不掉(58)
這些人,長著大腦在想什麽呢,都是一些不純潔的東西。哼,我會和一個和尚怎麽樣?!
“哈哈,你們等了很久了吧。”人未到,聲先到,一聽就知道是那個和尚。
我正被那夥人調笑的滿肚子氣沒出發,剛好,他適時出現,哼哼,“和尚,你……”我瞪大了眼睛,“和尚,你還俗了?!”
“噓,佛門清靜地,不要大聲喧嘩。”看著一身休閑打扮得他,身後傳來小岸她們更大的笑聲。
丟人丟大了。
跟在和尚(為了簡便起見,以後都把Joe叫和尚)後面在浮華寺穿梭,外表看來不甚大的廟宇,裡面卻別有洞天。越往深處走,越能感覺到一種嚴肅和敬畏,空氣中都是好聞的香火味道,耳朵若有若無的接收著不遠處經堂裡傳來的誦佛聲,使心裡莫名的感覺一種久違的安全。大家都緘口不語,倒是那個和尚嘰裡呱啦的不停的在說。
“我帶你們去見了哲主持,他是我的表叔爺,在這裡已經60多年了。不過你們放心,他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你們不要因為他的身份而有所顧忌。”和尚念叨著,“對了,你們來找我叔爺有什麽事情啊?”
我白了他一眼, “告訴你幹嘛,你又不是和尚!”
“噢噢,說我是和尚的是你,說我不是還是你,難伺候。”和尚嘟囔的聲音雖小,但還是被大家都收入耳中,竊笑聲四起。
我正要發作的時候,和尚停住了腳步,“到了。”
花園?!
“走吧,叔爺在裡面。”
眼前是一個典型的大師形象,花白的胡子,樸素的和尚袍,眉宇間沒有世俗的汙染和紅塵的糾纏,眼睛裡透漏出智慧和理xìng的光芒,威嚴中是一種親切的感覺,反正我看到了哲大師的第一眼,就感覺像《魔戒》裡的甘道夫,不過是東方版的。
了哲大師笑眯眯的拿著掃帚看著我們,“是我這個侄孫帶你們來的吧。來來來,過來這邊比較yīn涼。”如果不是頭上的香疤,脖子掛的念珠和身上的和尚袍,眼前的這位老人就仿佛鄰家的爺爺一樣和藹。
“叔爺,她們說有事請要請教您。”和尚介紹我們的來意。
“哦?你們有事請?已經好久沒有外面的人有事請來請教我了。”了哲大師爽朗的一笑。“你們說吧,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這個。。。。。。”我想了半天,“大師,您知道極樂古井在哪裡嗎?”
大師的笑淡去了不少,“極樂古井啊?你們問這個幹什麽呢?”
終是躲不掉(59)
“我們,我們。。。。。。。”我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了個什麽東西,還是小岸反應快,“我們要寫一篇調查報告,關於浮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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